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琪嗫嚅:“女儿不懂这个。”
纳穆福就叹气:“你再好好想想。”
他看了眼芷琪:“安瑞说了,让把你看好。”
“保不齐,你那贴身婢女交代出些什么,你也要进一趟步军衙门了。”
芷琪一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纳穆福恨铁不成钢,“你若要替她瞒着,那我也护不住你了!”
芷琪咬了咬嘴唇,吐出了一些东西:“就,上次为您烤肉仿佛是宫里御膳房给的方子。”
“你说什么!”纳穆福几乎惊跳起来,“你!”
他指着芷琪语气颤抖:“你竟敢跟御膳房的人私下勾结?”
“什么勾结!”芷琪跺脚不依道,“就是问他买了个烤肉的方子讨你高兴罢了。”
“阿玛,女儿也是一片孝心!”
纳穆福:……消受不起!
纳穆福深吸一口气,问道:“还有呢?”
“没,没有了啊。”芷琪眼神闪躲。
纳穆福就知道芷琪没有跟他说实话。
“芷琪,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若是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是护不住你的。”
“你在书房好好想想。”
说完,纳穆福就背着手出了书房:“看好大格格,别让任何人进去,”他吩咐悟风。
“嗻!”
纳穆福神色不虞,但午休的时间已经快过了,他若再不去户部就要在升职的第一天迟到了。
这会儿的他正是力求好好表现,做出些成绩的时候,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的,容易落人口实的错误。
至于芷琪的事情,只能等他晚上下了值再来过问了。
突然被抓,红绡心里很没底,但她面上一直是一副不明所以,被冤枉了的模样。
直到她被带到步军衙门的审讯室,见到了受刑后狼狈不堪的红婆,这才露出了震惊的模样。
她下意识想喊人,到底咬牙忍住了。
待见到端坐在一旁的知阑,她第一反应是叫破知阑的身份,给红婆出气报仇的同时也能让对方乱了阵脚,为她们争取些时间。
最好,她能私下跟红婆说上几句话。
正这么想着,她猛一抬头,对上了知阑的眼睛。
知阑的眼中有了然,有慎重,有怀疑,却独独没有害怕和担忧。
是了,这位二格格说过,瓜尔佳府人人都承认她小公子的身份,芷琪尚且奈何不了她,更何况她这个小小的奴婢。
此时情况于她不利极了,她不能节外生枝。
红绡垂下视线,暗想,她不说破知阑的身份,没准还能用这个求一求知阑,让她高抬贵手。
想到这里,她便暂时打消了叫破知阑身份的想法。
就像红绡想的那样,知阑确实不怕她叫破自己的身份。
首先红绡是乱党,她的话,听的人本来就是要打折扣的。
其次,以他和胤禛如今的关系,胤禛也许心里会存些疑惑,但他绝对不会让她自证。
且她早已做好了随时掉马的准备,根本不惧怕别人用身份的事情拿捏她。
见胤禛和知阑都没有说话,胤(礻我)清了清嗓子,严肃着一张脸说道:“先把人带去牢房。”
等红绡被带走后,胤(礻我)便说道:“红婆,若你不从实招来,步军衙门的刑罚就会在红绡身上一一过上一遍。”
“个中滋味,你刚刚已经领受过了的!”
“你敢!”红婆目眦欲裂,狠狠瞪着胤(礻我)。
胤(礻我)冷嗤一声:“这世上,就没有小爷不敢做的事情!”
“来人!”
衙役立刻拱手应道:“奴才在!”
“去,把红绡压过来,受刑!”
“嗻!”
眼看着衙役快步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口,红婆忙喊道:“我招!我招!”
“别动红绡。”
衙役停住脚步,等着胤(礻我)发话。
胤(礻我)挥了挥手,衙役拱手退到一边。
“你们要问什么,问吧,我什么都说。”
“红绡是你的女儿。”知阑很肯定地说道,“她的父亲……”
“是汪怀。”红婆说道,“有了红绡后他才进的宫。”
横竖她们一家三口都被抓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挣扎的了,如今,能让红绡不受苦,她就满足了。
她爽快招了,没准还能求求眼前几人,让他们对红绡网开一面呢。
毕竟,红绡除了跟汪怀私下联系得了烤肉方子外,并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
即使是乱党,也能法外开恩的吧?
红婆做了决定,都不用胤禛他们问,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件不落说了出来。
她在白莲教职位比杨柏高,资历比杨柏老,知道的东西自然比杨柏还要多且详细。
除了白莲教在京城的据点,她还知道很多其他分舵的信息。
胤禛也没有想到,只一件烤肉调味方子的小事,竟然引出了这样天大的事情!
他看了眼知阑,心说,这小公子不仅是他的挚友,还是他的贵人呢。
之前封爵就是靠她给的牛痘之法。
封爵后立的第一个天大的功劳也是因为他!
知阑见胤禛神色柔和看着自己,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是在审讯红婆吗?这么看着她干什么?
胤禛心中暗笑,安宁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帮助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