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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神姬她想开了_快乐土狗【完结】(29)

  语毕, 他并指为刃, 割断了九昭最后的求生希望。

  “兰祁,不要——”

  九昭攥着衣袖碎片, 跌入狂暴的罡风里。

  如有实质的气流化作锋利刀片, 从四面八方割来, 九昭身上的华服很快荡然无存。

  她没有捱过雷罚, 强悍的凤凰肌体尚能抵挡一二。

  只是随着下坠越来越快, 罡风追逐着她, 进攻也像嗜血的鹫群般越来越激烈。

  第一道血痕在她的眼睑下方出现。

  鲜红血液散入风中,转瞬消失无痕。

  攻击施加在身体表面,痛楚径直透过肌肤,深入骨髓灵魂。

  九昭想要蜷起身体,但手脚被风暴撕扯,迫使她四肢大张,浑身上下都在经受痛觉的洗礼。

  每一根骨头都好痛,它们张开了口,发出无声的哀嚎。

  颤抖着,挤压着,就快要穿透肌理,刺出森森骨茬。

  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脑海却从无边的混沌里,透出一点灵光乍现的疑惑。

  罡风的威力……什么时候这么不可思议了?

  过去无论是降罪惩罚,还是下凡历练,神仙都要穿过长生台,罡风纵然有搅碎灵骨的悍然力量,但不可能直接要了没受过雷罚的神仙性命——

  思忖间,咔嚓一声,拉扯到极致的小臂断裂开来,剧痛再次蒙蔽九昭的理智。

  不行,没办法再思考下去——

  她意识到自己快要活不了了,气流很快将涌出的热泪风干,化作黏腻盐分附着在湿红眼尾。

  意识即将彻底消散,视野的尽头,九昭突然瞧见长生台再度跌下一道身影。

  她以为是承诺殉情的兰祁。

  努力睁大双眼,连绵不绝的泪水让整个世界模糊不清。

  那道身影迅速下落到她的身侧,紧接着奇迹般地飘了过来,将她护入怀里。

  有对方高大宽厚的臂膀作为屏障,大半罡风没再刮到她的身上。

  九昭这才感觉到好受了些。

  可她刚遭受过兰祁的背叛,怎么可能在这时接受他的小恩小惠?

  “滚、滚开……

  “我就是死,也不愿同你一起……”

  她用仅剩的左手推搡着对方的胸膛,耳畔却响起与兰祁截然不同的嗓音:

  “九昭,你且看看,我是谁。”

  ……

  摄念花香气散尽。

  急速下滑的灵识跌回现世。

  九昭呻/吟/一声,扶着额头,借助学案作为支撑才没有彻底倒下去。

  日光煦煦,惠风和畅。

  眼前宁静安稳,那来的什么催命罡风。

  这次到最后起码是活着的,比上回好了一些,九昭恢复的速度也相对应的快了许多。

  视线吃力扫视周围,她冷不丁看到另一个趴伏在长案上,昏醒未知的身影。

  身影的下半截衣摆旁,还凝着一小汪血迹。

  “扶、扶胥?!”

  九昭趔趄着奔了过去,扶起青年的上半身靠入自己怀里。

  往日喜怒不形于色的眉峰紧紧蹙拢,扶胥半睁着眼,腹部流出的鲜血将他的玄袍濡湿。

  “刚才幻境里最后的人是你对不对?”

  这副呼吸微弱的模样着实叫人揪心,九昭急得语无伦次,连忙对准他的灵台输入仙力,“你怎么这么傻,反正摄念花的数量不多,本殿就算死了也影响不到现世,休息一晚总会好的——”

  “臣的伤,也没什么大碍。”

  扶胥的话音断断续续,“殿下才从幻境出来,心、心神神未稳,不要这般妄动仙力。”

  也不知道他这般死撑是为了什么,九昭勒令他闭嘴,愤愤道:“小心我再吻你一次!”

  扶胥果然双唇紧闭,如临大敌。

  随着精纯仙力的涌入,他如同金纸的面色缓缓恢复过来,伤口裂开的部位也不再出血。

  他歪头靠在九昭肩膀,拢住九昭还要再释术的指尖:“殿下,别浪费仙力……臣不痛了。”

  “真的吗?

  “你替本殿承受了大半罡风刮骨割肉的疼痛,切记不要逞强。”

  九昭了解他的个性,神容狐疑未消。

  扶胥低声解释:“臣在战场出生入死多年,耐痛能力比神仙好上许多,殿下不必担心。”

  九昭不掩面上疑虑,架着他的肩膀将他颠来倒去打量了许久,才逐渐平息涌动的仙力。

  眨眼,她又想到另一件要紧事:“你腹部的伤口呢?怎么样了,让本殿看看。”

  扶胥条件反射抓紧玄衣的腰带:“殿下,真、真的不用。”

  “你的耳廓又红了,在想什么?”

  九昭轩了轩眉峰,意味深长,“平时竟看不出来,扶胥上神是这么个绮思满念的个性——”

  一句玩笑,缓和了起先的焦虑气氛。

  扶胥的长睫一抖,耳廓又红了几分:“……这等观察伤口的小事,臣自己来做就好。”

  “你来做,可本殿瞧你,似是虚弱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九昭哪里容得他拒绝,两指使力,在扶胥敏感的后腰处狠捏一把。

  扶胥立刻闷哼出声,紧绷的身体软倒,这下真的成了“大鸟依人”。

  “你总希望本殿改变性格,本殿也有同感,你这副别扭性子,真的应该换换。”

  伤情紧急,九昭不欲同他纠结。

  打神鞭于扶胥视线死角骤现,顺应九昭的心思缩小成细细软绳,将扶胥的双手捆到身后。

  又是这招!

  扶胥的劲瘦腰肢半弓,眼下封印消解,他羞窘交织地挣扎起来。

  九昭干脆召唤出符咒,啪地一声贴上他的额心。

  “这下总该老实了。”

  她被扶胥似瞪非瞪的眼神注视着,唇畔露出半个梨涡。

  “……”

  反抗无果,扶胥憋出一句:“……殿下好歹把修行室的门窗关上。”

  “从前下凡历劫归来的望瑾仙君给本殿带过几本民间话本,本殿时常读到‘黄花闺女’一词,还幻想过应当是如何情态——不料扶胥上神扮演起来竟这般惟妙惟肖。”

  怕扶胥不够赧然致死,九昭挥手关闭门窗的同时,又笑着打趣一句。

  她感受到对方投过来的杀人目光,三下五除二解掉腰带,将里头的中衣撩开。

  昔日自伤的下腹部位仍缠着绢带,血迹染在黑衣看不出来,落在绢带上却是触目惊心。

  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糟糕许多,九昭这才明白昔日医官劝诫扶胥不可动用神力是何意思。

  “都这样了,你还拦着不让我看。”

  九昭嗔他一眼,覆手在伤口周围增加一层阻隔疼痛的仙术,才开始手动剥除。

  奈何担心他痛上加痛做出的好意,在触碰到腹部肌肤之际,倏忽变成一种微妙的折磨。

  因凤凰真血的缘故,九昭体温天生比旁人高,她柔嫩的指腹摩挲着伤口周围的肌肤,时不时摁压两下,检查皮肉的新长情况——失去痛感,便只剩下了痒。

  已经被盖章满脑子绮思,扶胥不想再做出更加失态的举动。

  他被绑住的双手交握成拳,把生平经历的战场危机回想一遍,只求将注意力就此抽离。

  “!”

  边缘坚硬的指甲不慎抠到新生肌肤,沟壑分明的腹部肌肉顿时变得坚硬。

  “啊,可是本殿弄痛你了?”

  九昭不明所以,抬眼紧张地盯住扶胥。

  “不、不疼。”

  让自己抽神的第一种方法失败,扶胥只好另投他处。

  他思忖一瞬,询问:“幻境中兰祁同殿下所说的话,真的发生过吗?”

  九昭轻轻颔首,早就遗忘的记忆重拾,捎带出几分心虚:“……我没发现那个时候,他就有背叛三清天的心思,只以为他是被刑罚给吓到了,才会生出许多莫名其妙的感想。”

  她的话遮遮掩掩。

  归根究底,因恋爱脑在兰祁身上栽的跟头,实在有些丢人。

  扶胥偏偏不留情面:“殿下重情重义,一向对自己人护短,这臣是知晓的。只是今后还请殿下记得,您是储君,是三清天未来的神帝,所作所为,都要以整个三清天的安危为先。”

  被戳穿真相,一瞬间的羞恼和懊悔在心间发生,九昭脸色一沉,显出不悦征兆。

  可指尖沾上扶胥为护自己才会伤口破裂的鲜血,她又施法消去血迹,神情蔫了下来:“不用你来提醒,我也明白这是我包庇纵容犯下的错,我没想逃避,你大可以将我隐瞒的旧事告诉父神……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管父神降下怎样的惩罚,本殿都不会有怨言。”

  扶胥垂着眼帘,不置一词。

  像是听进去了,又仿佛没有在听。

  选择权在他的手里,自身也无需继续追问结果,只消静待天音。

  九昭忍着纷乱忐忑的心绪,这回找了个正向的话题:“你上次说,心魔幻境的弱点常常潜伏在细节里,我这回真的发现了一点和过往记忆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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