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口气还没呼完,就看到另一颗石头轻盈地、连绵不绝地跳过一圈圈涟漪,是时晏扔的石头。玄止激动地抓着时晏的手,高高举了起来,向玄析炫耀,“七师兄,看到了吧,我哥哥超级厉害,那颗石头跳了十几次呢!这可是我哥哥第一次打水漂哦,不知道七师兄第一次水漂是几次啊?”
玄析看着无比嘚瑟的玄止,无奈认输,“时晏,孺子可教啊,厉害厉害,非常厉害,比七师叔还厉害!”
玄止满意地点点头,又摸了摸时晏的手,念叨着,“我是会打水漂的人,我是会打水漂的人。”捡了颗石头,又扔了一次,这次石头弹得更远了。她再次满意地点点头。
时晏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捡了一颗薄薄的小石头给她,“小九,扔石头的力不能太重太小,要快要轻。”玄止认真点头,信心满满,“飞起来吧,小石头!”
那颗石头真的飞了起来,蜻蜓点水般飞了很久,玄止大笑,举高了双手转了几圈,“七师兄,我真的好厉害啊!”又转过身来,再次举起时晏的手,“我和你一样厉害呢,哥哥!”
“小宝当然是最厉害的人!”时晏宠溺地看着玄止,
玄离和扶苏也走了过来,看着兴高采烈的玄止,情绪似乎也被带动起来。
玄离道:“晚上我们会到杭县地界,在那里休息一晚,明天我们还是御剑飞去海州。”
玄析三人看向扶苏,扶苏立即摇头,“我没事的,刚刚江叔教了我屏息换气之法,我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
“哇,不愧是大师兄,”玄止牵着时晏的手走近,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出发了吗?”
玄离点点头,“马儿也休息好了,是时候出发了。”
“江叔,我会驾车,也认识去杭县的路,下午就由我来赶车吧!”
玄离摇摇头,“不用,扶苏,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并不觉得累。我一直都挺喜欢驾车前行,刚好现在过个瘾。”
扶苏知道玄离不是客套,便点了点头,猜到玄离要做的事情。
天快黑的时候,玄离驾着车进了杭县城门,扶苏坐了出来,给玄离指路去熟悉的客栈投宿。
“云来客栈,这名字倒是别致,看着也气派!”玄止点评道,“扶苏,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扶苏回道,“之前住过一次,扶苏觉得这间客栈居住环境清幽,饭菜也烧的不错,所以才带着各位来这里。”
店家已经出来迎接了,他看到了扶苏,连忙上前见礼,“参见扶苏公子!”
扶苏虚扶了一把,“掌柜的不用客气!”
店家立马招待起来,“贵客们里边请,小心台阶!”店小二也拉了马车往后门进去,那匹马乖乖地跟着走了。
店里面有很多桌客人在吃饭,店家把他们引进了内堂,那里还开着窗,房间里也已经点了蜡烛,众人入座,店家问扶苏,“公子,上次您住过的云来院已经派人去安排了,吃完饭就能过去。”
扶苏点头,“辛苦老板了。”
店家立马摇头,谦逊地说道:“不辛苦,应该的!几位贵客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店里的招牌菜有鲫鱼豆腐汤、香卤猪蹄、红木熏鸭、烤乳鸽、香菇滑鸡等等,今天还有新鲜的羊肉和温室出产的青菜,来个涮锅也是很不错的!”
玄离看着玄止,“你们四人有什么想吃的就点什么,不用顾忌我。”
四人心里明白,玄离本来就不重口腹之欲,又在孝期,所以无心饮食。
扶苏问玄离,“他们店里也做素食,味道还不错!江叔要试看看吗?”
玄离摇了摇头,众人便不再勉强。
玄析说道:“给我们来三碗素面就好,你要吃什么?”
扶苏知道他们不吃饭也不会肚子饿,“我也一样。”
“好的,客官们稍等,素面很快就来!”店家没有多嘴,而是直接退了出去。
趁着等上菜的时间,玄止问道:“扶苏,这家店是不是你们家的产业,我看这店家对你的态度,更像是下属对上司。”
第66章
扶苏笑了,“这也算不上,当年路过这里,治了店家的病,没有收诊费,店家就说将诊费入股,这几年都往林家送了分红。”
“原来是这样啊,会医术真的很实用啊。扶苏,你为什么会想到学医啊?”时晏终于把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因为能救命吧,我小时候生过病,幸运的是,遇上了一位云游四方的老者,她救了我的性命。她不收我为弟子,却把毕生所学的医书留给了我。所以我长大一点后,也和她一样到处游历,遇到病情,就积极治疗。”
“这里面原来还有这样的缘故,扶苏,你做的好!”玄止端起手上的杯子,“来,以水代酒,我敬你一杯!”
扶苏也端起杯子,“力所能及而已。”
简单吃完饭,他们去了云来院休息,那里面有一个小凉棚,爬满了忍冬藤,里面有一个秋千,玄止挺喜欢的。
店小二在前面介绍道,“这是是正厅,左右两边都是客房,楼梯处还有一间客房,楼上的格局是一样的,只是把正厅改成了客房,变成四间房,两楼一共有七间客房,贵客们可以自由安排房间,院子外是小厨房,有热水和宵夜,到子时前,都会有人值守。那贵客们请随意,有事尽管吩咐,无事的话小二就先退下了。”
扶苏刚嘱咐完店家明天差人把马车驾回问月城去,走了进来,玄离和他说了住房的事,他点头表示没有意见。他坐下之后,玄止走上前问道,“扶苏,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她掏出那盏喜鹊立梅枝的灯笼,转到那一面问道,“扶苏,这是你亲眼见过后画的红梅吗?”
扶苏一下子就认出那盏花灯来,有点错愕地看着玄止,“这灯笼?”
玄止点头,“就是你在五里镇画的那只灯笼,我们去过那里,我很喜欢,那个店家便送给我了。”
扶苏明白过来了,应该是他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到了五里镇。他看着玄止目光呆愣,玄止没有察觉,而是低头转动着灯笼,称赞道:“看到这盏灯,我才觉得扶苏你真是个心思巧妙之人。”
扶苏摇头,“小九你谬赞了,这棵梅树我在现实中不曾亲眼见过,是在梦里。”他垂下目光,看着那盏灯,心绪翻涌,“在五里镇的时候,初二我不知为何发了烧,夜里模糊梦到我站在这梅树下,枝丫上有几只喜鹊在那里叽叽喳喳叫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只有这几点红。后来那只喜鹊飞走了,我醒了,烧也退了。”
初二那天?时晏心里一紧,那天玄止对战桃夭,受了很重大的伤。他看着扶苏,为何他会觉得那不是凑巧,玄止和那盏花灯有缘是什么样的缘分?他问道,“所以,你梦到了青白山?”
“那里是青白山?”扶苏不可置信地看着时晏,他的心里忽然被撞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玄止抬头望着扶苏,“那棵梅树就在青崖观里,大师兄种的,但它的枝干都是我从小修剪的!那我们还真算是有缘!”
玄离没有言语,初二那一天,生病的还有徐然,缘分太过妙不可言。
扶苏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来,大约两尺长,剑身很薄,但看着似乎未开刃,“我十岁的时候贪玩一个人爬上了奔月山山顶,那里有一个人在练剑,我看着有趣,就捡了个树枝跟着他一起练。”
“那个人临走前把他手上的剑别在了我腰间,让我回去之后好好练剑。”扶苏没有说的是,也是那天回去之后,他就生了场大病,差点挺不过去。
玄离的神色终于变了,他觉得不可思议极了,他一动不动注视着扶苏的双眼。
玄析三人知晓,那软剑玄离认识,而且跟临渊有关。
玄离脸色逐渐放松,“这软剑是师傅的,剑柄上刻着‘悲白’两字,师傅最初教我剑法的时候就是用这把剑,后来就没怎么看师傅用过。”
因为软剑剑身柔软,力道不易掌握,练剑时需要更加注重力道的掌握,难度加大,但是改换硬剑之后,对剑法的领悟会更上一层楼,剑术会更加精湛。
玄离沉默了许久,看向时晏,“扶苏,你想和时晏切磋一下剑法吗?”
扶苏还还没从软剑的主人的身份中回过神来,又冷不丁地听到玄离的话,玄离却只看着时晏,他不解点头应下,
时晏闻言,向扶苏做了请的动作,手上握着的是平时练剑用的木剑。
玄离向时晏叮嘱道:“时晏,只用招式不用灵力。”时晏点头称是,走到了扶苏对面。
扶苏颔首,他手上用力,悲白剑复直如弦,有锵然之声,扶苏剑起人动,他出剑很快,身形变化灵活,剑势凌厉,与软剑配合却是刚柔并济,无懈可击。他在进攻也在防守。
时晏也一样,他在接招也在出招,他对这些招式无比熟悉,但在扶苏似乎又把这些剑招全部转化为新的。
他们两人有来有往,缠斗多时,无法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