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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仙尊,但揣崽[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10)

  恕尘绪仍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在她踏足此处之时,海棠淡香也跟着涌来。

  “昨夜,谁准你擅作主张。”他语气毫无起伏的质问她。

  且音了然,她收回了手,带着笑意认真道:“师尊昨夜不是默许了吗,还是说,是弟子会错了意?”

  她的语气仍是那般温和,可眸底却没有半分温度,那样的不容置喙,叫人不会怀疑她方才所说的是否如此,反倒会跟着她不由得去想,她所做并没有什么错。

  恕尘绪摆脱这种怪异之感,他蹙眉:“本座何曾准许你行如此举动了?”

  他昨夜虽有一瞬的心动,但恕尘绪知晓,即便是大能,一旦灵气同旁人相融,将来也会因此被掣肘。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仅仅是因为昨夜,且音释放了稀薄的安抚灵气,在他此刻身子虚弱之时,竟下意识想要那股安抚性的灵气。

  两人相冲的灵气已然融合,再无转圜的余地。

  “如今已然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望师尊担待些。”且音从善如流的道,“师尊也不想一直这样下去吧,只要好好配合我,今日我们先塑一些,待找到海上方上的材料,便继续帮师尊恢复。”

  即便他动怒,且音也没有半分慌乱,不会像弟子们一样敬畏师尊,看到师尊动怒便上前认错,这幅离经叛道的模样,他自在一人身上见到过。

  想到玉陨的姽婳,恕尘绪打量着眼前的人:“你不敬师长,难道不怕本座恢复后,拿你如何吗?”

  恕尘绪眸光再如何冷,她都是这幅模样,他不禁有一瞬间的恍惚,方才且音那样的语气,是在哄他吗?

  荒唐,实在是荒唐。

  那只温热的手复又搭在了他的腕子上,恕尘绪面色难看,但终究没有躲开。

  且音勾了勾唇角,看起来心情颇好:“师尊会这样对我吗,那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弟子,只能任由师尊揉圆搓扁了。”

  她非但不怕,竟故作很期待的模样还出言挑衅。

  而她口中的揉圆搓扁,在这样轻快的语气下,竟也跟着变了味儿,这简直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就是块滚刀肉,恕尘绪压着心头那团怒气。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要将眼前嬉皮笑脸的人教训一番,看且音是否还敢如此。

  “心火怎么这么旺,师尊消消气。”且音释放了一些安抚的灵气,她察觉到恕尘绪灵核的不稳定性,冰灵根就是如此,再不能拖太久了,“若是因此影响了修补灵核,弟子只好再留宿几日守着师尊了……”

  啪。

  恕尘绪一掌拍在了桌案上。

  木桌案上那盏香炉也跟着这样的震动发出了一声响,清脆如鸣。

  恕尘绪鲜少有这样生气的情况,他向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可偏偏对上且音,这两日内他便动怒数次。

  且音这话让他想起了今晨的桃色传闻,她多次以下犯上,恕尘绪本想好生教训教训她,最好是让且音彻底闭嘴,可体内那股属于她的真气,此刻察觉到他的波动后便开始作祟。

  那是一种难言的,不可抗的感觉。

  尤其在接触到且音释放的安抚真气时,恕尘绪不受控制的轻轻颤着,他极力忍耐才没有脱力倒在她的面前。

  此女真是,用心险恶,作为薛礼荷的徒弟,她定然也知晓这一方法的,想借此用来控制他吗,难怪且音成日往他的跟前凑,原来她是生了这样的心思。

  “荒唐!”他找补一般,斥道。

  且音不知他心中所想,听到这样的动静,她掀起眼睫,眼前的恕尘绪像是气得狠了,那缕霜白的发丝也跟着飘荡。

  她释放了一些安抚真气,安抚他道:“是是是,是我荒唐,我会尽力为师尊医治的,师尊不必担心。”

  他训斥弟子,翻来覆去也不过就是这么几句话,一点也不够凶,倒像只被剪去利爪的小猫儿,在人胸口不轻不重的挠了两下。

  冷香弥漫,她不释放真气还好,这样一来,恕尘绪只觉腰间酸软无力,他撑着桌案缓缓呵出一口气:“……收回你的灵气,本座,不用你假好心。”

  她的心思昭然若揭,想要控制他,却还要施以这等小恩小惠,怎么,还要他对此感恩戴德吗?

  随后,他在且音脸上看到像是疑惑的神情,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安抚真气也听话的消散。

  在灵气消失的那一刻,失去灵核的痛苦与对安抚真气的渴望愈演愈烈,握着案角的那只手蓦然攥紧,手背上的淡青的筋络乍现,恕尘绪险些撑不住。

  照理说当是疼的,可恕尘绪面上并无半分异样,且音便也没有怀疑,掌心回揽,将安抚真气收了回:“师尊果然不同常人。”

  恕尘绪面色不变。

  他需要一盏茶,来将他此刻因着疼痛微微泛白的脸遮住一些,不至于在徒弟面前失态。

  只是,在他抬手朝着一旁而去的时候,指尖被且音温热而干燥的掌心包裹。

  第9章

  且音啧了一声,像是颇为头疼的看着他,眸中却仍是不变的笑意:“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她感觉得到恕尘绪此刻有些慌乱,虽然她不知他此刻在慌什么,但这人的指尖分明是要朝着一旁的香炉而去。

  金纹繁复的香炉此刻冒着轻烟,恕尘绪的灵核昨夜被她融化,此刻同凡人也无甚区别,倘若她再晚一步,没有了灵核的保护,这指尖便会被香炉烫下一层皮来。

  “本座,”恕尘绪顿了顿,抬眸看着她,“本座要喝茶,你也要拦着吗?”

  好似方才要端香炉的人不是他一般。

  倘若眼前之人不是且音,面对他这番正色的言论,恐当真诚惶诚恐地垂首自请降罪。

  “师尊的口味当真特别,”且音笑吟吟的道,她最喜欢恕尘绪这般嘴硬的模样,“师尊要喝香灰,弟子本不该拦着,只是这香炉滚烫,若是烫坏了师尊,弟子可是会心疼的。”

  她扬着这样一双温和似水的眼眸,含着柔情说出这等话,是个儿郎都招架不住。

  这双眼眸宛若一汪深潭,他险些便要陷进去,恕尘绪心头蓦然失了一拍。

  即便知晓这或许是陷阱,可她的甜蜜温柔化作细细的藤蔓,将人紧紧缠绕,带着香甜蛊人的美妙再坠入深潭内,只怕这样,眼前之人也会甘之如饴。

  “满口浑话!”恕尘绪后背微凉,察觉到自己失态,他起身怒斥她,“你简直,无可救药!”

  且音颔了颔首,对此不置可否:“倒也不至于无可救药……”

  他多年见过这般贫嘴之人,恕尘绪面上的怒色被敛去,他端起一旁的茶盏,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你为本座修补灵核,本座亦不会亏待你,但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否则,本座不会对你客气。”

  她有能力,并且敢擅自将他的灵核融化,足以证明此女绝非善类。

  恕尘绪不知晓她留在自己身边是有什么用意,但既然她需要这个身份,便不该对他生了别样的心思。

  倘若且音欲对他或是宗门不利,恕尘绪也不介意亲手了结她。

  “怎敢呢,师尊的灵核可是重中之重,弟子惦记着师尊的身子,哪里有旁的心思?”且音诚挚的道。

  她的态度没得挑,一副满心为师尊着想的模样,只是这句“惦记师尊的身子”听着格外刺耳。

  恕尘绪袖中的指蜷了蜷,他似乎是咬了咬牙,道:“少说废话,开始吧。”

  恕尘绪此番未恼,他在心中早已将且音同口无遮拦的浪荡纨绔挂钩,他怎会同一个放肆的弟子置气。

  且音温热的掌心搭在他后背的一瞬,便察觉到恕尘绪一瞬的战栗,这样的细微动作被她很好的捕捉到,且音扬起一侧的眉头:“师尊怎么这么紧张,可要弟子……”

  恕尘绪打断道,“到底还做不做,快些。”

  且音难得一怔,随后她哂笑一声道:“恭敬不如从命。”

  一股强劲滚烫的灵气汇聚成流,缓缓朝着他的经络输去,应恕尘绪的要求,且音不曾释放安抚灵气,手头上来自他的灵物也通过她的手,化为一股淡色的灵气,朝着化为冰水的灵核涌去。

  恕尘绪身子不好,在她还是姽婳的时候便知晓,只是如今更甚。

  他垂着头低低的喘着,鬓边那一缕发丝也随着他的动作滑下肩头,且音望着他白如瓷的脖颈,终还是翻掌,为他凝聚了一股安抚的灵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灵核才凝成了雏形。

  在且音收手的一瞬,恕尘绪当即昏了过去,额上还布着细密的汗珠。

  也难为他撑这么久,灵核塑造的过程不允许中断,恕尘绪面色苍白如纸,脱力的倒在地上,可见方才的塑造是何等凶险。

  “好郎君,怎么就不肯低头服个软呢。”且音半蹲下.身,抽出一方帕子为他擦拭着额上的汗珠,半是斥责半是嗔怪。

  且音也只随口说,她知晓恕尘绪此人最不可能的便是服软了,也不知将来谁能有幸做这么个嘴硬仙尊的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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