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我会的!”江潮生坚定地点点头,又上前向玄析等人作揖,“小七叔叔,小九姐姐和小时哥哥,谢谢这几天你们对潮生的教导,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玄止拉住江潮生的手,“潮生,我们也不会忘记你的!”她拿出一个穿了绳子的玉佩戴在他的脖子上,“还好这绳子够长,能先当成项链,这是我们青白山特产的青玉,寓意平安喜乐,圆圆满满。”
江潮生摸了摸玉佩,“谢谢小九姐姐、小七叔叔和小时哥哥,我会一直戴着的。”
时晏摸摸他的头,忽然想起当年阿爹阿娘离开的场景,小孩子也是需要面临分离的,还好潮生没有和他的爹娘分离。“要好好长大啊,潮生!”
江潮生点点头,眼里充盈着泪水,转身走回了江志高身边。
李心牵着他上了马车,然后微笑和众人颔首道别。江志高高坐在前室上,拿着马鞭,他要自己赶车。他们一家人慢慢走远,江潮生掀开车帘,探出身来,用力地挥挥手,然后消失不见了。
徐意心下叹气,感慨万千。她看着站在身旁的扶苏,她的儿子也要和她分开了。她强忍不舍笑着称赞道:“我的儿子长得真俊俏,这世间没有比你更俊俏的小郎君了!”
扶苏的手覆在徐意的手上,撒娇地喊了一声,“阿娘!”
徐意握住了扶苏的手,眼里有点点泪花。从前的离别徐意并没有如此伤感,扶苏亦是不舍,“不然我不和江叔去海州了,我留在家里陪你和阿爹!刚好济善堂要开业也需要做很多准备。”
徐意佯怒,打了扶苏一下,“你这小子,做人怎么能出尔反尔!你就不要打扰我和你阿爹了,济善堂的事我们自会处理。”
林风点头,“扶苏,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扶苏后退了一步,深深一揖,“请父亲、母亲保重身体,等儿归来。”
玄离等人走近,徐意看着玄止,笑着问道:“我能抱抱你吗?”
玄止张开双手,“荣幸至极!”
徐意轻轻地抱了抱玄止,很快便放开了手,“一路平安!扶苏就劳烦你们了。”
玄止点点头,“后会有期!”其实玄止心里清楚她们不会再见面了,自觉就是这样反应迅速。
徐意点点头,“后会有期!”
“我驾车,你们四个都上车吧。”时晏四人乖乖上车了,这马车是林家的,因为扶苏总在外行走,所以徐意特地为他打造了一辆适宜长途跋涉的马车,无论是马、车轮、车厢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好货,扶苏他们四个人坐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
玄离朝着林风和徐意挥挥手,“大风,意姐姐,江宁远在此别过,再见了!”
林风和徐意也挥挥手,重复着那个简单的字眼“再见!再见!”
扶苏和江潮生一样探出了身子,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父母,再次挥挥手,徐意的笑脸逐渐模糊不清。
江家败落,九州第一城主府至此沉寂。
玄离和江志高这几天这样大张旗鼓就是为了宣告,江家真的永远退出了城主之位。
第65章
车厢内陷入了沉默,玄止敲敲小茶几,“原来马车里面是这个样子的,摇摇晃晃的又不会摔倒,还能喝水吃点心,是不是人少一点,还能躺下去睡觉。”又推开车窗,冷风吹了进来,她马上把窗户关上,“还有小窗户,扶苏,你的马车真精巧!”
扶苏有点愧疚地摇摇头,“要不是因为我,大家也不用这样辛苦受马车颠簸了!”
时晏道:“扶苏,你不用自责,我们不觉得颠簸,而且还是托你的福,才体验了坐马车的感觉。”
“是啊,还有大师兄给我们驾车呢,非常舒适的体验!”玄止拉开门帘,“大师兄,你好厉害啊,还会驾车,驾车累不累啊?小九给你捶捶肩。”
玄离制止了玄止的玩闹,“你啊,别拍我马屁了,快坐回去。”
玄止从善如流,嗤笑道:“小九遵命!”她坐回了车厢内,大声往外喊道,“大师兄,会骑马的人是不是就会赶车啊!”
玄离没有回答,反而是玄析笑了一声,“小九,你认路吗?你又是什么时候学会骑马了?”
玄止反应过来,她的确不认识去海州的路,“但是我会骑马啊!”
玄析和时晏都有点惊讶,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却不知道玄止什么时候学会了骑马。
“小九,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骑马?”
“七师兄,骑马要学很久吗?前几天我去江州,有人给我牵了一匹马,我看他怎么骑,我就怎么骑了!马跑起来的时候也像在飞翔。”
是了,只有那一天早上他们没有在一起。玄析点点头,一脸孺子可教,“小九,你天赋异禀啊!”
扶苏也很惊讶,“我当年从骑小马开始的,也学一段时间,小九你是真的厉害啊!”
“真的啊,大师兄,听到了吗?我会骑马哦,我明天可能就会赶车了!”玄止又故意朝玄离大声说道,转过头了却看到目光呆滞的时晏,“哥哥,你怎么了?”
时晏看着玄止阳光明媚的脸,摇摇头,“小宝,我没事,就是想起我没有骑过马!”
玄止坐近,握着时晏的手,发现他的手有点冰凉,“哥哥,骑马很简单的,你一定一学就会的!你说阿爹阿娘他们会不会也会骑马了?”她知道时晏在害怕,害怕发生意外,他怕她像江与山那样。
时晏听玄止说到阿爹阿娘,脸上的紧绷逐渐放松下来,还有阿爹阿娘,他们会保护好小宝的。
“会的,一定会的!”在这一刻,时晏无比渴望见到赤烈和灵犀。他们一家四口人会重聚在一起的,他们会像以前一样幸福快乐的!
“坐马车也挺好,在天上没来得及看的风景,现在可以用眼睛仔细看清楚了!”玄止掀起窗帘,看向沿途风景,“马儿四蹄,哒哒哒,车轮滚滚,呼噜噜,慢下来,刚好能解决很多问题。”
玄止知道,玄离带上扶苏一起去海州,是玄离对林风夫妻的一种报答,也是在为江志高谋求平安,他用马车出行,一路任人监督打探,吸引所有注意,晃晃将自己放到明面上来,准备一次性处理完世人对江家所有的觊觎。
中午了,马车停了下来,时晏轻轻拍玄止的手臂,“小宝儿,醒醒!”玄止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晏,坐直了身体,脑袋逐渐清醒过来。扶苏把抽屉里的干粮和水壶都拿了出来,下了车,看到玄离和玄析拿了一堆草料喂马,一群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休息。
扶苏打开了油纸包,“这个是我娘做的饭团,很好吃又能饱腹,大家吃一些。”
徐意每次都会为扶苏外出准备一些干粮,糕点易碎,馒头太干,包子凉了不好吃,所以徐意喜欢做饭团,煮熟的大米和一小部分的糯米捏成的饭团,里面包着腊肉丁和酸菜,再用油纸包着,用绳子扎一个小蝴蝶结。
扶苏看着这些饭团,心里忽然生起了一种惆怅,是乡愁。这一次的离开为何如此悲伤。
玄离拿了一个饭团,唏嘘不已,“意姐姐,最拿手的就是做这个饭团了。”玄析和玄止也都拿了一个,玄止照旧掰下了一小块递给时晏,“哥哥,给你。”
“这个饭团真的好吃,很鲜香,有饱腹感,又不会很油腻。”玄止吃了一口饭团,发表她美食点评家的的赞美。
扶苏笑笑,“是啊,这是我吃过最好的饭团了!”
众人听出了扶苏语气里面的愁绪,却没有出口安慰,这是扶苏要处理的情绪。再者青白山山上的人都是离了家的人,离家的愁怎么安慰都有点苍白。
玄止心下叹气,扶苏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和大师兄走了相同的道路了,只不过他是听从家人的选择,而不是无从选择。
吃完后,玄止和时晏正站在河边盯着滚滚东流的河水,一言不发。这条河的入海口就是海州了,如果直接跟着河水游过去是不是会更快到达呢!玄析往河里打了个水漂,两人如大梦初醒般,齐齐鼓掌。
“小九,时晏,这叫打水漂,我厉害吧!”
“七师兄,你好厉害。”玄止立即附议,说完也蹲下来摸了两块石头,递给了时晏一颗,“哥哥,刚刚七师兄那颗石头跳了七次,我们第一次打呢,能跳五次就非常厉害了!”
“小九,你真是大言不惭,来,师兄看着你表现。”玄析一脸戏谑,玄止眯着笑脸,“小九又口出狂言了,来,请七师兄再来打一次,好让我们观摩观摩。”
玄析随意捡了颗石头,轻松地抛了出去,“八次,小九,时晏,到你们了!”
玄止应了一声,“好的,好的,七师兄,看好了啊!”她目测了一下河面和她的距离,学着玄析的样子,快速都扔出去了那块石头。只是跳了两次后,石头咕噜咕噜沉进了水底。
“哈哈哈,小九,这就是你第一次的实力!”玄析笑的很大声,玄止不服输,又捡起一颗石头,扔了一次,这次石头在河面上弹了三次,玄止大大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