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人得知许令颐住在学校旁的清和雅筑,狠狠吃了一惊,那边的高端洋房可是一点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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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少爷不演了08 妈妈的味道
当晚, 邓俞的迈凯伦塞纳就稳稳停进了小区地库。其实所有手续早已办妥,许令颐能做的,不过是拨通视频电话, 邀他一同云看车。
确认车况无误,邓俞将视频切为语音,许令颐边通着话边乘电梯上楼,“你让我来一趟,就是给你拍车?”
“当然不是。”
门扉应声敞开的瞬间,听筒里声音, 竟真切落到了眼前。
她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满心惊喜忘了迈步,直到电梯门即将合拢,邓俞伸手一拉, 才把人拽了出来。
电话一挂,邓俞狠狠抱住她,“傻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告诉我?”许令颐的声音里全是雀跃, 她在邓俞的耳垂轻咬了一下, 气息温热。
“今早到的,想给你个惊喜。”邓俞已经习惯了她随时动口动手的习惯。
“特别惊喜!”
邓俞这次来冰市, 只待一晚。两人嬉闹着度过了半宿,第二天天未亮, 他便赶最早的航班飞回淞市, 回蓝途汇报工作。
从这天起, 邓俞正式开启了两地奔波的日子。
怕她照顾不好自己, 他特意从淞市请了位厨师过来。
那天傍晚许令颐推门进屋,客厅漆黑一片,唯有厨房亮着暖黄的光, 吓得她心头一跳,还以为进了贼。
后来,她就给邓俞打了电话,让他把厨师送回去。
再后来,邓俞来冰市时,手里多了个沉甸甸的特质保温桶。
许令颐再进门时,熟悉的饭菜香就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往里走,只见邓俞系着素色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那架势,活脱脱一个手艺娴熟的中华小厨郎。
许令颐乐滋滋凑过去,大马金刀往餐桌前一坐,扬声道:“邓大厨,上菜。”
邓俞斜她一眼,没吭声,却认命地转身端出菜来。
四菜一汤刚摆上桌,许令颐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来冰市一个多月,她最馋的就是这口淞市的家常味。
“洗手去。”邓俞轻轻搡了她一把。
许令颐转身绕到他身后,帮他解开围裙,顺势抱住他的腰,整个人赖在他背上,连洗手都不肯松开。
邓俞被她缠得没辙,吃饭时只好紧紧挨着她坐下,碗里的菜一筷子接一筷子往她碟里夹。
“尝尝。”
许令颐夹起一筷响油鳝丝,入口的瞬间,筷子顿在了半空,菜是温的,口感稍硬。她抬眼看向邓俞,又夹了一筷细细咀嚼。
“你去我家了?”
邓俞点点头,把清炒豆苗推到她面前:“试试这个。”
许令颐望着他,喉间忽然有些发紧。
原来世上,除了许湘,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爱她到愿意跨越千里,把妈妈的味道送到她身边。
她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的湿意,又尝了口清炒豆苗,这道不是妈妈做的,却带着七分相似的口感,想来是他特意学的。
“好吃,你做的。”她抬眼笑,眼角泛着浅浅的红。
大少爷爱她到,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
邓俞愣了愣,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满脸不解:“你怎么尝出来的?这是跟阿姨学的,按理说味道该一样才对。”
“学了多久?”许令颐皱了皱鼻子,笑意藏不住。
“三天。”邓俞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一道炒豆苗,你居然学了三天?”许令颐咧着嘴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什么叫居然!”邓俞不服气地辩解,“阿姨说我学得特别快快,做得最像她的手艺!”
许令颐笑得更欢了,她妈妈一向最会哄孩子开心。
邓俞这才瞧见她脸颊的泪痕,顿时慌了神,扔下筷子伸手抚上她的脸,指腹拭去泪水:“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
“好吃,特别好吃。”她摇摇头,声音带着鼻音,“你的心意我都收到了。”
邓俞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就是怕你不好好吃饭。之前赶工期,你瘦了那么多。还有……我做错事之后,你也瘦了好多,拼命学习的时候也瘦了。令颐,我特别害怕看到你瘦,那说明那段时间,你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别担心,”许令颐反手握住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东北那么多好吃的,我肯定好好吃,把之前瘦的都补回来。”
邓俞闻言,又往她碗里夹菜:“那多吃点,等会拍张照发给阿姨,让她看看,她的做菜你多爱吃,再看看我这个学徒的成果怎么样。”
许令颐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提议道:“明天我就去买相机,正好发了奖学金。”
邓俞愣了下,没跟上她跳跃的思路,疑惑地问:“买相机做什么?”
许令颐抬眸看他:“拍你做的菜,还有你。”
国庆节后,导师准备召集了师门几位同门聚餐,一来是过节小聚,二来也是为刚进门的小师妹办欢迎宴。
同门的白伦负责统筹这次聚餐的大小事宜,他特意绕到实验室,想问问许令颐吃饭的喜好。
许令颐正忙着测实验数据,双手搭在布满线路的实验板上,肩头夹着手机,声音压得偏低:“你别急,慢慢说。”
电话那头是陶棋着急的求助,声音不大:“令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测出来的波形全是乱的。”
这一周她就耗在这一个实验上,要是出了纰漏,下周根本没法跟导师交差。
其实给许令颐打电话前,陶棋已经和季珂对着实验数据研究了半天,可两人对着杂乱的波形图一筹莫展。
想请教其他师哥师姐,又怕打扰到人家忙碌,犹豫再三,想起许令颐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便赶紧打给她。
许令颐让陶棋把实验图片发过来,快速扫了两眼,便给出了建议:“你先把电路连线从头到尾顺一遍,排除电路问题。如果电路没问题,大概率是芯片出了状况。你那里有备用的驱动芯片吗?”
“没有……”陶棋的声音更蔫了。
“那你先查电路,要是还不行,等下过来找我,我有个全新的驱动芯片,你换上焊好再试试。”许令颐的声音平静又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陶棋还没来得及动手,心里的慌乱就消散了大半,转头想跟季珂说句话,却见季珂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显然是听见了电话里的对话。
挂了电话,白伦才走上前,淡淡问道:“令颐,聚餐的饭菜有什么忌口吗?或者有没有想吃的菜,我好提前跟餐厅说。”
看到白伦朝自己走来,许令颐愣了愣,这位同门向来和她没什么交集,平日里在走廊或是校园小路上碰见,她主动打招呼,对方也总是爱搭不理的,久而久之,她便也懒得再主动搭话。
她记得上一次正经说话,还是一周前的组会。
她汇报完课题内容,白伦当场就表达了不认可,交流环节更是直白指出她的研究存在漏洞。当时她据理力争,把自己的思路和实现路径一一说清,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如今白伦主动找上门,倒让她有些意外。
许令颐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手中的实验板上,语气平淡:“我没什么忌口,吃什么都行,你看着安排就好。”
“那可不行,”白伦道,“是王老师特意叮嘱我的,说你不是本地人,怕这边的口味你吃不惯,让我
多照顾着点你的喜好。”
许令颐闻言转头,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客随主便,我吃什么都行。”原来是导师吩咐的事情,怪不得今天对她的态度如此和善。
和许令颐不同,白伦本科就是工大的学生,从大二起就跟着王老师一起做项目了,和导师很是熟络。
白伦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略带试探地问:“听说你有一个社会上的男朋友?”
许令颐专注地理顺电路接线,准备测阈值电压的稳定性,头也没抬,随口应道:“有啊,等忙完这个实验,我就和我男朋友去吃饭。”
白伦自认是忠告,道:“那是社会人士,那你可得多注意点,别被骗了。”
许令颐抬眼看向他,神色冷淡:“一个多月前,我也还是社会人士呢。”
听到她的话,白伦丝毫不意外,笑了笑又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到聚餐的事情上。
没一会,陶棋火急火燎地冲到许令颐工位前,把人给请了出来。
“陶棋前来求驱动芯片!”她板着张脸装正经,还煞有介事地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