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友有错在先,但又不想当众认错,见男人隔开了陆曼曼,就放一句狠话:“你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吗?”
“给钱。”老男人说。
“她玩得大着呢!”
“给钱。”老男人又说。
无论那肤浅的狗狂吠出什么话,老男人都是一句“给钱”。他既不动手也不与人争辩,目光逐渐凶狠,再不给钱,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男友只得拿出手机,他的钱挥霍殆尽,所剩无几,先转给陆曼曼一万,说剩下一万改天再转。陆曼曼还想说什么,老男人却替她回答:好,到时候不给我去找你。
然后就扯着陆曼曼走了。
围观的人没看到什么热闹,只是觉得男人厉害。司明明看那男人不动声色,却透着一股狠劲儿,也觉得他很有些东西。她拉着苏景秋偷偷跟在他们身后,藏在不远的地方听他们说话。
“你下次不要这么冲动。至少要看清对方的脸色。”“老男人”说。
“我为什么要看人脸色?”陆曼曼不服,她刚还在生气,现在挨训了又觉得没面子。
“因为你不知道对面的人什么时候精神绷不住了。这样的例子还少吗?如果今天我不在,又没有别人帮你。他真的气急败坏了跟你动手,吃亏的是你。”
“他敢!”
“逼急了就什么都敢了。”
这个流程苏景秋熟。他有时想不通,为什么司明明和她的好朋友明明看着挺瘦弱却要如此的好斗。她们好像都没在体力上吃过亏似的。事实上只是她们运气好而已。苏景秋由衷地希望司明明和她的姐妹别再惹事了。
好在陆曼曼纵横情场那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脑子正常的老男人。她一直被人惯着,老男人也对她好,但分事儿。比如此刻,他可不惯着她。他自有他的道理讲,任陆曼曼如何生气,他都坚持陆曼曼应该冷静一点。
“真棒。”看热闹的苏景秋说:“就冲这个,这哥们是正常人。”然后又幸灾乐祸地笑:“陆曼曼这孙子终于能有人震慑她了。”
“陆曼曼招你了?”司明明逗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她?”
苏景秋忙捂住她嘴,拉着她走了。
这就是很平常的一天夜晚,他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家。这条路他们都很熟悉了,街边的一花一草一木,他们都记得。司明明觉得那跟每天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她还在纳闷,身边的苏景秋咳了一声,像是要搞个什么大张旗鼓的动静。司明明提醒他:“你好好开车。”
她可真会破坏气氛。
苏景秋叹了口气,又咳了一声。一手握紧方向盘,一手在一边摸索。
“你找什么?我帮你。你好好开车,酿成大祸后悔都来不及。”司明明拍打他的手背,让他双手握紧方向盘。而她在车台下面去找。那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小方盒子。
她的心脏朝外鼓了一下。
她多聪明,都不用打开,就知道那是什么。能是什么呢?她故意用手继续摸,问苏景秋:“什么啊?你要找什么啊?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苏景秋急了,又要自己找,手又被司明明拍回去。
这下司明明忍不住了,笑了声,拿出了那个盒子。
苏景秋松了口气。
司明明没有讲话,打开那个盒子,看到里面有两枚非常好的对戒。车里黑,她就打开手机手电,看到戒圈里刻着他们的名字。很朴素,没刻什么模棱两可乱七八糟的话。在外面夜色的照射下,戒指在发光。
司明明从前其实不太喜欢戒指。她不喜欢戴戒指,也对婚姻中的戒指无感。他们结婚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往这个方面想,只是觉得这只是形式主义。而她又觉得,戒指是无法束缚人心的。人心要被道德束缚。
但此刻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苏景秋又咳了声,试探地说:“戴…上呗。你要不爱戴我就自己戴,以后我天天戴着。”
“为什么呢?”司明明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戴戒指。那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什么样的麻烦?”司明明又问。
其实她知道一些,苏景秋身边的那些人。尽管苏景秋每天都在满世界宣扬“我结婚了!”“我很爱我老婆!”“我只是看起来不正经!但我是真正经”…尽管如此,仍旧有很多人喜欢他。这倒不难理解,异性之间的喜欢有时并不那么理性,这个人让人有原始的欲望、有感官的喜欢、有情绪的触动,都有可能催生出一些喜欢来。喜欢么,就想更近一步。
司明明偶尔会看到苏景秋会收到一条看起来模棱两可的消息,但她不太过问。并非不在乎,只是觉得苏景秋应该能处理好。
她信任苏景秋。因为他带给她的爱是值得信任的。
“就…那些麻烦…”承认魅力好像让当下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支支吾吾:“光跟人说我结婚了就要费些力气。”
“然后呢?”司明明明知故问。
“有戒指我就省得废话了啊!”苏景秋急了:“你不戴拉倒.!我戴!我只要约束我自己就行了!”他故意哼一声:“也不知这戒指有什么毒,反正你就是不肯戴。”
司明明终于逗够他了,嘴一抿,笑了。拿起那个女戒朝手指上套。那种感觉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