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胡子白花花的老中医。
老中医给薛一一开药方,有入腹的,有药浴的。
开学后,药方子换了。
拿中成药。
小药包每晚泡脚。
日子一天天地过。
每天,有24小时,有1440分钟,有86400秒。
很慢。
2012年。
6月。
薛一一穿着学士服,被林听然抱着合照。
回头一看。
大学四年。
竟是弹指之间的事儿。
林听然大学毕业,回了老家。
薛一一拿到北都残联外包合同,有了一份将就的工作。
这年,互联网开始改变生活。
比如,以前要守着新闻频道才能知道的事儿,现在在手机上就能刷到。
最近,MXG很不太平。
各路武装分子争夺地盘和贸易,与政.府军军.火相向。
武装分子攻进警.局,打下军.方直升机。
才上任几天的市长身首异处,头颅被砍下放在车顶做展览……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百嘉集团在MXG建设的大桥顺利竣工。
大桥采用两头窄、中间宽的钢箱梁悬索桥设计,利用空气动力学消化从海峡吹来的海风,保证桥体平稳。
比预计时间提前半年。
已通过验收。
这座大桥被称为‘奇迹之桥’,成为MXG新的地标建筑。
大桥打响了我国基建名号,证明了我国基建实力,成为我国一张闪亮的名片。
百嘉集团由此带领我国基建走出国门,以物美价廉以及安全性保障,扩大国内企业在国际上的业务往来。
大桥能够完美竣工,除了百嘉集团的基建实力,还有不容忽视的一点。
全程由中安保保驾护航。
要知道这座大桥可谓许多国家眼里的钉,肉里的刺。
建设过程中,横多阻挠。
加上MXG这个武装国家的政治分化,安保问题尤为重要。
由此,中安保也证明了。
他们在北M开辟了一条让国内企业可以依赖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安保道路。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漂亮的成绩,在这一年的年底,薛一一居然听到施老爷子主动给施璟打电话,让他回来过年。
听见这话,薛一一的心跳立刻紊乱。
她想起他们之间的不愉快。
这么多年,在那样的地方,怕是要把人养得比以前更暴戾。
直到施老爷子对着电话怒吼:“有本事我死那天,你都别回来!”
薛一一的心跳,才慢慢平稳。
2013年。
春。
薛一一申请到残联工作人员住宿资格,搬进小公寓。
她逛超市,购买生活物品。
忽然听见一声呼唤。
——迦音。
第89章 回国
2013年。
6月。
MXG新上任市长在就职演讲当天表示要严厉整治城市问题,14小时后被发现惨死家中。
紧跟着,施璟收到一份邀约。
来自MXG最大武装分子头目,阿尔瓦罗的邀请。
邀请函在施璟手指上翻转。
他穿一件印花衬衫,热带风情图案,只扣着胸前两颗扣子,露出劲实的肌肉轮廓。
下颌一圈青茬。
短刺发型。
不修边幅。
他完全区别于五年前,刚到MXG时。
那时,他还穿奢牌,随便一件短袖T恤也得近五位数。
现在,身上衬衫就十几美金,路边买的。
别说,十几美金的衬衫凉快舒适还耐造,比奢牌好穿。
还有头发,哪像以前专门做造型,要剃两条杠刻痕,现在他自己用推子推一下就行。
没那么多事儿。
去年,纪昭明来MXG,见着施璟,取下墨镜连声大呼‘WC’。
调侃他:“你这和本地人有什么区别?”
施璟叹一口气,摇摇头:“兄弟我,生活艰难啊!”
何安见施璟拿着邀请函,一直不表态,上前问:“二爷,去吗?”
施璟眉梢微微抬起来,敲烟灰:“去,当然去。”
何安还想说什么:“但是……”
“安叔。”施璟拖着语调打断,“已经被盯上了,能不去吗?”
何安是中安保在北M原来的武装指挥,一开始是不服施璟的。
但这些年下来,论胆量,论手段,论狠厉,论底线,他不得不服。
何安很清楚MXG的局势。
施璟在北M市场开拓了属于中安保自己的安保道路,可要站稳脚跟,单单只和政.府军签订协议,是远远不够的。
这些年,和那几支敢跟政.府军正面抗衡的武装分子还算相安无事,主要是因为中安保不碰他们的业务,和他们没有冲突。
现在,中安保旗号逐渐打响,难免被忌惮。
何安忧心忡忡,担心施璟这一去的安全问题。
施璟拄灭烟蒂:“把阿龙他们叫过来,开个小会。”
何安心知施璟已经有应对方案了。
施璟应邀阿尔瓦罗,单身前往娱乐城。
包间里。
施璟刚坐下,一支烟都没抽完,阿尔瓦罗手下就将冰凉的枪筒抵上他的太阳穴。
阿尔瓦罗完全掌控局面,悠哉地抽着大.烟:“现在,怎么说?”
施璟无声一笑:“要不,再看看?”
施璟甩出平板。
半小时前。
ZERO攻进阿尔瓦罗在MXG东部,最大的种植园区。
何安攻进阿尔瓦罗在MXG西部,最大的种植园区。
只要一场火,阿尔瓦罗今年便颗粒无收。
同时,阿龙带人直捣阿尔瓦罗在JSJ的贸易总部。
文虎带人直捣阿尔瓦罗在YO的贸易总部。
只要阿尔瓦罗敢动,他在世界另两块版图上的贸易就得从头再来。
阿尔瓦罗当即气得摔杯:“废物!”
施璟原封不动将话回敬:“现在,怎么说?”
阿尔瓦罗盯着施璟,威胁:“我的园区可以再种,我的生意可以再建,你的命可没有第二次。”
施璟咬着烟,与阿尔瓦罗对视,轻松耸一下肩膀。
一秒。
两秒。
三秒……
阿尔瓦罗抬一下手,抵在施璟太阳穴上的枪筒移开。
枪还未完全收回,施璟忽地从沙发上起来,谁都没看清他从哪里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一刀划开刚才朝他举枪的人的手腕。
血瞬间喷溅。
伴随着‘啪嗒’一声,手枪落地。
包间里,阿尔瓦罗的全部手下,同时朝施璟举枪。
施璟却旁若无人,掐着那人脖子,狠狠撞到墙上。
紧跟着,一刀插进那人右上臂,刀刃朝下,一刀划拉到底。
血腥气瞬间弥漫。
施璟松手。
那人立刻坠地,全身因剧痛而颤抖,凄厉惨叫。
施璟蹲下,扯着那人衣摆,不紧不慢擦拭匕首刀面。
他站起身,重新坐下,重新点一支烟。
阿尔瓦罗示意所有人放下枪。
再把那个已经被施璟废掉的人,拖出去。
阿尔瓦罗换一副面孔:“你能保证,绝对不碰我的生意?”
这种人,要的哪是口头保证?
施璟配合地说:“我只做正道生意。”
他弹弹烟灰:“你的生意,在我们国家……”
他摇摇食指。
施璟从娱乐城安然无事地走出,在街边买一个饼皮夹热狗肠。
两旁建筑,色彩鲜艳,墙壁上满是涂鸦和壁画。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街头艺人有格调地弹唱。
施璟在街头吃完整个小食,摸出一张美金,扔到倒放在地上的帽子里。
2014年。
2月。
刚顺利出完任务,一片糜声欢语。
施璟上楼。
关上门。
隔断楼下的欢乐。
房间,带浴室。
砖砌的四方大浴池放满热水,旁边摆着美酒。
施璟脱掉衣服,躺进去,放松筋骨。
舒适后,将酒倒入冰杯,小喝一口。
再闭上眼睛。
忽的,门打开。
施璟撩开眼皮。
一个身材婀娜的金发女,身上一件细吊带睡裙,走路间可以看出里面什么都没穿。
金发女看看屋内,无辜地问施璟:“我走错了吗?”
施璟直直看着金发女,拿起酒杯,仰头喝酒,喉结滚动。
金发女再度开口问:“先生,我走错了吗?”
施璟挑一下眉。
金发女朝浴池走去,一抬手,身上仅存的吊带睡裙落地。
染着红色指甲的脚,踩过睡裙,踏进浴池:“先生,我没走错吧?”
冰杯里,酒水全部进口。
施璟放下酒杯,双臂横放浴池边,嘴里咬一块冰块,慢慢地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