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按照寻常的语气反问。
“在亮光下可以看得见，要是在包厢的话，肯定看不到的。刚才他出去那么久，高阳还以为他出去吹风放松。那个地方可是酒吧，也不知道他去哪里艳遇了。”
廖静怡啧啧两声，“还是陈扉回会玩。”
见到李灵一没说话，她咳了咳，“你是不是也觉得震惊？我一开始也震惊，但现在想想，他高中不就挺会玩的嘛，也就接受了。”
“我的天……”
李灵一配合她，惊讶、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似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事情。与此同时，她耳边爬上红晕，连着烧起来，耳廓蔓延上绯红。
“是吧。”
“嗯。”
李灵一微微侧身，以免引起廖静怡注意，但好在，廖静怡说完八卦后，更在乎车来没来，低头正在看网约车的动向。
“车到了，我们走吧。”
她和廖静怡上车，坐在后座，在廖静怡报了尾号后，车启动，开始行驶到酒店的目的地。
“你也觉得这个瓜很大吧。”
李灵一嗯了一声，低头给陈扉回发消息。
“静怡说看见你脖子上有吻痕了，这事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第37章 热可颂 怎么又道歉
陈扉回那边迟迟不回消息, 李灵一拿着手机盯住微信界面，就不见答复，自顾自猜测他已然生气。不回复已经是最好的回复。
“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李灵一抱歉打下这段字。
她靠在窗边, 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陵水晚上很热闹,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结伴而行。
网约车内很安静, 司机专注开车, 廖静怡则一上车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李灵一点进朋友圈, 挨个给好友发的内容点赞。
她不跳赞，刷到谁的都一律点赞。
不管是高质还是低质, 廖静怡还开玩笑说她是点赞的神。
李灵一朋友圈的内容挺多的。在读书的时候，她的联系人不多，几下就可以刷完, 自从上班后, 同事学生家长……她的朋友圈也日渐壮大起来，各种各样的朋友圈质量都可以见到。
陈雨妈妈发了一段陈雨做作业事情, 文案吐槽“字写的跟蚯蚓似的，辅导孩子真的要被气死了。”
她点进去看，陈雨坐在书桌前低着头，抓着笔写得很用力, 旁边还有一道女声, “陈雨，你不写完，今天不可以吃巧克力，也不可以玩平板!”
李灵一看完视频弯唇笑笑。
她顺手点了一个赞。
同学聚会, 班长的微信也发了通知，她点了赞，底下还可以见到其他同学的评论。
“明天见。”
“在哪个酒店来着？”
……
直到她把朋友圈刷完，陈扉回仍没回她的消息。
李灵一的头无意识靠在车窗上，额头碰到冰凉的玻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犹未感觉到疼，哈了一口气，天气不算冷，玻璃窗上并没有浮现明显的雾气，她几不可查得曲了曲手指。
李灵一坐着低低叹了一口气。
坐在她身边的廖静怡听见她的叹气声，抬头睁眼，“心情不好吗？”
“不是。”
李灵一扭头对廖静怡笑笑，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开口解释算是宽慰好友，但眉眼却有着一些疲惫，怎么也散不开。
她不能把自己和陈扉回是炮友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她烦恼的情绪也不能和廖静怡宣之于口，她打岔，随意找了一个理由，“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明天的同学聚会不知道可不可以赶得上。”
廖静怡拍拍她的肩膀，“不想去就不去，想去就去。”她含笑包容的眼睛让李灵一紧绷的心放了下来。她忍不住点头，把头靠在廖静怡的肩膀上。
“你今天喝了好多酒。”
“玩的开心嘛。喝点没事的。”廖静怡无所谓说着，“而且，我觉得挺值的。”
“等会去酒店给你点银耳枸杞汤羹。”
李灵一低声说着。
在二人下车后，李灵一扶着廖静怡，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她以为是系统推送的消息，没理会。
等廖静怡和李灵一拿着身份证登记完信息上电梯到房间后，二人都忍不住先坐在床边休息。
廖静怡缓了三秒正逢口渴，喝着酒店里的矿泉水。她记性虽然不太好，但关于某些事情，却是意外的清楚，突然看向李灵一眨眨眼，“你……们同学聚会，是不是可以见到你之前暗恋的那个男生啊？”
“我没有暗恋他，只是觉得他人挺好的。”
李灵一知道她是说谁，淡声反驳，拿起手机，却发现微信多了两条新消息，发现时间是五分钟前。
她点开。
“没添麻烦。”
“怎么又给我道歉？”
李灵一默默看着这条消息一分钟，廖静怡见她一直在手机键盘打字，但又不发，删掉又重新打，不知道在纠结个什么，好奇，开玩笑的语气，“你给谁发消息呢？这么久，写高考作文呢。”
李灵一抬头，将自己打的消息发出去，“哪有这么夸张。”
她都这样说了，廖静怡不置可否，嗯了一声，扯扯自己的袖口，在闻到酒气后皱眉，“我先去洗澡了，一股味受不了。”
李灵一点点头，“好。”
消息响起，陈扉回收到李灵一的回复后轻晒，盯着屏幕上的字，“因为好像总是给你带来一些麻烦”。
李灵一犹豫几分钟，他这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结果就憋出这一句挑不出半分差错的完美措词。
陈扉回冷脸，拧眉不虞，他看向窗外，盯着外面倒退的路灯。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态度不明显，李灵一礼貌成这样，明明都说好了，要熟一点的，但二人还是这么生疏。
决定权和解释权都在李灵一那里，生杀夺予，只在她。
陈扉回攥着手机，也没继续回复李灵一的消息。退回主页面，手机的荧光自下而上地打在陈扉回下巴位置，眉压眼，看不清眼底情绪，多几分阴恻恻的味道。
旁边低头玩手机的高阳无意扭头，打算看看陈扉回在做什么，见到他这幅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嘶了一声，“谁给你发的消息，心情这么不好。”
陈扉回没答应。
高阳自顾自猜测，“钟别因给你发消息了？”
陈扉回想到刚才在橙色李灵一和钟别因的互动，又想到自己争风吃醋问自己和他在李灵一那里有什么区别。
他呵了一声，“钟别因给我发什么消息。”
高阳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瞧见陈扉回脖子上那突兀多出来的吻痕。
刚才在包厢离开的时候，就有人眼尖注意到陈扉回脖子这暧昧的小块痕迹。在场都是成年人了，谁没个性生活，红痕是什么，都心知肚明。
陈扉回又不是一直待在包厢内，橙色又多的是饮食男女，来一段邂逅再是正常不过。
只不过，陈扉回虽然爱玩，但大家也没见他真的带个女朋友或者女伴玩。
谁都不会觉得他找不到，就陈扉回那张逆天的脸，他这个人光是站酒吧最角落的位置都可以找来一大堆人抢着请他喝酒。
据说他是高中大学玩够了，现在在修身养性。按照陈扉回自己说的，“现在谈恋爱没感觉，得遇到个有感觉的人才行。”
很多人都问过是什么意思，还有人直言怎么才算对他有感觉，陈扉回彼时正在和人玩骰子，开大小，三个六拿下第一，稳坐沙发睥睨众人喝酒。
毕业回县城后，陈扉回也没想找工作，索性拿着零花钱到处玩，他玩的项目五花八门，新鲜感一阵一阵。烧钱的地方弄得多了，认识的人也杂，也是缘分，正巧里面有个人组局，陈扉回和钟别因遇上了。认识后也会约着一起玩会。
陈扉回作为赢家，见他们喝得差不多，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开着下一把。
周围有人抽烟，咔哒的火光吸引到他，陈扉回顺势借火，猩红一闪，乳白的烟雾升起，他眯眼，单手夹着烟，轻笑，“有感觉吗？遇到才算。”
随后有人和陈扉回表过白，长得特别美，在局里算是人人捧着的小公主，她见到陈扉回第一眼就看上他了，知道他眼光高，想要他的联系方式。陈扉回没给。他一句没有微信气得人直接问哪里看不上她，她不够漂亮嘛？陈扉回只轻飘飘来句，“漂亮啊，但我就是没感觉。”经典流传一年又一年。
钟别因虽然没看到陈扉回脖子上的吻痕，但八卦传到他的耳边，他戏谑地看向陈扉回，“看来你今天遇到感兴趣的人了。”
“是。”
陈扉回没多余的话，钟别因问怎么不带到包厢来一起玩，大家一起认识认识，其他人也起哄要看看拿下陈扉回的是何方圣神。
陈扉回神色冷冽，只让钟别因滚远点，然后带着高阳出包厢。
高阳今天喝得不少，早就想走了，但碍于面子和包厢里的人劝酒，撑着一个人在包厢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