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煜扬的手指不知道又碰到了哪里,周霁拿着东西的手抖了一下。
只见他顽劣地摇头拒绝:“你来拆,帮我戴上。”
第14章 chapter14.
塑料包装被撕开,一股清甜的橙子味四溢在空气中。
周霁忍不住瞥他一眼,这么多年了,那点恶趣味倒是从来没变过。
周霁的手指碰到他的时候,安煜扬又后悔刚刚非要摆谱儿,逼着她代劳了。
他暗暗缓了口气,一定是太久没碰的原因。
可上次明明就是上周跟他爸一起吃饭的那一天……
安煜扬终于把手指退了出来。
可他却忽然又不急着进行下一步了。
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周霁不太好受,她不由地睁开眼睛,“怎么了?”
安煜扬没答,可就是抵着她不动,手却没闲着,在她身上煽风点火。
周霁被他磨得有些难耐,下意识地扭腰抵触。
安煜扬忽然一把按住她的腰,耍赖道:“你主动亲亲我。”
周霁犹豫了一下,见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唇,没有让她糊弄过去的意思。
她身上被他拨弄得发软,只好勉力向上撑起一点身子,在他左边的唇角上轻轻印了一下。
刚想离开,却被他按住后脑,安煜扬把这个吻无限加深,和她唇舌纠缠,好似要相濡以沫,再无罅隙。
真正进入的那一刻,
两人忍不住同时呻吟出声。
周霁刚想张嘴吐气,以适应下面过于悬殊的尺寸变化,就又被安煜扬吻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挺久没做的缘故,安煜扬今天好像格外不知节制,索取无度,一进一退都有如发泄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他从她身上撑起身来,两人的脸拉开了一点距离,他才发现周霁哭了。
他心下一惊,赶紧俯下身去轻轻吻她的脸:“小霁,刚才弄疼你了是不是,对不起啊——”
周霁的意识已经有点迷蒙,可她还是强撑着摇了摇头。
下一秒,安煜扬听见她问:“你是不是还喜欢柳沐歌……”
安煜扬快气疯了,他一把揽过周霁的腰,在先再来一次,还是先解释清楚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选择后者。
可还没等他开口,兜里的手机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他有点烦躁地抓过裤子,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支队刑警陈砺志的声音:“老大,发现秦岩的踪迹了。”
“秦岩”这个名字让安煜扬目光一凛,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什么。
安煜扬回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迅速穿好衣服,回身看了一眼。
周霁面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一头黑色的长发铺散在浅色的枕套上。
她神色倒是清明了不少,刚刚的电话,她应该也听到了,此刻正望着他,却没说话。
他俯下身,替她又往上掖了掖裹在身上的薄毯,轻松道:“队里有点小事,其他事等我回来再说啊。”
动作间,又瞥到了她锁骨上刚才弄出来的红色印子。
他赶紧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再看就走不了了……
安煜扬走了,周霁又躺了一会儿,想起来洗个澡,收拾一下。
刚坐起身子,又觉得实在有点乏力,复又重新躺下了。
她重新躺下的时候,眼睛无意间瞥到了床边的地板上那几个用过的避孕套。
忍不住想起刚才安煜扬还没回答的那个问题。
他还喜欢柳沐歌吗?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不管是现在,还是当年。
得到了家长会那天安铮的首肯,周霁第二周一开始,就重新来给安煜扬补习了。
他做题的时候,周霁目光扫到他眉角那道挺新鲜的伤口,不禁蹙了蹙眉。
伤口不大也不深,所以没贴创可贴之类的敷料,指甲盖大小,已经结痂了。
其实昨天家长会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
安煜扬写完了,周霁却没急着去批改,而是道:“你又打架了?”
“你怎么知道?”
周霁点点自己眉尾。
安煜扬一挑眉,不以为意道:“是那几个自不量力的玩意先去骚扰柳沐歌的。”
上个周六,在周霁陪着向清航参加物理竞赛的时候,安煜扬也没闲着,他在为了柳沐歌打架。
柳沐歌是谁?
是文科一班那个漂亮的艺术生班花,是拉得一手好琴跳得一身好舞的各类文艺汇演的台柱子,是在别墅区里跟安煜扬住隔壁,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平海一中是省重点,政府教育建设经费拨款充裕,再加上学校注重教学质量和升学率,所以几乎不招收中考成绩不够的“择校生”,有钱也没用。
但也还是会有少量像安煜扬这样,家里不仅有钱,还有背景的“法外狂徒”。
安铮是市著名企业家,还是市人大代表,他妈妈顾梅作为基层民警,为城市安定鞠躬尽瘁,连续多年获评市里的“三八红旗手”。
所以在招生录取时,就连校领导也得想尽办法,在不损害其他分数线以上考生利益的前提下,想方设法地多跟教育局争取几个名额,给他们这种家庭几分薄面。
毕竟,做父母的已经为这座城市的经济发展和长治久安燃烧奉献自我,做出巨大贡献了,总不能真的让人家的儿子没书可念吧?
柳沐歌的情况,跟安煜扬差不多。
柳沐歌人长得漂亮,又因为家里有底气,性格也外放洒脱,遇到合眼缘的异性,不端着,很放得开。
所以从来不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给点阳光就灿烂,觊觎纠缠她的人。
作为邻居加“青梅竹马”,安煜扬从小就经常被母亲顾梅耳提面命,你是男孩子,平时要多照顾和保护小歌,知不知道?
顾梅的本意,当然并非是让他去为了人家打架,但安煜扬从小到大,几乎一半的架,确实都是为柳沐歌打的。
此刻,他说完那句话,就暗暗打量起周霁的神色来。
要是周霁流露出一点不开心的意思,或者如果她问“你为什么要为了柳沐歌打架?”、“你是不是喜欢她?”、“她是你女朋友吗?”之类的问题,他就会很开心。
果然,周霁的眉头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安煜扬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笑意。
可是下一秒,就听见她皱着眉教育道:“你有正义感是好事,但有人骚扰她,你可以陪她去跟学校老师反映,或者帮她报警,你妈妈就是警察,我不相信,遇到这种问题,你会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才是正确的——”
安煜扬的心顿时冷下来,那天在操场边上,周霁的那句“可能喜欢向清航”又浮现在耳边。
他忽然烦躁起来,不耐烦地打断她:“周霁,咱们什么关系啊?你就这么管我?”
他这个态度,周霁竟然也不恼,只是认真回答起他刚刚关于二人关系的问题:“朋友?”
“你是我朋友吗?”他打量着她。
周霁坦然地跟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说:“我的朋友都是能跟我一起玩的,你跟我玩过什么?”
没想到周霁直接问:“你想玩什么?”
安煜扬抬眼看她,过了两秒钟,“明天晚上的晚自习,你敢不敢逃?”
想不到周霁又很快且果断地点了点头。
安煜扬愣了一下,看了眼她身上那条牛仔背带裙,“明天别穿裙子了。”
“为什么啊?真的不能穿吗?”这一次,周霁终于有点不情愿了,她习惯了一年四季几乎都穿裙子,冬天就算配着打底裤,也要穿。
“要穿也行,”安煜扬面上一脸不耐烦,“那就别穿短裙,这样总行了吧?”
第二天是周二,上午大课间的时候,周霁就去找了班主任房敏请假,说自己这几天有点感冒,今天晚自习能不能回家去上?
房敏不疑有他,立即应允,还叮嘱她,学习也要劳逸结合,注意身体。
周霁面色如常,乖巧地一点头:“谢谢老师关心。”
恰巧这天程爱敏下班早,下午下课后,非要周霁回家拿给她准备好的水果,让她晚自习的时候好加餐。
周霁拗不过她,又担心自己要是不回去拿,程爱敏一定会亲自送到学校门口,到时候更要露馅,于是下课后只好先回了趟家。
程爱敏见她有点不情愿的样子,以为她是懒得动,安抚道:“妈不是怕麻烦不想给你送到传达室门口,这不是想着,你每天老坐着,正好也趁这个时间,回来活动两步吗?”
周霁接过那个颇有分量的长方形玻璃乐扣碗,见里面五光十色,整齐地码着车厘子、西梅、荔枝、苹果、柳橙、桃子。
带皮的水果自然全都已经削掉了皮,切成容易下口的小块,连车厘子的把儿,都被程爱敏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