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折尽春山暮|强夺/闻君有两意》作者:燕识衣【完结】
简介:
【兄弟雄竞/强取豪夺火葬场】
宁折柔是边镇孤女,与陆谌结发于微末,彼时他刚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潭,成了断腿的落魄小卒。
成亲三载,她曾顶着风雪深夜出诊,只为挣些银钱替他治腿,也曾在城破遇险时,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用单薄的肩膀生生撑起他一条命。
折柔以为,他们是少年夫妻情深爱重,可直到她随陆谌入京后,才发觉一切都变了。
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陆谌,有一天会为了别的女子,满是不耐地对她说,不要妒。
曾经许诺此生绝不相负的陆谌,在她有孕被人暗害的那日,去陪别的女子游湖,采荷,看烟火。
原来,她不过是陆谌落难时的糟糠,而那位贵女才是与他门当户对的皎皎明月。
她自以为的年少情深,到头来不过是场笑话。
折柔心如死灰,一碗红花,流掉她曾费尽心思想保全的孩子,离开了京城。
她不要再做什么陆夫人,她只要做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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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谌从未想过折柔会离开。
便是闹一闹,她也必定是心软先回头的那一个。
可她竟真的跑了。
终于得知她下落的那日,陆谌不顾伤重,冒雨疾驰百里追到她的医馆,可屋门打开,出来的人却不是她。
而是与他有刎颈之交的亲表弟、小郡王谢云舟。
陆谌只觉浑身血液一瞬倒流,红了眼沉声质问:“你怎会在此?妱妱呢?!”
谢云舟只着一件中衣,衣襟松散,眼角眉梢还带着春意,冲他扬唇笑了笑。
“她不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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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日起,陆谌彻底发了疯。
她是他的妻,就算生不能同衾,那便是死,亦要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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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
1.女非男C的男二上位,阶段性1v1,情天恨海狗血文
女主不恋爱脑不回头,但也不是心冷如铁,剧情偏狗血感情偏酸涩,非虐渣爽,喜好女主冷心打脸的请避雷
2.男主是偏执疯狗,主线强取豪夺,男二戏份少,结局上位
3.慢热,前期节奏慢,男主身心洁,只喜欢女主,和女配有隐情,无亲密接触,全文同框不超过五六百字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市井生活 成长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宁折柔陆谌配角谢云舟
一句话简介:兄弟雄竞+强取豪夺火葬场
立意:珍惜当下,失去难复得
第1章 陆府
暮春时节,连着下了几日的细雨,庭院里杏花落满石阶,微风拂动,送来阵阵雨后清新的草木气息。
见天色终于放晴,折柔唤来女使帮忙,把她从洮州带来的药材搬去院中晒一晒,以免发霉虫蛀。
“娘子,这些粗活交给奴婢来干,您歇着就是了!”
小婵抱起药箱正往院中走,回头见折柔也要搭手,连忙出声劝阻。
“我何时这般娇气了?”
折柔抬起脸笑了笑,麻利地系好襻膊,和小婵一起将余下几个小木箱搬到院中,打开箱盖,取出里面盛装的草药,仔细放到阴凉干爽处,一一铺平晾晒。
这些药材都是她为陆谌准备的。
陆谌的左腿受过极重的箭伤,后来虽治好了外伤,行走无碍,却还是留下痛痹的症候,难以根除。
一旦遇上阴雨连绵,湿邪入侵,他膝处的旧伤便会发作,疼起来如刀刮骨,只有内服活经通络的汤药,再以姜片艾叶熏炙去寒,才能暂时缓解腿上的剧痛。
只是这些药材炮制起来工序繁琐,需得先用上好的黄酒反复闷润,再以文火慢炒,最后一片一片翻晒焙干,医馆卖的不如她做的耐心细致,药效难免会差上几分,折柔干脆全都亲手炮制,又千里迢迢地带来上京。
虽然辛苦麻烦一些,但只要能让陆谌少吃些苦头,她便觉得值当。
小婵从洮州跟随她来到上京,知晓她的用心,忍不住感慨:“娘子,您待郎君真好。”
想起再过几个时辰就该散值回来的人,折柔唇边不自觉带了点笑意,神色也柔和起来,“他待我也是极好的。”
洮州地处北方,冬日苦寒,她手上生了冻疮,又肿又痒,陆谌心疼得眼睛发红,冒着受军法责处的风险,夜间私出军营,潜入西羌人的领地猎来獾子,取油给她敷手。
后来他又去请教当地的老人,学着在家中垒了土炕,每日天不亮便顶着寒风外出劈柴烧火,等到她睡醒起身,整个屋子都是暖和的。
既是夫妻,自然应当相濡以沫。
正翻捡着药箱中的川穹和当归,忽听小婵咦了一声,语气中带着点不满,嘀咕道:“这老婆子怎么来了?一准没什么好事。”
折柔抬起头,顺着小婵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婆母身边的崔嬷嬷领着两个俏生生的丫鬟走进院来,淡淡地向她问了个好,“宁娘子。”
“宁娘子”和“娘子”的称呼虽只差了一个字,意味却全然不同,摆明了是不把折柔看作陆府女君,小婵的脸色当即便有些难看。
折柔却并未在意,只放下手中的活计,未语先笑,道:“崔嬷嬷。”
崔嬷嬷忍不住抬起眼,细细打量了她一番。
折柔生得身量纤瘦,一头乌发黝黑浓密,用一根绛红丝绦缠作妇人发髻,穿着身素色裙裳,衣袖用襻膊向后束起,露出大半截莹白手臂,在日光下泛着软玉般的细腻柔光,姿容温婉,眉眼盈盈舒展,仿佛三月里鲜妍盛放的枝头杏花。
那日认亲时不曾细看,如今再瞧,果然是有两分狐媚姿色,怪道能迷得郎君昏了头,竟将这乡野村女带回上京来。
崔嬷嬷心中不屑,面上也带出几分冷淡,微微扬了扬头,曼声道:“夫人疼惜郎君办差辛苦,特命老奴挑了两个伶俐乖顺的丫头,过来侍奉郎君起居。有劳宁娘子,替她们安排个住处。”
话音将落,身后两个丫鬟袅袅走上前来,向折柔行了个万福礼,“宁娘子。”
两人都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水葱似的身段,声音娇柔婉转,仿若黄莺出谷。
这是明晃晃地要往陆谌的房里塞人。
折柔抿唇,一时没有作声。
小婵明白过来,脸色唰地就变了,急道:“我们院中不缺人,郎君与娘子好得很,用不着旁人来侍奉!”
“果然是小门小户的破落出身,竟这般不知礼数。好叫你这婢子知道,古礼有言:‘长者赐,不敢辞’。”
崔嬷嬷冷笑一声,余光瞥过折柔,“莫说宁娘子算不得名正言顺的陆府女君,即便她是,那也断断没有违逆婆母的道理!”
那目光里的轻蔑与讥诮丝毫不加掩饰,像鞭子一样抽在人身上,刺得折柔心口一阵窒闷,不由得暗暗掐紧了掌心。
崔嬷嬷是陆谌阿娘郑兰璧的陪嫁嬷嬷,她的态度,自然就是郑兰璧的态度。
她随陆谌来到上京已有小半个月,但也只和郑兰璧见过一回。
郑兰璧嫌她出身低微,不肯认她做儿妇,不肯认下她与陆谌的婚事,甚至讥讽她不知廉耻,自奔为眷,勾引郎君。
勾引。
可什么叫勾引呢?
她与陆谌明明是两情相悦、共过患难的少年夫妻。
折柔是个孤女,爹娘亡故得早,从小无依无靠,只能寄住在叔父的医馆里,小心翼翼地讨好叔父婶娘过活,不想后来堂兄欠下一大笔赌债,叔父竟要将她卖去抵债,她没有办法,只能逃。
她连包袱都来不及收拾,只戴着阿娘留给她的一对银镯,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溜出医馆后门。
天大地大,夜色苍茫,折柔独自一个人,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
她没有身份凭由,过不了出城的勘验,只能去到一处废旧的城隍庙里暂时落脚,许是见她一个小娘子独身无依,有无赖想要寻机轻薄,是陆谌出手救下了她。
那时他的形容也极为狼狈,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倚靠在城隍庙的神像下,左膝上还钉着一支长长的羽箭,几近透骨。
见折柔寻来草药碾碎,给他止血治伤,陆谌微有些诧异,哑声问:“……你懂医术?”
折柔点点头,谨慎回答:“学过一些。”
“你帮我治伤,我护你周全……如何?”
陆谌死死攥住折柔的裙角,仰起脸看向她,咬紧了牙,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我的腿,不能废。求你……”
折柔被那眼神看得心口一颤,鬼使神差般地应允下来,“好。”
他的伤实在太重,没有钱买药,折柔便自己入山去采,再将多余的草药卖去镇上,换些吃食,勉强养活自己和陆谌两个人。
在那个破旧的城隍庙里,他们几乎是相依为命地度过了小半年,她治好了陆谌的腿伤,扶着他重新站起来,陆谌帮她看护门庭,劈柴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