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蒸腾着水汽,在空气中弥荡,混合着女孩身上的淡淡香味,简直让人发疯。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命!
只要她想要,他都愿意亲手奉上。
可是,赵小沫要这些做什么呢?
她想要的,他们也根本就给不起。
“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别怕,不要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
他将他抱得那么紧,完全无法松手。
不能松手的,松手就会消失。她总是那么狠心,纤细白嫩的小手点着云弥,点着令狐颜,就是不要他。
软软小小的人,就像是一团棉花。他毫无防备的抱上去,却触到坚硬又锋利的心。为什么呢,总是对他那么残忍。
无望的爱是什么?
是夜空中的星,遥不可及,却让人在孤寂中寻觅着那一抹微光。
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旅行,沿途风景再美,也抵不过心中那份永恒的渴望与失落。
思念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呼吸都沉重,心脏都在痛楚,但就连这样的痛都是甜蜜的,只是因为他爱她。
男人的身躯高大强健有力,更衬得怀中的女孩娇小得就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樱花。
樱花粉嫩,娇艳的花瓣上还带着春露。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软软怯怯的声音,含着泪的脸颊,那双被水洗过无比透亮的眼望向身后疯疯癫癫的黑衣男人时,就成了惊惶的恐惧。
“是他!是他挟持了我,将我带入秘境,然后,然后……”
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欲言又止。
“阿越,我好怕!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身体好痛,心里也好痛……”
暧昧的话,未尽的含义。
女人的哭诉总是可以轻易点燃男人的怒火。
她们的眼泪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对于某些女人而言,挑动男人的情绪就如同弹琴一样简单,素手轻轻拨弄,便可以让一个心怀正义的剑客瞬间化成一头没有道义的疯牛。
至少楚越就是这样的。
望着女孩流着泪的脸,他第一次对楚谨生出杀意。
但很明显,楚谨更想杀他。
得到了掌门令牌又怎么够?只有楚越消失……也只有让他彻底消失,才能真正万无一失。
楚谨阴狠一笑,趁着楚越的注意力都被女孩吸引,巨大的铁扇如乌云压顶,从背后旋转着袭来。
“啊,阿越!小心!”
赵小沫柔嫩的手掌攀着他的肩,惊慌的叫道。
楚越反应很快,怀中揽着女孩,身形一闪,便躲开这道致命的偷袭。
胆小的女孩却吓坏了,尖叫着抱住他的胳膊。
柔软的手指擦过他的侧腰,她下意识伸手,握住他身侧的承影剑。
娇弱的女孩,带着泪的眼,纤细的手臂,就连剑的重量都难以承受,软软的垂下去。
楚越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举起长剑。
宽阔而有力的肩膀,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男人粗壮的手臂与女人的纤弱交叠在一起,反手挥去。
刹那间,风在耳边呼啸,吹起长发,飘扬在空中,两人的衣炔交叠在一起,凌厉的剑锋映照着女孩漆黑的眼。
剑气如龙,划破长空,带起一串耀眼的寒芒,瞬间刺破身后楚谨的胸膛。
鲜血瞬间喷涌,疯癫的男人不可置信的望着楚越,目光又转向他身侧的女孩。
“你……你……”
他想说话,但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顺着剑锋,淡蓝色的灵气无声无息穿破心脏。
第71章 修仙文之一网打尽33
楚谨呜咽两声,挣扎着抬起手中的折扇,却在下一秒噗通一声向前跪倒。
簌簌的鲜血占满黑色的长衫,湿哒哒的流到地上,这幅场景,让赵小沫恍然想起那个在集市上被大兵一刀砍下的头颅。
“我……我杀人了……”
她呆呆的站着,过了好久,才反应过到底发生了什么,浑身颤抖,失魂落魄。
“阿越!我杀人了!”
善良又柔弱的女孩显然无法接受这残忍的事实,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目光惊恐又无助。
楚谨死了?
黑衣男人的尸体倒在眼前,楚越面上亦是惊疑不定。
他虽然厌恶楚谨,但念着他的身份,总是手下留情。方才那一剑,看似锋芒毕露,却并不足以置他于死地。
怎么就死了呢?
楚越有些不可置信,一时心情又十分复杂,楚谨是他的堂兄,虽然两人从小不对付,对方又做了许多错事,但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手里,还是让他有一瞬间恍惚,心乱如麻。
直到女孩惶恐的哭声飘起,他才回过神,伸出双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不,小沫,别怕,你没有杀人,是我杀了他。”
“不要害怕,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女孩的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的落在他胸前。
湿热的泪,灼烧了他的心。
楚越将女孩抱得更紧,心中的怜惜如潮水般上涌。
她一向胆小,脆弱得就像一枝含苞待放的蔷薇,一丁点风吹草动就会让她受伤,更遑论亲眼看到有人死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