可惜,这太困难……
她认真学习,没注意到顾岩看自己时有些复杂的琢磨神情。
时间一晃就过了好几日。
顾岩上班去了,赵书宜便每天在家收拾收拾家里,做饭,带着小亮看书写字玩游戏。
小亮特别乖,一张纸一支笔可以在院子里坐一上午。
赵书宜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除了不爱说话,是个特别讨喜的孩子。
赵书宜几次借自己有事把他托付给隔壁夏连长他也不吵不闹很配合,能看得出来夏连长也喜欢他。
但是收养的事赵书宜没提,还没到时候,也不该由她来提。
除了自己家里的那点事,赵书宜也会帮夏连长收拾一下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其实已经被陶团长收拾得很整齐,就是直男审美多少缺了点美感,再加上夏连长不愿意把窗户打开,房间里阴沉沉的,很不利于病人的休养。
赵书宜让小亮拿着书本过去跟夏连长一起看书趁机打开了她房间的窗户,她也没说什么。
于是紧接着赵书宜给夏连长换了新的漂亮的窗帘。
说漂亮也没有特别漂亮,就是给浅色碎花的窗帘边上加了一圈蕾丝,然后像后世许多窗帘一样,多加了一层轻纱,风一吹很好看。
赵书宜又带着小亮在院子里找了一些石头、果子和树叶,然后带着东西一起去夏连长家里一起做了个不太漂亮的风铃挂在窗户上。
夏连长没给出评价,任由赵书宜折腾,但赵书宜知道她是喜欢的。
她家的柜子上铺了层好看的衬布,衬布上是他们一起用黄泥做的花瓶。
不仅夏连长家有,赵书宜在自家也做了几个。
她的目的很简单,给心中积攒着郁气的夏连长找点看似无聊又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做,开发孩子的兴趣尽量给孩子一个有意思的童年,让他们两家生活的环境更好。
这些看似都是赵书宜的灵机一动,但其实都是她先计划好,然后跟顾岩和陶团长商量后进行的。
陶团长是最了解夏连长的,所以这些事情进行得都还算顺利。
但还有一件事一点进展都没有。
赵书宜想着帮夏连长按摩腿,进而提出给她泡泡药浴被她一口回绝然后脸沉了一整天。
吓着孩子她也只当没看见。
赵书宜便暂时不再提按摩的事,只按部就班做好自己的工作寻找着更好的机会。
第35章 解决一个大问题
家里的洗澡间晾了几天终于能用了。
赵书宜很高兴。
她自己烧了水,把孩子放到隔壁请夏木兰帮自己看着然后畅畅快快地洗了个澡。
其实她在空间也是可以洗的。
但空间一直是处于白天的室外,哪怕知道没人能看到她还是很不自在。
而在屋子里的木盆里她又洗得实在拘谨,现在有了这个洗澡间就方便许多,很有安全感。
她舒舒服服洗了澡这才又去了隔壁,小亮此刻正拉着夏木兰在看赵书宜画的绘本。
其实就是一个特别简单的小兔子出门历险记,大多是赵书宜从前听过的故事。
小兔子觉得自己是一只侠兔,她的梦想就是行走江湖,于是他告别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离开了家。
小兔子第一站遇到的就是想要跟动物赛跑的小乌龟,小兔子过于骄傲自大,输掉了比赛。
小兔子很伤心,但大家都安慰他,于是他重振旗鼓,决心以后要做一只谦虚的小兔子,然后继续征程。
第二站他来到小灰兔和小黑兔的家,兔子爷爷给了小灰兔和小黑兔一人一车萝卜。
“小灰兔开心极了,他觉得自己以后有吃不完的萝卜就不用干活,吃完了爷爷肯定还会给。而小黑兔却想着爷爷给的萝卜可以种新的萝卜,以后自己有源源不断的萝卜啦,于是他让小兔子帮他一起种萝卜……”
赵书宜到门口就听见小亮稚嫩的声音。
她发现小亮特别聪明,自己给他讲过一遍的东西,他几乎能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虽然他平常不爱说话,但让他读书上的东西他是愿意的,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只可惜接下来的十年都不是读书的好时间,得做家长的好好培养才行。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没有打扰里面的两个人。
等孩子停下来赵书宜才走了进去。
她摸了摸小亮的头,不吝夸赞道:“我们小亮可真聪明,婶婶讲一遍你就全都记住了,怎么这么厉害呀?”
小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看了看夏木兰笑得更腼腆了。
夏木兰对着孩子似乎也不忍散发冷气,神情很柔和。
要不是前两天才因为她腿的事情看她黑脸赵书宜还真会觉得她就是一个软和性子的人。
“赵同志,听小亮说这故事是你画的?”
赵书宜点头,“我看孩子没什么好玩的,我自己又不想去城里,太远太绕了就想着自己给他画点故事,他可以自己认字。”
“这些你画了多久?”
赵书宜心思一动。
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嫂子你也知道我平常事情挺多的,我脑子里故事不少,就是画得太慢了,每天挤时间,你看孩子都倒背如流了,我还没能画出接下来的故事。”
说完她就有些忐忑地看着对方。
结果夏木兰一抬眼,扯了扯嘴角,说:“被你看出来了。”
赵书宜:“……”
是您看出来了啊!
既然都看出来对方的意思,赵书宜也就不藏着掖着的了。
她问:“那您愿意帮忙画吗,您可以自己想故事,我也可以给您提供一些灵感。”
夏木兰只是想了一会儿,就道:“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赵书宜:“这样行不行,我给您提供文本故事,您可以从中挑选故事,写故事就比画画快多了。”
“可以。”
对方答应下来,赵书宜心里莫名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赵书宜视线往对方紧遮着的下半身扫了一眼,没敢多看。
她刚才的话也不是完全诓人的,这些天她确实很忙,所以也没来得及出去找草药。
之前想好的祛疤的药膏简直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身体上她给不了对方太大的帮助,精神上先抓起来吧。
精神富足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先去给你拿纸笔过来,你试试,故事内容我们可以探讨,其实不仅可以给孩子画,还可以给部队的士兵们画,可以画一些有意思的内容投稿。”
“我不想。”夏木兰打断她的话,态度也一下冷下来。
赵书宜收了笑容,明白自己不小心提了不该提的话题。
她没有道歉,而是自动忽略了这个话题,说:“那你愿不愿意画一些防拐骗故事?”
夏木兰垂着的眸抬了起来,眼神里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与苦意。
赵书宜假装没看出来,解释道:“我之前认识一位记者,她在火车上差点被拐子大庭广众之下被拐走,我们聊了不少,她说她希望能有一些相关的故事出版帮助更多的人,不过我是真的有点忙不过来,所以没跟她联系。”
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赵书宜也有别的顾忌。
她担心自己以后的身份会成为别人攻击的点,担心惹麻烦,毕竟对于文化艺术的理解来说,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
夏木兰不同,她是英雄,没人敢随便诬陷她,也没人敢给她扣帽子,她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我画画没有你画得可爱,但也还可以。”
赵书宜极少听到她自我肯定,有些诧异,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她自己画画也并没有很好,就是一些卡通的简笔画而已,就胜在可爱,没什么技术含量。
她没急着去拿纸笔,而是坐下给对方讲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有关防拐防骗的故事。
这次夏木兰听完她沉默了很久,“我试试。”
“好。”赵书宜觉得只要能有改变就很有希望。
结果夏木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对方何止是会画画,她的画技简直可以说是出神入化。
至少赵书宜从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过画画这么好的人。
“嫂子,你画得太好了,你能不能给我和小亮画一幅,不用太复杂,就简单几笔就好,画我们一起看书的,我们留个纪念,可以吗?”
夏木兰点了点头,抬手真就刷刷几笔就画了出来。
真的太像了,不是说五官什么的写实,而是气质。
只要认识她和小亮的,肯定都能知道画的是他们两个。
“嫂子你好厉害啊,我那画的跟你的笔就是大学生和幼儿园的水平,我要拿回去藏起来。”
“哪有那么夸张?”
“有!”赵书宜戳戳乖巧的小亮,“小亮,你说,夏婶婶画得漂不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