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好几个瞬间,许尽欢都想要把它打开,然后占为己有。
车门开关的声响打破夜色里的寂静。
“不小心睡着了,怎么没喊我起来?”她说道。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说话的语调软绵绵的,和沈砚舟见她的大部分时候,那股咄咄逼人的样子完全不一致。
如果要用什么形容词来比拟的话,沈砚舟觉得,收起爪牙的小狮子更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猫,会在清醒后,寻找亲近的气息。
他侧头,看着许尽欢揉着眼睛过来,又一屁股靠在他旁边。
两人身高差距不小,导致沈砚舟是坐在引擎盖上,许尽欢是靠着。
一靠一坐,二三十厘米的身高差就在无形之中抹平。
“看你睡得挺沉,就没喊你。”沈砚舟说道:“这几天很累吗,在车上都能睡着。”
许尽欢打了个哈欠,摇摇头:“不是工作上的压力。是邻居有点吵,正好又有点失眠。”
她说着,扭头看了下周围的环境,问道:“说好的送我回家,你怎么开到你家了?”
夜色里,沈砚舟垂在另一边的手指卸力,没点燃的香烟,从指尖掉落,无声无息。
他突然伸手,将许尽欢一把搂在怀里。
“你没和我说你家在哪,所以只能带你回我家了。”
许尽欢的脸贴着他材质硬挺但顺滑的白衬衫,闻见清冽熟悉的香水味。
和睡梦中笼盖她的那股雪松味.如出一辙。
“之前不是去过麽。”许尽欢用脑袋敲了敲他的肩膀,没好气道,“去赛车那晚,还送我回家来着。”
“嗯。”沈砚舟在她耳边低声道,“当时你定的导航,所以没记路。”
许尽欢呵呵道:“那你,是怎么折回来给我送药剂的。”
微风拂过,带着初夏的些许燥热。
“因为我想见的人在那里,所以会记下路线。”沈砚舟的话简洁有力:“但现在她在我身边,离开的路线,就不想记起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许尽欢莫名觉得,脸下贴着的胸肌有点发烫。
她能感受到男人低笑时,胸腔发出的震动。
沿着拥抱的暧昧姿势,她自己的心跳仿佛也在跟随着频率轰鸣。
一下一下,沉默却震耳欲聋。
第45章 .雪松味道
◎“浴室条件有限,将就一下。”◎
沈砚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指尖掠过鼻尖的时候,许尽欢皱了下眉。
“怎么有股烟味?”她不确定道:“又不太像。”
沈砚舟捻了捻指尖,道:“本来下车准备抽烟的, 想到你不喜烟味,就算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许尽欢却很是惊讶。
她对烟味很敏感, 没有离家之前, 温仲常在家吞云吐雾,那股子二手烟的味道, 简直让她记忆犹新。
路灯昏暗,人心却一片清明。
许尽欢探身,吻上他的薄唇。
她舔了舔, 确认道:“确实没抽, 一股晚上喝的茶香味。”
“广东的凤凰单丛。”沈砚舟笑了笑,道:“喜欢的话, 家里有一罐。”
夜风拂过,许尽欢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 狡黠地问道:“你这是在,邀请我上楼嘛?”
沈砚舟偏头,在她红唇上轻啄一口,干脆应下:“是。
“喔~”许尽欢拉长尾音, 哼唧道:“原来某人不愿送我回家, 是因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五月的沪市,已经入夏,夜风掺杂着暑气。
沈砚舟音色低沉, 仿佛是来自高原的冰川化作溪水, 清冽又有着独有的温柔。
“快一周没做了, 你不想麽?”他轻佻地问道,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含笑着将皮球又踢回去。
许尽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以前都是她直白地挑逗某人,现在此一时彼一时,她变成那个被调戏的了。
“我无所谓。”她直起身子,两手一摊道:“之前二十几年没男人,也一样过啊。”
回答她的是重新贴上来的唇瓣,许尽欢听见他呢喃着说:“可是欢欢,吃过肉的人,就接受不了再素。”
晚上十点多的偏僻角落,无人知晓,他们坐在引擎盖上接吻。
昏暗路灯与天空弦月是见证人。
-
再次在低调简约风的房间里醒来,许尽欢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感受着身体残留的疲惫,以及精神愉悦的尾韵。
床上另一边没有人,许尽欢已经习惯。
她下床打着哈欠去洗漱,再到衣帽间拉开顶头的那一格橱门,换上衣服。
出了卧室。
那个昨夜和她抵死缠绵的男人,果不其然,已经准备好早餐。
餐桌前的咖啡喝了一半,男人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动作赏心悦目。
听到脚步声,沈砚舟没抬头,敲击键盘回邮件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他薄唇轻启:“不知道你什么醒,咖啡就没做你的那份。”
“没事儿,我自己弄。”
她径直绕去吧台,取了个杯子,先装满冰,然* 后到咖啡机前开始萃取。
许尽欢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没忍住回头抱怨道:“下次能不能别搞那么难的姿势,我今天腰好痛。”
敲键盘的声音乱了一瞬,沈砚舟删掉打错的乱码,从屏幕前抬头。
金丝眼镜后的眼镜弯起,他沉吟道:“本来都结束了,是你在浴室又缠着要。”
许尽欢端着咖啡,费力地拉开椅子,不悦道:“是啊,但我没说要搞那么高难度的动作啊。”
沈砚舟:“抱歉,浴室条件有限,将就一下。”
许尽欢灌了一口冰咖啡,她其实也没生气,沈砚舟主动道歉,反而让她有些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沈砚舟阖上电脑,迈着长腿走过来,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又伸手握住许尽欢的胳膊,让她顺势坐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掌心揉捏着她的细腰,力道适中。
“下次不舒服当场就告诉我,不要忍着。”他贴着许尽欢的耳边说道。
男人嗓音低哑,能听出餍足的腔调。
许尽欢上一次坐在别人大腿上,大概还是幼儿园的时期。
那会儿温仲还是恋家爱妻的好丈夫,常常在餐桌上抱着她坐在大腿上,在许婉婷温柔的目光下,教导她不要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温宜要学着做一个淑女。
不得不说,知子莫如父。
温仲越想要她做个温婉适宜的淑女,她硬是长成了桀骜不驯充满攻击性的样子。
湿热的呼吸声洒在耳畔,许尽欢捏了捏泛红的耳垂,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按她的性子,坐在男人大腿上实在太羞耻了,但沈砚舟的按摩手法实在舒服,给她揉腰的力度不大不小,肌肉被纾解的感觉实在美妙。
纠结了一会儿,许尽欢所幸就破罐破摔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都做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现在也没什么羞耻的了。
说服自己后,她理所当然地瘫在沈砚舟怀里,毫无心理负担,享受着他的按摩服务。
她整个人跟没骨头的猫科动物似的,侧坐在沈砚舟腿上,枕着他的胸膛。
沈砚舟今天要去律所,清晨起来换上的西装,妥帖笔挺。
蓝灰条纹的领带在眼前晃悠,许尽欢指尖勾着它,百无聊赖地联想,总觉得这玩意像是逗猫棒一样有趣。
她比任何人都知晓,这个此时抱着她温柔揉腰的男人,扒掉这层成熟禁欲的正装,内里是一副怎样的放浪形骸。
在夜幕降临后,沈砚舟扯下那层都市精英的伪装,本质上就是撕下廉耻修养的暴徒。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两个因为荷尔蒙链接的孽缘,哪个都不是好东西。
今天腰疼,不完全是沈砚舟的责任。
昨天做完后,沈砚舟抱着她去洗澡。
是她眯着眼,主动伸出手,描摹男人的遒劲肌理。
许尽欢思考了一下沈砚舟刚才的话,舔了舔唇,补充道:“其实当时没有不舒服。”
沈砚舟眉尾挑起,似笑非笑地看她。
许尽欢诚恳开口:“就……还蛮爽的,今天早上起来才腰疼。不过你按完就不太疼了。”
沈砚舟松手,看她恢复灵活地回到座位,点头道:“可能是抵在浴缸边上搁到了,下次我会注意。”
身体疼痛缓解后,许尽欢如同好了伤疤不记疼的小动物,心情很好地埋头吃早饭。
“哎,每次来你这儿,我像是来改善伙食的。”许尽欢咬着蟹黄包,随口吐槽道。
沈砚舟轻笑一声,问她:“你是指哪方面伙食?”
叼着包子的许尽欢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她本来还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她翻了个白眼,强调道:“饭桌上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