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回事?”
在侯府里躲了大半夜,师徒俩终于搞明白了,原来是这府内的大小姐的缘故。
又冷又饿,担惊受怕,宇文丞把牙齿咬得咔咔响。
“撤吧,碧血草今日是取不到了。”蹲了大半夜,不见库房外的守卫松弛下来,他师父只能遗憾的说道。
“库房进不去,闺房还能拦住我吗!”宇文丞咬牙切齿,衣裳被露水打湿,黏在身上又冷又潮,滋味儿可见一斑。他是个记仇的人,谁让他不好过他就让谁加倍的难过。
他师父知晓他的心性,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做得太过了。”
宇文丞冷笑几声,猫着腰离开。
舒慈睡得很是安稳,温暖的香阁中,透着丝丝的甜香,她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做了个好梦。
吱呀——
守夜的丫环睡得也很沉,晚上折腾了一圈,她也是困意十足。
一个身影潜入了闺房当中,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撩开帘帐,出乎意料,这家的大小姐竟然是个小孩儿!
抱负的心一下子就减弱了不少,正觉得没什么意思准备离开,突然,面前的人坐了起来,她揉着眼睛道:“嬷嬷,我要如厕……”
宇文丞呼吸一顿,腿脚有些发软。
舒慈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突然看到自己床前站了一个陌生的身影,她被吓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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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叫!”宇文丞上前,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这一举动让她立刻挣扎了起来。
宇文丞额头开始冒汗,他一手环过她的后脑勺一手捂着她的嘴,心里闪过了很多种解决办法。
舒慈只是一个身量到他胸口的小孩儿,她的力气并不足以和他抗衡,可她眼珠子一个劲儿的转动,让宇文丞有些心虚,好像就是这个小孩儿发现了他和师父的行踪吧?看来不容小觑。
一不做二不休,他扯过一边的衣裳将她手脚绑住,然后塞了一块儿手绢到她嘴里,把人往肩上一扛,直接掳走。
宇文丞虽然才十五岁,可轻功不错,加上肩膀上的“包袱”并没有很重,所以轻而易举地就出了侯府。
他痛快地舒了一口气,可肩膀上的人却啜泣了起来。
此时已经天亮,宇文丞雇了一架马车,将她扔在马车里,城门一开,他们便出了城。侯府里的大小姐就这样被他绑走了,他拍了拍手,打量着她,似乎长相不错?
舒慈往后缩了一下,躲避他的目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宇文丞摸了摸下巴,故意吓她:“昨晚你坏了我和师父的好事儿,让我们白折腾一场,今日我就把你卖个好价钱,弥补我们的损失!”
舒慈侧着脑袋,头发披散了下来,挡住了她的脸蛋儿。
宇文丞伸手将她口里的手绢扯了出来,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心里一软:“你怕什么,就你这长相,我敢说卖到哪个青楼都是花魁!”
心里软,嘴巴却毒得很,说的话让人无法接受。
“呜呜呜……”女孩儿轻声哭泣,柔弱无助。
“哎……没意思。”宇文丞摇头,对她失去了兴趣,转头看起马车外面的风景来了。
舒慈垂着头,小声啜泣,眼神却一片冷静。不能硬来,那只有智取了。
马车颠簸了许久,傍晚之前他们到了一家客栈。
宇文丞伸手抱她下车,将她带到了二楼的客房。”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哭我就真把你给卖了!”一路被魔音贯耳,宇文丞并不是个耐心好的人,把她扔在床上,站在她面前威胁她。
舒慈抱着膝盖,低头。
“早知道你这么烦人,我当时就打晕了你直接走了多好!”宇文丞撇了撇嘴,扫了她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当时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竟然把人绑了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当时跟一个半大的孩子较什么劲呢!
宇文丞一走,舒慈就抬起了头,她冷静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情况,思考妥当,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
宇文丞在楼下喝完酒吃完饭,端着一盘子的饭菜上来,用脚蹬开门,屋子里一片黑暗。
他警惕了起来,细细地感受屋子里的气流。
放在餐盘,他快步上前,掀开被子,果然,人已经没了。
他刚刚就坐在楼下,如果她从房间里出来,他一定会看到。那么……窗户!
他大步跨过去一看,窗户外面垂着用布条结好的绳子,一头系在床柱上,一头垂向下……
人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扮猪吃老虎?”宇文丞嘴角一勾,眼底闪过一片意味不明的笑意。
比起那个柔柔弱弱只会哭的女孩儿,眼前这个镇定地寻求脱身的人更能引起他的兴趣。原来,一切都是忽悠他,让他放松警惕的招数。
踩着窗户沿,一跃而下,他追了出去。
听到声音离去,床底下趴着的人终于爬了出来,她大口大口地喘气,面色通红。为了掩盖自己的呼吸声,她特地将窗户全都打开,用双手捂住口鼻,这才没让他发现。
调虎离山计成功,她转头拉开房门,跑到客栈的马厩里,颤颤抖抖地解开一匹马,然后踩上马镫翻身上马,伏着身子冲了出去。
“哒哒哒……”
店小二听到马蹄声,出门一看,黑雾中看不清方向,只听得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