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瞅瞅,这可怜的样子。”
细长微凉的手指,从那道长疤抚摸到红肿的脸颊,最后又停在还还泛着血迹刚刚结疤的嘴角。
“你说说你,几天不见就多了这么多伤。”
可不是嘛,小宠物也忒脆弱,就像是个白玉丸子似的,谁都能上去戳两个指头,一戳就破,一破就哭。
这不,话还没说上几句就又哭了,哭起来也没个声,抽抽搭搭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淌,淌得他的心像是被开水烫了似的。
“别哭了,没怪你。”
一面哄,一面又将女孩往怀里搂,两只大长腿夹着,就像是骑着床被子。
其实是怪过的。
哪能不怪呢?
明明是自己凭本事捉到的小宠物,才养了一晚,那楚越提着一把长剑杀气腾腾的就闯了进来。
问她要跟谁,细白的小手一指,说要跟着楚越,就这么把他给甩了。
一向心高气傲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个?
当下就气得不行。
当时想着不就是个身份低贱的凡人?跟那些猫啊,狗啊,园子里养得灵兽没什么分别。
想着下次见面一定要找机会用鞭子狠狠抽一顿,谁让她这么有眼无珠,不识抬举?
又不是那受尽宠爱的小师妹梨若,就凭她,也敢给下自己面子?
当时想得挺好,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气也就慢慢消了,又只剩下惦记。
小东西的滋味真好,穿着他选得裙子,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白白嫩嫩,光是抱着就让人爱不释手。
那小嘴一亲,更是脊背发麻,魂儿都被吸走了。
他晚上躺在床上都睡不着,就是那个想啊,和她一比,什么梨若,什么师妹,早都被抛到脑后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令狐颜一面搂着,一面亲,将赵小沫脸上的眼泪都吃进嘴里,湿乎乎的咸,也不嫌脏。
再看她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睛,更是觉得心肝肺都软成一团。
“疼不疼?”
一面问,一面从储物袋里掏出上好的灵药帮她擦脸,像花露水一样的味道,凉滋滋的,擦到脸上的伤口上,果然好了不少。
这男人的自尊心啊,实在是强。被这么当众打了脸面,甭管多想,都强撑着没去苍穹峰要人。
一直到这会终于将人抱在了怀里,才觉得无比的兴奋和满足。
缺失的地方一下就被填满了,就像是狗见了骨头,猫见了猫薄荷,亲着,舔着,根本就不舍得撒手。
“看你,当初不选爷,这回吃了大亏了吧?”
赵小沫流着眼泪一直不说话,令狐颜就这么搂着她哄。
“我就说,那苍穹峰上下,就没一个好人。”
可不是没有好人么,要不然一好端端的小姑娘哪能弄得这么惨?
还不是楚越没能耐,护不住人!
“那楚越,看着风光,其实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可不就是蠢货嘛,到手的小宠物还能被云弥抢走,见过窝囊的,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脑子都被净莲妖火烧坏了,只会发脾气,就不会动脑子。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赤瞳蟒就是他和梨若搞出来的诡计,就是为了逼着云弥选,把你撵走。”
别说,这事赵小沫还真不知道。
回想一下,那晚的情况的确十分诡异。
当时她就疑惑,为何墨沧澜在斩杀了魔君后没有继续斩杀赤瞳蟒,为何赤瞳蟒连连道歉,一副与天衍宗十分熟识的模样……
只可惜那时她受打击太大,脑子昏昏沉沉,所以没力气去想。
如今再看,真是疑点重重。
令狐颜见赵小沫神情变得低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更加得意。
“还有那大师兄云弥,那就是个装作做样的伪君子!”
要不说,最了解一个人的,永远是他的敌人。
之前为了小师妹梨若,令狐颜一心与云弥争风吃醋,对付来算计去,久而久之的,可不就真相了!
云弥为人温和,与他们这些鼻孔朝天的‘仙二代’可不同,他心地善良又怜惜弱小,在整个天衍宗都人缘极好,十分受爱戴。也就只有令狐颜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之前就是,和梨若师妹一直暧昧不清,那郎情妾意的,你就是没亲眼看到!”
“这回你也知道了,他这人靠不住的!”
“那么危险的生死关头,选了梨若师妹,不要你了不是?”
“这要不是天衍真尊及时赶到,你可就真死了!”
令狐颜将女孩笼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给她洗脑。嘀嘀咕咕的,不遗余力的贬低两个情敌。
“那你呢?”
赵小沫之前一直没说话,这会终于出声了。声音有点哑,却娇,低低的,就像是围在床边层层叠叠,弯弯绕绕的纱幔。
“嗯?我?”
女孩的声音动听,就像是火引子,一下子点燃了男人心头的火。
他贴着赵小沫的小脸,捂着胸口连连表忠心:“我当然会护着你了!你看看,听到你有危险,我这不是马上就赶过来了?这么些人里,也就属我最靠谱。”
“可是你不是也喜欢梨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