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心性纯良,闲云野鹤,估计根本没有想到这头。
这样的安宁,他自会护他周全,让他一世无忧。
胤禛的注意力恍了一下,又很快回到了正途,就听红婆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说起来,红船还是我一手建立的。”
最开始的时候,白莲教开的是如倚翠楼这样倚楼卖笑的怡红院,虽说也能收集到很多消息,但要紧的事情,人家根本不会在怡红院里谈。
院里的姑娘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也得不到那些个大人的怜惜,想打听到一些机密的事情更是难上加难。
后来,红婆就想到了往官员后院塞人,以取得重要的消息。
这便有了红船女。
“你送了多少红船女去官员后宅?”胤禛问道。
红婆摇头:“要培养出一个红船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想要让红船女顺利进入官员后宅更是不容易。”
有那色欲熏心不管不顾把红船女抬进府里的,自然也有贪新鲜只把人安置在外宅的。
但到底,她的消息网慢慢铺了开来。
这样重要的资源,她自然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因而,她对手下人考验了一番后,选择了红姨接手红船。
“红姨,是不是就是当年害的京城一家富商家破人亡的风尘女?”知阑问道。
“……是。”
“想必,这就是你的考题了。”知阑冷冷说道。
要不说白莲教是乱党呢,就因为红婆的一个考验,有多少人家被害得家破人亡?
当然,知阑不是说那些受诱惑的男人都清白无辜。
苍蝇不叮无缝蛋,他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但他们的家人真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你把红船交给红姨,用牙婆的身份在后宅行走,收集红船女反馈给你信息。”
“那么你汇总了这些信息后,交给了谁?”知阑问道,“那些红船女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生活,你又是怎么控制她们为你所用的?”
“天桥底下摆摊的糖人张是京城分舵的负责人,我等基本都听命于他。”红婆说道。
胤禛与知阑对视一眼,他们抓人的动静不小,想来,那个糖人张已经闻风而逃了。
胤禛从座位上站起:“来人,全城通缉糖人张!”
“嗻!”
“你继续回答我的问题。”知阑说道。
“凡是成为红船女的姑娘,都是服了毒药的。”红婆说道,“这毒药,每月都需要解药。”
“不然,她们就会毁了容颜后死去。”
想到杨柏姐姐的遭遇,知阑有些厌恶地看着红婆:“为什么派红绡去芷琪身边?”
“或许,我该这么问。”知阑冷冷说道,“穆克图·绮莲到底是谁?”
红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穆克图·绮莲是糖人张的相好。”
知阑:……不是!你说的是个啥东西?
知阑表情扭曲了一瞬,心说,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感受到了胤禛和胤(礻我)的视线,知阑坐直身子,当做没感觉到。
“你,继续。”知阑清了清嗓子。
那什么,她阿玛若是在这里,肯定也是希望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红婆也挺会放悬念的,说了穆克图·绮莲和糖人张是相好的后,就开始从头说起,搞得知阑很想直接问芷琪是不是她阿玛亲生的!
算了,先知道穆克图·绮莲和糖人张的故事也行。
其实这事真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相爱的人被迫分开,数年后相遇又旧情复燃的真爱曲折。
穆克图·绮莲和糖人张,勉强也算是旗人小姐和汉人混子跨越阶层的恋爱吧。
只是穆克图·绮莲遇上了纳穆福,有了更好的选择,两人便分开了。
而糖人张也因为得到白莲教一位实权人物的赏识,加上情伤,选择离开了京城。
话说当年穆克图·绮莲入瓜尔佳府十来年也没有产下一男半女的,纳穆福对她虽然偏爱,但她知道这样的偏爱都是因为她“暗探”的身份。
所以,她心里很是着急。
尤其是当向晚爆出有孕的时候,她便慌了神。
正在这个时候糖人张回京城了,并且成为了白莲教京城分舵的负责人。
他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的衣锦还乡了,锦衣夜行有什么意思呢。
他便想法子见了出门逛街散心的穆克图·绮莲。
穆克图·绮莲见糖人张今非昔比,心中自然感怀。
等她回府,看到向晚因为有孕而被纳穆福百般优待,心情就更不好了。
一个月后,穆克图·绮莲也查出了身孕,和糖人张私下见面的时候,糖人张告诉了穆克图·绮莲一件事情。
“教中天师算出钮祜禄氏之女有凤凰命。”
知阑:……
知阑的表情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一言难尽。
所以,这就是穆克图·绮莲调换芷琪和安瑞的真正原因,也是红绡来到芷琪身边后,芷琪又闹腾着要重新记在向晚名下的原因了。
可是,她们就没有想过吗?
钮祜禄氏是满族大姓,他们口中有凤凰命的钮祜禄氏之女,光是和知阑同辈的,就十个手指都数不完了。
就这,还没有算散落各地的旁支呢。
他们怎么就那么确定着钮祜禄之女指的就一定是向晚的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