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知阑是自己的女儿,雍郡王是他看好的皇子。
且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若再计较这些,便是不配为知阑的阿玛了。
想到这里纳穆福终于露出了一个欢喜的笑容:“这是天大的好事,我要去祠堂告知阿玛,让他知道,咱们瓜尔佳府有人重新封爵了。”
他欣慰地看着知阑:“你祖父一定会很欣慰。”
知阑笑着福了福:“多谢阿玛。”
“谢什么,这都是你自己得来的。”纳穆福说道,“行了,你们娘俩再说说话,我先去祠堂。”
“送阿玛。”
纳穆福身影消失后,向晚脸上的笑容落下了一些:“你阿玛是想自己进献土豆吧?”
“额娘怎么知道?”知阑有些意外问道,这事,纳穆福甚至没有对她明说。
向晚就冷笑了一声:“我跟你阿玛夫妻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性子,我还能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你阿玛最看重的是整个瓜尔佳氏一族的利益,土豆的事情,他没有言语,最主要的原因是雍郡王在上头压着。”
“不然,这功绩,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额娘,您?”知阑不知道该怎么问。
从前,向晚心里除了儿女就是纳穆福,从来也没有做过很违逆纳穆福的事情。
便是侧夫人那样的,她也容忍了多年,直到知晓对方狸猫换太子,这才愤而出手。
就这样,她顾忌着纳穆福的心情,也没有用上雷霆手段,还是用了心思让纳穆福彻底厌弃了穆克图·绮莲后才下的狠手。
还有芷琪,向晚也一直是手下留了情的,不然,后宅悄无声息没个格格,方法多的是。
怎么此刻,知阑竟然从向晚的口气中听出了几分不以为然和戒备?
她不在府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她这么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
向晚叹了一口气,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没看到他听你说封赏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来的是遗憾吗?”
“他遗憾什么?”
“不就是遗憾没能亲手进献土豆,遗憾这些封赏不是他的,遗憾你以后外嫁了,这些荣耀不能留在瓜尔佳府吗?”
向晚冷哼一声:“他怕是忘了,他能起复,也是因为你给他出了主意,消弭了府里隐患的缘故!”
“他能那么快升官,靠的,难道是他自己吗?”
“他心里明镜似的!”
“如今,倒是越发过分了,竟然明目张胆惦记起你的功劳了!”
向晚拉着知阑的手殷殷嘱咐:“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很不必听你阿玛的!”
“他的心从来就没有偏向你过!”
“从前是芷琪,如今是安瑞,以后,谁知道还有谁?”
知阑笑着安抚向晚:“额娘,您说的我都知道。”
见向晚还要说什么,知阑笑着摇摇头,接着说道:“这瓜尔佳府不止阿玛一个人的,也是你我和大哥的。”
“我也是希望整个瓜尔佳氏一族好起来,好让所有人借势的。”
“阿玛沉寂了几十年,有些急功近利我能理解。”
“好在,他人还是清明的,虽没有偏心我,却也从来没有亏待过我。”
“等以后,皇上再加恩于他了,他就会彻底明白,土豆即使不是他献上的,他也是能得到好处的。”
“你啊!”向晚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是太好性儿了!”
“好在,如今家里没有心思不正的人。”
“不然呐,保不齐还要起一场风波。”
知阑便笑着说道:“如今府里的事情都在额娘的掌控中,若是有人敢起幺蛾子,直接敢出府去就是了。”
“额娘,您现在这样就很好,您不必觉得自己是依附阿玛的。”
“我会争气,成为你的依靠。”
向晚便握紧知阑的手欣慰道:“额娘知道,额娘就是知道这些才会跟你说这些话。”
若知阑没有封爵,她是无论如何不会让知阑对纳穆福有意见的。
世情之下,女子的地位都是依靠父兄的。
她摸摸知阑有些花了的脸蛋。
真好啊,享亲王俸禄呢!
有进献土豆这个天大的功劳在,以后便是有些许变故,知阑也能好好生活。
安瑞下值回府过来请安,正好听到了这些。
他想了想,坦然走了进去。
“额娘,妹妹,我会努力晋升,也成为你们的依靠。”
“妹妹,你没做错。”安瑞说道,“土豆本就是你发现并让人培育的,本就该由你处置。”
“瓜尔佳府的荣耀和我的前程,我自己会去挣!”
他露出笑容:“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没有知阑,他可能都洗脱不了杀人的嫌疑,最好的结果便是流放,哪里还有如今的光景?
知阑拍了拍安瑞的肩膀,笑着说道:“那你要加油啊!”
“好!”
“好好好,你们都争气,额娘以后就靠你们了。都饿了吧。”向晚一脸笑意吩咐李木棉,“快让厨房把晚膳送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李木棉福了福身,快步往厨房传话。
向晚失笑:“这个木棉,传膳的事情吩咐小丫头去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跑厨房去了。”
“估计啊,她知道你封爵的事情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