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阑笑笑没有说话。
李木棉身份特殊,她原本其实想过把人从额娘身边要过来,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的。
后来一想,李木棉跟着额娘,对额娘来说也是一个保障。
李木棉的身份在纳穆福那边已经是明牌了,有她跟着向晚,纳穆福便是对向晚有了不满,也不会过分。
吃完饭,知阑就回了沁鸾院。
“格格,沐浴的水奴婢已经准备好了,水温刚刚好。”云蔷笑着迎上来,发现知阑的妆有些花,便有些担心地问道,“格格的妆有些花了,没事吧?”
“没事。”上次花妆是意外,这次是她有意为之。
知阑笑着伸了伸懒腰:“我有些累了,去泡个澡先。”
“格格,今日的事情还顺利吗?”云蔷舀起花瓣水轻轻淋在知阑肩上,奴婢一直提着心呢。”
“一切顺利。”知阑笑着说道。
时芳接话:“咱们格格以后是和硕格格了,享亲王俸禄呢!”
“真的!”云蔷惊喜,由衷为知阑高兴,“这可真是太好了。”
“不止呢,格格入了雍郡王府,也是侧福晋的位份,还是有封号的侧福晋呢!”
云蔷忙追问:“皇上亲自赐的封号吗?是什么封号?”
“当然是皇上亲自赐的封号了。”时芳骄傲说道,“咱们格格的封号是‘宁’。”
“你说巧不巧,格格从前化名为安宁,如今的封号里也有‘宁’字呢!”
“嗯嗯!”云蔷拼命点头,“这个封号真好。”
“恭喜格格,贺喜格格!”有了封号,还是侧福晋的位份,她家格格入了雍郡王府也不会受委屈了。
第二日,圣旨如期而至,一切尘埃落定。
消息很快传开,京城里开始议论纷纷。
圣旨没有明说知阑是进献土豆有功给的封赏,只说知阑献宝有功。
这让京城人除了羡慕知阑封爵外,格外想知道她到底进献了什么,能得这样的封赏。
他们也想效仿啊!
家中有秀女的家庭更是羡慕知阑不必选秀就被指婚给了雍郡王,还是有封号的侧福晋,简直羡慕死人了。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进了雍郡王府,传入了四福晋乌拉那拉·语珍的耳中。
她的陪嫁嬷嬷孔满秋小跑着进入佛堂,对着虔诚跪经的乌拉那拉·语珍说道:“福晋,不好了,皇上给郡王爷指了侧福晋了!”
“还是有封号的侧福晋!”
语珍睁开眼睛,又拜了拜,这才将手递给孔满秋,由她扶着走出佛堂。
“福晋,您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语珍语调平平,“郡王爷膝下寂寞,府里进人很正常。”
“可这位不一样啊!”孔满秋满脸焦急,“据说,这位是进献了稀释珍宝被封了和硕格格,享亲王俸禄的!”
“那又如何?”语珍的语气仍旧波澜不兴,“郡王爷讲规矩,她便是再尊贵,入了郡王府也是要守规矩的。”
“可是,奴婢打听到,那格格的哥哥和咱们郡王爷是好友,这?”
语珍放下茶杯,淡淡说道:“一切按规矩来就是了。”
“禀福晋,宋格格来了。”守门的婆子进来通传。
“让她进来吧。”语珍随口说道。
孔满秋眼中闪过不喜,这个宋格格面上唯唯诺诺的,暗地里却常使些小手段勾引郡王爷。
好在郡王爷不吃她那套,很少进后宅。
想到这里,孔满秋昂扬的斗志迅速熄灭。
是啊,郡王爷都不怎么来后宅,她就是帮着福晋把宋格格打压了也没意义。
横竖这人没有入了郡王爷的眼,倒不如等侧福晋入府了,推她出去试试侧福晋的底细。
宋聆音一迈进正厅就对上了孔满秋的笑脸,她脚步一顿,这老妇怎么了?
从前对她不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么?
“奴婢给福晋请安。”宋聆音压下疑惑,恭敬行礼。
“起来吧,坐。”
“奴婢给宋格格请安。”孔满秋笑着行礼。
宋聆音都坐下了,又忙站起来客气说道:“孔嬷嬷不必多礼。”
孔满秋道了声谢,起身后,便笑着说道:“宋格格也是听到咱们郡王府要来侧福晋了才过来的吧。”
宋聆音一脸意外,惊声道:“什么?咱们府里要进侧福晋了?”
福晋不是求德妃娘娘指几个格格的吗?
孔满秋便点点头,一脸愁容:“还是位有封号的侧福晋呢。”
“这?”宋聆音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郡王爷不好女色,这么多年府里就福晋跟她两个人。
她知道福晋今年求了德妃娘娘赐人,原还想着趁着新人没入府前多来福晋这边讨好卖乖,最好能让福晋向郡王爷开口提提她的位份。
再怎么说,她也是陪着福晋在宫里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的。
若是她占了侧福晋的名头,就不怕有狐媚子勾着王爷还占着名位了。
这对福晋巩固地位也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谁承想,福晋直接求了个祖宗回来!
这可是有封号的侧福晋,能上玉牒的!
福晋是怎么想的?
她不在意恩宠,不在意子嗣,连地位也不在乎了吗?
语珍并非毫不在意这些。
至少子嗣和地位,她是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