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不要怕。”
楚越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灵气涌动,身侧的长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剑身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划破长空,带着两人御风而行。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后是男人炽热的胸膛,高大的树木在身侧不断向后倒退,空气中是花草树木湿润的芳香。
这场面如此熟悉,却又早已物是人非。
赵小沫缩在楚越怀里,就像一只惊惶无助的鸟儿。
她的头依靠在男人胸前,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我没有想杀他的,我真的没想杀他的……可是他非不放过我……”
泪眼婆娑中,眼前仿佛又出现那颗翻滚的人头,喧闹的集市上,就这么滴溜溜滚到她眼前。
人们常说,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
那么此时的她,是不是也被黑暗残忍的世界改变了呢?
曾经那和平的校园生活仿佛越来越遥远,就像是褪了色的旧照片。
贫穷啊,寒酸啊,丑陋啊,自卑啊,那些曾经压垮她整个青春期的东西,如今想来,竟像是浮在石块上的黄沙。
不,或者不该说是改变。
而是进化。
从海里的鱼儿走上岸边的那一刻起,鱼就不再是鱼。
当她被系统绑定的那一刻起,她也不再是曾经的赵小沫。
那么,她是谁呢?
是一个在陌生时空迷失的可怜少女,还是一个正在历劫的仙人?
是命运的编织者,还是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
总要有这么一天的。
赵小沫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
除了人命,她需要面对的东西还有许多。
这算什么呢?她已经不是那个一心想着考研的少女,在这个可怕的世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杀戮,掠夺,争抢,奴役,无边的血色。
她突然抬起手揽住楚越的脖子,仰起头,用力去亲吻他的脸。
疾驰的飞剑晃了晃,轻软的吻就像是电流,让楚越有一瞬间心脏骤停。
“小沫!”
他的身体僵硬的像石块,声音都变了调。
这还是女孩第一次主动吻她,甜软的唇,细密的香气,就像是一只长着尖牙的小猫,从脖颈到下巴,裸|露的皮肤,用力的吸吮,密密麻麻的噬咬。
有点疼,更有点痒,痒意一直蔓延到全身,又到心脏,心跳‘砰砰砰’,像是在打鼓,血液流淌着,全身的力气都像是握在手心的沙,在飞速流逝。
楚越用力揽紧她的腰,飞剑晃晃悠悠,降落到一颗树上。
这里的树好高,高耸入云,树干粗壮,虬结的树枝就像是盘踞的巨龙,树叶沙沙作响,在轻柔的风中,像是伴奏,也像是在欢笑。
“小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男人的声音因为克制而显得低沉,双臂肌肉绷紧,眼睛里有火苗在烧。
她闭着眼,一面流着泪,一面在他身上乱拱,长长的睫毛颤抖,手指轻轻抚摸着他脸上的那道疤,湿润的红唇,就像是一颗水嫩的樱桃。
“为什么你的脸上也有了这样一道疤?”
“因为想感受你曾感受的一切。”
“你是个傻瓜。”
“没错,我愿意为你变成傻瓜。”
脑子就像是炸开了一样。
每一滴血都在沸腾。
楚越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骄纵,任性,嫉妒心强,他向来随心所欲,也从不会像大师兄般怜惜弱小。
所有的顾虑,踌躇,不过是因为眼前的女孩。
她是他的心,是他的肝,是他的肋骨,也是他心之所向。
然而下一秒,他便俯下身,以一种更加疯狂的态度吻住她的唇。
火热的吻,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要将两人的身体糅杂在一起。
碧蓝的天空,纯净得像是一面镜子。
男人的身体滚烫,烤得她快要融化。
他的吻从唇舌一路向下,衣摆松开,赵小沫突然开始哭。
身后是粗壮的树干,粗糙的树皮摩擦着细嫩的皮肤,火辣辣的疼,她的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真是要人的命。
“为什么哭?”
楚越抬起头,用手指轻揩她的眼角。
她也不说话,就是吧嗒吧嗒掉泪。
男人剧烈的喘息着,燃着火的眸子里闪现出痛苦的挣扎。
最后还是停了动作,将她抱在怀里。
“别怕,你不想做的事,我都不会做。”
“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他将她的衣襟重新拢起,脑子里却浮现那销|魂的触感,口中‘嘶嘶’吸气,只是这样抱着,便忍不住想要呻|吟。
静静的相拥,温柔的风中,好像变成了一对生活在树上互相清理羽毛的鸟,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样也很好。
不,应该说这样最好。
楚越有些恍惚,又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中浮现起一丝狂热,就见怀中的女孩双目逐渐失神,瞳孔涨大,像是陷入了一个梦里。
……
赵小沫的确在做梦。
晴朗的天空蓝得吓人,透亮得就像是一副不真实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