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点头,“漂亮。”
“想不想看夏婶婶画的漂亮故事?”
“想。”
赵书宜重复他的画,望着夏木兰,也撒娇般地喊了一声,“想。”
夏木兰明明知道这丫头是在逗她开心,她该硬起心肠的,她不想给人惹麻烦,希望所有人都能离自己远点。
可偏偏她就是拿这几人没办法。
一个小孩一来就用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自己,自己还能凶得出来不成?
一个赵书宜,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情都在劝慰自己,又恰到好处地保持着分寸,自己再怎么冷着脸她都不生气,自己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
还有一个……
想到那人夏木兰嘴角的弧度又压了下去。
赵书宜关注着她的情绪,只说她开心的,见她情绪低落就立马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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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办公室里,已经升任副团的顾岩看着从京市寄过来的信陷入了沉思。
信里是他调查到的这半年来赵家及跟赵家相关的一些情况。
顾岩之所以请人帮忙调查倒不是因为不相信赵书宜对自己说的话,他只是担心局势变化下,他们的安排不够周全。
现在赵书宜是他的妻子,他理应多为她和她家中考虑一些。
还有根据赵书宜的意思,是有人想害赵家,她怀疑是高志云搞的鬼,这些事情他肯定是要查清楚的。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高家被人给举报了,还好巧不巧是发生在赵书宜离开京市的那天。
和高家一起被举报的还有另一个人,那人曾是赵书宜最好的朋友,这事情赵书宜知道吗?
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顾岩回了家。
他回家时远远的还没到院子门口就闻到一股酸辣的味道。
他媳妇真是越来越适应云省的口味了。
那酸辣味闻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如果他没闻错,这是他今早买回来的山上的杂菌子。
味道真香。
顾岩心里的疑惑暂时被他抛开,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见他回家,蔡明亮一如往常对他很热情,见到他就噔噔噔地跑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顾叔叔。”
顾岩一把将人抱起来,“今天玩了什么?”
蔡明亮朝着屋子里指了指。
“什么?”
“里面。”
小孩儿还会吊人胃口了。
顾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摆在房间书桌上的一幅画。
画里是两个人在看书,一大一小,一看就是赵书宜和小亮。
怎么不加上他?
“这是婶婶画的?”
蔡明亮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是夏婶婶画的。”
顾岩诧异不已,“隔壁夏婶婶?”
蔡明亮这才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顾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才放下画抱着孩子进了厨房。
他觉得他媳妇可能真能帮组织解决一个大问题。
第36章 我只剩你了
“回来了,马上就好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赵书宜下午洗了头发,做饭时嫌头发碍事就拿了支铅笔当簪子簪在了头上,看着多了丝温婉,看得顾岩微微失神。
“怎么了?”
见他没动作,赵书宜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
很快饭菜上了桌。
赵书宜先给隔壁夏木兰送了些饭菜过去,这才坐上了饭桌。
“今天你们一起画了画?”
吃到一半,顾岩突然发问。
“你怎么知道?”
赵书宜本想着吃了饭再跟他慢慢谈的。
两个人一开始不熟,不熟的时候顾岩话很少,他们就养成了饭桌上少言的习惯。
要不是有孩子,只怕一顿饭也说不了两句。
所以顾岩突然开口,让赵书宜有些诧异。
“小亮给我看了夏连长画的画。”
“你看到了,是不是画得特别好!真是没想到夏连长有这样的手艺,其实这很适合她,我建议她跟张玥一起合作。”
都说到这儿了,赵书宜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对方。
她觉得张玥一看就是个很热心的记者,而且夏木兰的画也很有水平,对方应该会答应合作,只看画什么内容而已。
顾岩有些惊讶她能想到那么多,仔细听完后,说:“你考虑得特别周到,费心了。”
他觉得赵书宜本应该是在家中被人宠着护着永远不需要去操心这么多的。
结果来到春城似乎总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而且他觉得赵书宜之所以对夏连长那么尽心尽力多少也有一点点自己的原因。
也不知为什么,想到这
里顾岩心里便有点发热发胀。
不过脑子里又闪过今天收到的那封信,他压了压唇角。
赵书宜还不知道说个话的工夫他脑子里已经闪过了那么多的念头。
只无所谓道:“以后不用说这么客气的话,我做的事都是我自己想做的,如果我不想肯定会说出来的。”
“嗯,吃饭吧。”
饭桌上又安静下来。
吃过饭顾岩主动去洗碗,赵书宜擦了桌子就领着蔡明亮去洗漱。
孩子早点洗漱,一会儿困了就可以直接睡下。
果不其然,刚洗漱好没一会儿他的小脑袋就开始点点点的了,看着怪可爱的。
赵书宜把孩子抱到床上给他讲故事,说了个开头床上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捏了捏孩子的被子,赵书宜起身就见顾岩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口盯着他们,又不知盯了多久了。
没多想,赵书宜冲他笑了笑。
顾岩嘴角牵起弧度以示回应。
他轻声说:“我们聊聊。”
赵书宜怔了一下,点头,跟着他走出房门。
她猜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他不会那么严肃。
夏天的春城夜晚也有些凉意,顾岩拿了件干净的外套出去时搭在了赵书宜的肩上。
“谢谢。”
赵书宜捧着杯温水,问:“就在这谈吗?”
顾岩低低笑了一声,“你别紧张,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闻言赵书宜松一口气,“但是你说得好严肃,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所以是什么事?”
两个人说话轻轻的,但夏天夜晚,除了虫鸣,四周都很安静,能听清楚彼此的说话声,甚至是呼吸声。
赵书宜感觉顾岩的状态怪怪的,因此她嘴上说着放松,心里却还是有两分忐忑。
所幸顾岩不是爱卖关子的人。
他说:“我之前找人去京市调查了一下你们家的情况。”
赵书宜一惊,“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刚来这儿的时候,抱歉。”
赵书宜有点搞不懂他说这话事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提及,调查就调查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他没必要跟自己说。
难道他是查到什么了吗?
她心里紧张,表面不动声色。
“没事,怎么突然说这个,你是查到什么了吗?”
顾岩观察着赵书宜,他发现自己真的有些看不懂她。
他开门见山,“高志云和许晚晴家里被举报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赵书宜眼睛睁大,表情震惊,“他们被举报了?”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其实也想过要举报的,但是走得匆忙,我还没下手呢,不过我给高志云留了个雷。”
赵书宜早已经琢磨过这个问题。
自己不能承认举报的事情,如果承认举报是自己的手笔,那么高家的那些东西势必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到时候万一说漏嘴很危险。
所以她一定咬死跟自己无关。
“我感觉高志云和许晚晴之间好像关系匪浅,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许晚晴总是撮合我和高志云,但我看得出来,高志云一边嘴上对我献殷勤一边实际对许晚晴很好。”
“他们明显对我不怀好意,我在离开之前就去找了研究所的领导给他们两人上了点眼药,如果我猜得没错,以后高志云在研究所一定得不到重用。”
“我爸说高志云基础一般,但很会投机取巧,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应该待在研究所,更何况他还很有可能会害我家。”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很不好?毕竟我也没有他害我们家的证据。”
问完这话赵书宜后知后觉自己可能说得有点多了,她的心也跟着微微提了起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承认事情是自己做的。
好在顾岩看上去并没有怀疑她,他摇头,“不会,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害你们家,但你猜得没错,他们两个确实关系匪浅。”
“而且他们都有参与那些学生团体的一些活动,尤其是许晚晴跟他们其中好几个组织者都关系匪浅,她结婚了,和一个叫薛齐的男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