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
她们都是皇上的妃嫔,都是因为何答应的事情被冷落的,为何要把所有的罪责怪到她头上?
想到刚刚听她们说要把她献给那个恶心的太监求自保,伍茵决定不再忍了!
她慢慢伸出手,握住了地上的一块碎瓷片。
既然她们不想让她活,那就一起死!
一双绣鞋忽然进入她的视线,她抬头,幽暗的烛火照不清来人的脸。
“你是谁?”
来人蹲下,与她视线齐平。
她这才把人认了出来,赫然是温僖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玉茗。
“玉茗姑姑?”
玉茗微微一笑,笑容在烛火中很有几分诡异的味道。
“伍答应,不可冲动行事。”
伍茵苦笑一声:“我已经被逼入绝境,若是不做点什么,也太亏了些。”
玉茗嘴角微微一勾:“既如此,伍答应可敢为自己的命拼一把?”
“姑姑何出此言?”
玉茗不答,反而说道:“听闻伍答应的家乡在江南,家中还有个妹妹。”
“伍答应不想与她团聚吗?”
伍茵眼底陡然一亮,随即又立刻熄灭。
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可玉茗说的话对她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与妹妹再团聚。
伍茵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问道:“姑姑想让我做什么?”
“或许,伍答应愿意先听听是谁害你落到如此境地的。”
“还请姑姑明示。”
房间内,玉茗娓娓道来何答应与太子偷情被康熙抓了个现行之事。
房间外,刚刚欺负伍茵的妃嫔一个个被带离扶英殿。
“公公,这么晚了,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刚刚闹得最凶的妃嫔赔笑着问道。
公公冷哼一声:“欺凌宫妃,不尊宫规,你们既然都觉得扶英殿不好,那自然有好的地方等着你们。”
“公公开恩,我们以后再不敢闹了。”
“是啊,公公开恩啊。”
“开不了恩,走吧。”
见她们不动,公公冷笑一声:“毒酒白绫,还是跟着咱家走,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他转身就走。
几位嫔妃对视一眼,跟着走出扶英殿,走入了黑暗中。
房间里,玉茗也已经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所以,两个人的错,一人没了命,一人安然无恙,还坐在太子的高位上。”伍茵喃喃,“这宫中,还真是个不讲理,又吃人的地方!”
“伍答应早就该知道这宫中的人情冷暖,人心凉薄了,不是吗?”
玉茗轻轻握住伍茵的手,把碎瓷片从她的手心拿了出来,又拿出帕子帮伍茵包扎好手心。
“伍答应连死都不怕,却连试着求活的勇气都没有吗?”
见伍茵仍是不搭话,玉茗就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
“姑姑,那些妃嫔?”
“她们不是常说这扶英殿像冷宫一样吗?”玉茗凉凉说道,“那是她们少见识了。”
言下之意,那些嫔妃都被送去冷宫了。
伍茵心里有些痛快,也有些物伤其类。
“姑姑,您想让我怎么做?”
玉茗便停下了脚步。
永和宫,梅香进来小声在乌雅·玛琭身边汇报:“娘娘,那几位答应庶妃已经送去冷宫了。”
“那就好,该安排的人都安排好了吧?”
“娘娘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乌雅·玛琭看着窗外的月亮,点了点头。
太子已经有了皇帝的宠爱和名正言顺的身份,为何还要胤禛的命?
胤禛小的时候,她这个做额娘的没能护上哪怕一次,如今,谁也不能伤他!
太子要她儿子的命,那她就要太子的命!
“梅香,你去告诉胤禛,事情已经办妥了。”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传话。”
“对了,我记得,我有一个八宝璎珞项圈的?”
“是呢,那还是太皇太后赏给您的呢。”
“你去把它拿来,那是积年的老物件了,给知阑当见面礼是最好的。”
乌雅·玛琭脸上露出笑意:“你灾让胤禛去问问,知阑喜欢什么样的吃食点心,我得先准备起来。”
梅香笑着应诺:“奴婢这就去办。”
乾清宫,梁九功小心翼翼汇报:“皇上,去传旨的小太监来禀,说明相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
“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快戌时了。”
康熙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这个时候不在府里。”
联想到之前钦天监监正说的有人正妄图篡改天机的事情,康熙的眼中便闪过了一道杀意。
“胤禛那里还没有消息吗?”他问道。
梁九功摇头:“还没有消息。”
康熙点点头,京郊范围这么大,胤禛又没有多的信息,无异于大海捞针,多费些时间也是应该的。
到了戌时末,胤禛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皇上,人找着了!”梁九功笑着进来禀报,“雍郡王找到那几个狂徒了。”
“在哪儿?”康熙忙问道。
“在灵山山顶。”
梁九功接着说道:“雍郡王说兹事体大,不敢擅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