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优去洗澡换了件睡衣，然后上床，一夜没怎么睡。
-
隔日。
黎优起的很晚，她喉咙微痛，摸出手机，一看时间九点多了。
微信的消息挂在屏幕上。
她点进去是祁怀媛发来的几条语音。
“卷卷，妈妈今天没叫你起床，最近学习压力也大，让你好好睡个懒觉。”
“我先送你弟弟去补习班了，家里没人，饭在锅里，记得热一下吃完。”
“我还要去农贸市场看一下新鲜蔬果什么的，回家会晚点，你下午就要回校了，中午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
黎优按着语音键说话，“谢谢妈妈，没什么想吃的。”
家里没人了。
她抓了下头发，穿着十字架毛毛拖鞋，走进洗漱间刷牙。
面对着镜子的人影，昨天发生的事情仍历历在目，原本想今天早上一问究竟，现在是没机会了，她只能等她妈妈回来了。
她洗漱后，觉得嗓子愈发不舒服，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润润喉咙。
忽然班级群里消息弹了一条又一条。
“月考成绩下来了。”
“我靠我靠。”
“我查到了，语文作文这次扣的好紧。”
“现在只能看到自己的成绩。”
接下来一连串的锦鲤图。
成绩下来了？
黎优点进软件，进去查询月考成绩，她内心毫无波澜。
成绩数字就这么水灵灵暴露在眼前。
理科成绩：725
年级排名：第一。
黎优看完各科，心中有了数，手指滑出页面，网页突然卡住，一下子退不出来。
之后再试着点进去，网页显示失败。
微信又弹出来一条信息：救命，卡住了。
底下纷纷回复：加一。
她点进陈铮的聊天对话框，你总分多少？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723.5】
他问：【你多少？】
黎优轻轻一笑，慢慢输入数字：【725】
-Z：【厉害啊我的卷卷】
黎优：【承蒙你带我复习到位】
陈铮跟她一起复习的数学，几乎考的知识点他都给她复习到了。
自从上学期的各次月考成绩来看，他俩之间互相比较成绩，就知道谁高谁是年级第一。
-Z：【低调低调】
-Z：【本人在微信发来贺电，奖励卷卷一张心愿实现劵】
配图：和你天下第一好的狗图。
黎优看着看着就笑了。
她回复：【没想好，先欠着】
-Z：【好】
-Z：【此劵在我这里终生有效】
～
祁怀媛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回来，一放下包，她走到客厅就叫起她女儿的名字，“卷卷？”
黎优边应声边从房间里快速走出来。
“中午想吃什么，卷卷？”祁怀媛一副要大显身手的样子，“冰箱里还有海鲜，可以给你做一个油焖大虾。”
听了都快要让人流口水了。
黎优，“好啊，谢谢妈妈。”
祁怀媛刚要离开，被她拉住手臂，“妈妈，你昨天睡觉的时候听到任何动静吗？”
“没有啊。”祁怀媛看着她，“怎么了？”
“昨天滕叔喝醉了，一直站在你门口又是拍门又是大叫。”
“吓到你没有？”祁怀媛担心地看着她。
“没有。”
“他在家的时候你晚上睡觉要锁好门。”祁怀媛叮嘱道。
接着，门口传来响动，祁怀媛和黎优对视一眼。
黎优小声道：“滕宇鑫回来了？”
“没有，他今天要补习一整天。”
正这么说着，换了拖鞋的滕臻川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他又是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手里提着一个名牌袋子。
“昨天和同事喝大了，在孩子面前表现这样真挂不住脸。”滕臻川笑着调侃自己。
滕臻川看到黎优，把袋子给黎优，“这是给你买的，我看你们这些小女孩平常出去购物总要挎个包，正好路过店的时候给你选了款，不知道喜不喜欢？”
黎优看出袋子上的大牌标识，这种包的专卖店她从来进都没进过，可能有年龄认知的差距，她觉得奢侈也欣赏不来。
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
黎优第一反应，“不用了，叔叔。”
祁怀媛在旁边说，“你给她买这么贵的干什么？孩子还在上高中，不能有攀比心。”
“瞧你这话说的，我买个包能害了她？”
滕臻川，“你别听你妈瞎说的，收了吧，我的一片心意。”
从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在她的心中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黎优还是拒绝，“谢谢叔叔的心意，但是我真用不到。”
滕臻川脸有些黑。
祁怀媛给黎优一个眼神让她收下。
黎优迟疑，只能接过，“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叔叔。”
滕臻川脸色好了些，他说，“我们都是一家人，钱不是问题，我买给你的东西大大方方收了就行，我也是个爸爸，给孩子买点东西再正常不过，你也可以改口叫我爸爸了。”
“好的。”
黎优当时没叫出声。
祁怀媛巧妙的将话锋一转，“孩子他爸，你也累了，现在好好休息一下，我现在去给孩子做饭。”
“好，我去厨房帮你打打下手。”
黎优才得以解脱，她手里拎着那个包回到房间。
第105章 哭
有滕臻川在，黎优暂时没办法明着问她妈妈了。
她吃完午饭，进入房间收拾书本，打算等妈妈开车送她上学的时候好好问清楚。
黎优背好书包，拿着手机出了房间，正赶上祁怀媛在厨房洗碗，而滕臻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妈妈，滕叔，我走了啊。”黎优打了声招呼。
滕臻川坐在沙发上在看电视。
祁怀媛从房间里听到声音，脱下手套，然后出来，“用不用我开车送你啊？”
黎优唯独这次说了声：“用。”
平常她不想麻烦黎母，会自己坐公交上学。
“那走吧。”
祁怀媛停住步伐，问她，“东西没有什么忘带的吧？”
“没有。”
滕臻川起身，看着黎优说，“你妈妈送你的话，我就不送你了啊。”
“有什么事情跟我和你妈妈电话沟通，”滕臻川转移视线，瞥向祁怀媛，“你路上开车慢点。”
黎优点点头。
祁怀媛说，“放心吧。”
-
两人下电梯的时候，黎优咳嗽了几声。
“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嗓子有点难受。”
“从家里带药了吗？”
“在书包里装着，”黎优打了个哈欠后，撞见了母亲那双藏不住满是担忧的眼睛，她笑着说，“我多喝开水几天就好了。”
“对，要多喝开水。”
“知道啦，妈妈。”
祁怀媛把车开过来，黎优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座位，她系上安全带。
“妈妈。”
“怎么啦，卷卷？”她边打方向盘驶离小区。
“我有事情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啊。”
“你这孩子说的，”祁怀媛一脸笑容，“说吧，妈妈知道的都会如实回答你的。”
“滕臻川会经常喝醉吗？”
喝醉的样子让她想起她爸，只是两个人喝醉后的样子大相径庭。
但她都不喜欢。
妈妈和爸爸分开的主要原因之一也是因为黎父嗜酒如命。
祁怀媛笑意渐渐消失在脸上，“他是个生意人，晚上都有应酬，一应酬都会喝酒。”
“妈妈，你和他什么时候分房间睡的呢？”
“我受不了酒气，而且有一段时间我和他作息时间不合，就跟他说好分房睡了。”
“妈妈，你和他有发生过强烈的争执吗？我看见垃圾桶里的水晶杯都碎了。”
说到这里，黎优立刻把左手贴有创可贴的手往衣袖里藏了藏。
路边红灯在读秒中，各种行进的车辆停下，斑马线上的人群如潮穿过马路。
祁怀媛笑着，回答她：“我俩两个成年人能发生什么争执，玻璃杯是他有次喝酒回家在厨房失手打碎的，碎碎平安。”
黎优听她这么说，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头靠着窗户，等车过了拐弯处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妈妈，你觉得滕叔变了吗？我说的是他对你的好。”
“人都会变的，结婚后相处下来，每个人都不是初见般的这么好，我珍惜眼前就行，有你在妈妈就觉得很幸福了。”
黎优点头，“我将来呢，一定会让我的母亲大人过上好日子。”
她的话让在开车的祁怀媛发笑。
祁怀媛笑着笑着，竟然不知不觉流出了眼泪。
白色的沃尔沃到校门口缓缓停下，黎优下车后被祁怀媛叫住，她塞给黎优八百块钱的月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