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隔音很好，听不到隔壁和外面的动静, 只有二人的心跳声。
李灵一蹙眉, 推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陈扉回不语, 抱着她腰间的胳膊也更加用力。
他们接吻，却不激烈，只是一下又一下，纠缠又离开, 若即若离的距离, 刚好是最好接吻的五厘米。
在低低的喘息下，陈扉回的手捧着李灵一的下巴，李灵一可以瞥见他动情的眼睛，不只是情欲, 还有呼之欲出的占有欲，“你是怎么和钟别因认识的”
“很早。”
李灵一简单解释，陈扉回却不满这个回答，继续吻她，“比我还早吗？”
“比你早一点，我是在竞赛上和他认识的。”
“那我算是后来者了。”
李灵一不知道陈扉回说的是哪门子的后来者。
她好声好气问，“这是什么意思？”
李灵一今天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次“什么意思”，也许是因为喝了酒，酒精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渴望刺激，喜欢在暗中接吻的爽感，思考却迟钝下来。
她躲避了陈扉回的接吻，因为被抱在陈扉回的怀里，她仰头，没有不满，反倒是平心静气。
“你不说明白，我是不懂你的意思。在和我玩猜谜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陈扉回的声音暗哑，藏着试探和不满。
“我不聪明，我只是一个小学老师，不是擅长情感纠纷的侦探。”
李灵一一本正经，尽管她在两秒前还在陈扉回接吻，他们交换着彼此口腔的温度取暖。
“你和他的关系，旧情人还是朋友？要是前者，我不做你们如鲠在喉的第三者，如果是后者，得看你们交情深还是我和他交情深，我来定夺相处的社交。”
陈扉回咬了一口她的肩膀，她嘶了一声，坦然，"和他不熟。"
陈扉回停下，抓着她的一只手，将李灵一抵在墙上，“跟我似的和你不熟？”
“在日常生活中算是。”
钟别因偏商务，只存在于朋友圈，陈扉回偏运动，联系在酒店。
“李老师，你的人脉好广。”
“难道我要和他们说我认识你？”
李灵一闻言绷直唇角，她似乎知道了陈扉回为什么会问奇怪的问题，“你在纠结和钟别因的人气？”
“……”
李灵一开口，“我和你比他关系……要好点。”
陈扉回寂静，一言不发，李灵一补充道，“这次遇见算巧合，我们上次聊天还是过年的时候互发祝福。”
“那我们可以表现得熟一点吗？”
陈扉回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他埋首于李灵一的脖颈，吻也跟着落下，“哪种熟？”李灵一抓紧他的衣领，“至少见面可以打个招呼，说得上话。”他说，浅尝辄止的接吻又深入下去，李灵一手指攥紧他的衣服，扯出褶皱，脑袋又热又晕，“嗯……”
安静的包厢内，无人注意，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突兀溢出一声低笑。
“李老师，别抖好不好”
***
手机跳出消息，李灵一侧目，刚才在胡闹到时候，她嫌膈，两方膈应夹击下，她又不能把陈扉回喊下去，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是放弃手机甩在沙发一旁。
她想离开起身，陈扉回却长手一捞递给她。
“你去干嘛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廖静怡给她发了消息，“在外吹风，走了一会，你在哪里找我？”
“在门口，那我去找你？”
“不玩了吗？”
她被陈扉回从后背抱着，陈扉回抵在她的肩膀上看她回消息。
“没意思，我们去酒店吧，今天晚上回不去了。”
“你先到包厢里去吧，外套还在小休息室里呢。我马上回来。”
“好。”
在手机荧光的映照下，李灵一回复完廖静怡的消息不自觉捏紧手机边框。
软硅胶手机的触感让她回神。她低头。在屏幕里，可以瞥见自己红扑扑的脸颊和有水光的眼眸。
“好了，得回去了。”
李灵一推开陈扉回，赶紧整理自己的衣服，抚平杂乱的衣角，将刘海挽到耳后。
她开门，陈扉回跟在她身后。
二人在走廊上，李灵一意识到不对劲，转头和陈扉回对视。
\"不要我进去你也进去，你晚个几分钟。"
“这么避嫌？不是要熟一点吗？”
“没有熟到可以两个人一起进门的程度。”
她进包厢，刚才的牌局已经结束了，大家都散乱待着。
沙发上只有两个人，钟别因和廖静怡，都还在刚才的原来位置。
廖静怡正拿着她外套坐在沙发上见到她，赶紧起身，和高阳打招呼，“我先走了，下次再约着玩。”
她站起身，有些摇晃，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李灵一上前撑着她，以免她摔倒，高阳也想帮忙，手停在半空中，“我来帮你吧。等会你两一起摔了。”
“不用。”
“我没事。”
李灵一和廖静怡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声音不小，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见到她们没事，又继续玩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钟别因瞥到一个粉色的东西从廖静怡身上滑落，从沙发上起身，见到李灵一托着廖静怡，将廖静怡的手机递给她，“你手机忘记拿了。”
“谢谢。”廖静怡接下，犹豫看向要继续坐回沙发的钟别因，她喊了一声“小因总”，钟别因扭头，她扬扬手机，切换到微信二维码界面，“今天玩得很开心 ，方便加个微信吗？”
钟别因看她本想说“李灵一有我微信，你让她推给你吧。”但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亮晶晶的，像一颗小星星。
“可以。”
钟别因迟疑一瞬间，扫了她的二维码，“期待下次你再来玩。”
等二人加完联系方式，李灵一和廖静怡要离开。
“可以进来了吗？”
“随便你。”
走出去的时候，她收到了陈扉回的消息。
李灵一的门把手才碰到门把手，下一秒，门被推开，陈扉回和二人对视。
陈扉回还是刚才的那一身黑，气质卓越，单手拿着手机回消息。
李灵一的手机发出响声，收到了新的消息。
廖静怡打了一个招呼，毕竟是认识的校友，她见到陈扉回心底总有奇怪的念头，但一时想不起来，客套来了句，“拜拜陈扉回。”
陈扉回颔首，也回了一句“再见”，他视线落在李灵一身上，没有过多的停留，李灵一侧身，给他让位，“我们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要不要送送你们？”
他没有着急走，反而还想送她们离开，空出的位置有些空旷。
廖静怡摆手，“我们知道怎么走，不用送了。”
“不麻烦你了，今天谢谢高阳带我们玩。你们结束了，我和静怡把费用a给你们。”
李灵一也开口，感谢的语气让陈扉回看了她一眼，他没说什么只是给她两让位置，让她们先走。
走廊外的灯很亮，正好对着门口，廖静怡无意识抬头，震惊，拉拉李灵一的衣角，但正好二人和陈扉回擦肩而过。
陈扉回才踏进包厢，高阳的声音响在身后，“扉哥，怎么这么久才来？！差点以为你回去了。”
李灵一和廖静怡出了橙色，站在门口等网约车。
外面的冷风凛冽，李灵一忍不住跺跺脚，廖静怡却憋了一路，瞥见她的动作，却想到什么，“我记得你和陈扉回的关系是不是还可以？”
她眯眼，细细打量李灵一的神色变化，李灵一点头，神色自然，并没有她想象的别扭和异样，“也不是可以啊，反正就是普通聊天那种关系。”
“我记得是不是之前请我们喝过酒？”
“嗯。因为之前说过话，他答应了，那天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记性挺好的。怎么了？”
见到李灵一没有明显偏移陈扉回那一方，廖静怡也知道自己好朋友的嘴巴严，“那我和你说个事。”李灵一疑惑挑眉，不知道她问这个干嘛，廖静怡“卧槽”大爆发，然后和李灵一分享自己刚才憋了一路的八卦，“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李灵一正在回陈扉回的消息。
“好。”
“要去哪个酒店？”
“故意不理我。”
陈扉回的消息发了三条，她刚才在走廊上没来得及回消息。
"没有。"
她正在打字，配合着廖静怡的话，结果，她激动的声音炸开，“刚才我看见陈扉回的脖子上有吻痕！”
“啊？”
她的手一歪，指腹落在发送键上，顺势将消息发了出去。
“真的，我还拉你的衣服想喊你看，结果就错过了。”
“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