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颐早有准备,笑着把芯片递过去,顺势起身跟她往实验室走:“我猜你就得来,数据还在跑吧?正好跟你去看看进度。”
进了十月,夜色落得越来越早。
许令颐从实验室回到清和雅筑的住处时,屋里漆黑一片,邓俞还没回来。
她按亮玄关的灯,暖黄的光线铺展开的瞬间,不由得愣在原地,不过才四天没来,客厅的陈设竟完全变了模样。
之前精装修自带的刻板家具被尽数换掉,新添的沙发、地毯和装饰画,整个空间都显得格外妥帖。
正疑惑着,门锁传来电子声,邓俞回来了,手上还拖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许令颐连忙上前接过,碰到箱子的时候,被凉得一颤,忍不住问:“你这是做什么去了?箱子里装的什么?”
邓俞换鞋卸外套的动作不停,下巴朝箱子抬了抬,语气带笑:“你前几天念叨想吃鲈鱼煲,今年开海都一个月了,索性去海钓了。”
许令颐把箱子拎到厨房,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条十来斤的大鲈鱼,鳞甲已经处理干净,肉质看着新鲜紧实。
她转头看向邓俞,满眼难以置信:“这是你钓的?”
邓俞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没钓上来,别人钓的,我看着新鲜,就给买下来了。”
他系上围裙,拿起刀准备处理鱼。
许令颐还没从家具换新的震惊里缓过来,又问:“你怎么突然把家具都换了?之前的不是挺好的吗?”
“那都是开发商配的,样式老气,我看着不顺眼。”邓俞一边片着鱼肉,一边抬眼笑,“你去次卧看看,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许令颐半信半疑地走到次卧门口,推开门的瞬间彻底怔住了。原本空荡的次卧,竟被改造成了一间宽敞的衣帽间。
顶天立地的衣柜分了左右两区,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见邓俞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左边是我的,右边归你,看看喜欢吗?”
她走上前拉开右侧的柜门,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羊绒衫、貂皮大衣到羽绒服,全是她没见过的款式,粗略一数,光搭配好的成套冬装就有三十来套,配饰、鞋子也一应俱全。
“邓俞,你这是准备开服装店?”许令颐快步走回厨房,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
邓俞放下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点嫌弃:“主要是你这审美……实在不敢恭维。”
许令颐拽了拽身上的橙色毛衣,不服气地反驳:“我这多保暖啊,实验室和教室都挺冷的。”
其实邓俞早就看她的穿搭不顺眼了。从前在淞市时,许令颐吃住都在家里,他给置办怎么说都不方便。
如今总算是方便些,便干脆按自己的眼光,从头到脚给她买了个遍,连搭配都替她想好了。
衣帽间设计时,邓俞特意把两人的衣服分得清清楚楚。
可没过多久,衣柜就彻底乱了套,许令颐这人实在不讲究穿搭,明明给她搭好的成套衣服就挂在那里,可某天觉得冷了,就不管不顾地在衣柜里翻找厚外套,有时候穿自己的,有时候顺手就捞走了他的羊绒大衣或羽绒服。
次数多了,邓俞看着搭得乱七八糟的衣柜,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索性随她去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子心是什么心、的灌溉[彩虹屁][彩虹屁]
本来想今天不更了,但是发现我自己受不了不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遂反悔,还是日更。
第42章 少爷不演了09 令颐和你那家属。
和同门聚餐结束后, 许令颐准备回宿舍,陶棋和季珂都跟着导师去首都参加论坛了,邓俞又出差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习惯了总是和大家作伴,这几日,她一直独来独往,反倒是有些不太习惯。
见天色渐暗,白伦主动提出送她,语气自然:“顺路, 一起走吧。”
许令颐点头应允, 她隐约觉得白伦是有话要讲。
她果然没猜错,两人刚走过一个路口,白伦便先开了口:“令颐, 刚才吃饭时王老师提到,蓝途1号项目的核心基底法朗,是你之前任职的锐邦承接的, 你当时负责哪块工作?”
饭桌上, 白伦听说许令颐曾在锐邦工作,还参与过“蓝途1号”这种重要的项目, 便想着趁机打听些情况。
“我主要负责轧钢相关的工作,算是后期的环节了。”许令颐如实回应。
白伦紧接着追问:“我听说, 那次的法朗规格, 目前在全球范围内都是最大的?”
“应该是这样, 但这事蓝途方面还没对外正式宣传, 我们也不便多提。”许令颐稳妥道。
一路上,白伦断断续续打听了不少关于锐邦的情况。
许令颐也没闲着,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 才知道白伦如此关心自己工作的原因。
原来,他计划实习的公司是回擎,钢铁业内向来有“南锐邦,北回擎”的说法,找许令颐询问情况,也算是多作了解。
又过了两天,陶棋和季珂出差归来,俩人兴冲冲地想拉着许令颐,好好讲讲论坛的高端阵仗,可左等右等都没见她人影,最后只收到一条微信。
她陪男朋友吃饭去了。
俩人半点不意外,认识这段时间,她们早就瞧出来了,许令颐对那位从未露面的神秘男友,是打心底里稀罕。
转头陶棋就把论坛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又在室友群里张罗着约两位佳人去打台球。
许令颐在群里第一个举双手报名。
【棋子:么么,最爱你了令颐!】
【Season:那我呢?】
【棋子:最爱之二,哼哼】
另一边,邓俞洗完澡出来,径直走到沙发边,一把从许令颐手里抽走手机,带着点小不满嘟囔:“我都在你跟前了,还盯着手机不放?”
许令颐没挣扎,任由他把手机拿走,顺势拉住他的手腕,在内侧轻轻亲了一下。
刚洗完澡,皮肤特别滑腻,许令颐没忍住用牙叼起小块皮肤磨了磨。
邓俞习惯了她这种小狼一样的咬法,抖了抖手腕,从她嘴下挣脱。
许令颐顺势从沙发上拿起平板,专注地读起了文献。
邓俞挨着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有点愣神。
许令颐很少戴眼镜,此刻架着的黑框平光镜只是用来防蓝光,却莫名添了几分清润的书卷气,眉眼间干净又认真,格外招人喜欢。
他把下巴搁在许令颐肩上,凑过去看她屏幕上的文献,可刚扫了三行,就觉得头晕脑胀。
“我这次出差碰到两个特傻的姑娘,”邓俞缓缓开口,很是不可思议,“上来就问我们蓝途的待遇,这种事情,哪有直接找总经理问的?”
许令颐一边翻着文献,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轻声安抚:“问就问
呗,多大点事,顺口回了就行。”
“这是越级好伐?”邓俞不认同,许令颐就是心肠太好,对谁都这么包容。
他正想跟她好好掰扯掰扯这事,转念一想,当初若不是许令颐这般包容他的性子,俩人也走不到今天。
说到底,他就是小家败气,就是麻烦精!
越想邓俞心里越不是滋味,居然自己跟自己生起气来。他不满地把下巴往后撤了撤,对着许令颐的肩头咬了一口。
许令颐跟没察觉似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把他的脑袋推远了些,注意力还留在文献上。
“看我。”邓俞命令道。
许令颐转过脸去,眨眨眼睛,无奈一般,嘴唇在邓俞嘴角上点了两下,又继续看起平板。
霎那间,邓俞什么气都没了,紧紧抱着许令颐,靠在她肩头,喜欢得不得了。
一天后,许令颐就知道了邓俞口中那两个傻姑娘的是谁。
陶棋带她们去的台球厅是小舅开的,早就打过招呼,小舅特意留了间清净包间。
一进门,陶棋就熟练地喊人:“老舅,多送俩果盘来,我跟姐们儿要奋战一下午!”
她小舅生得五大三粗,仗着厅里暖气足,只穿件黑色半截袖,若不是脸上挂着爽朗笑意,乍一看倒像来踢馆的。
“送!这就给你安排。”
陶棋爸妈忙着生意,常年天南海北出差,她小时候只要是爸妈不在家,就被扔在小舅的台球厅里,台球技术自然练得十分扎实。
开局她先跟店里的陪练打了一局热场,这边陶棋挥杆时,许令颐在旁边球台找手感。她上回碰台球还是高中,一时半会儿准头有些跟不上。
第二场换许令颐对季珂,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输赢多半靠运气。期间许令颐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掏出来单手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