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知阑期待地看着自己,纳穆福又站起身来到书桌后,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契书。
“为父在京郊的地倒是很大,可惜,上面没有任何产出,你可要?”
“要要要!”知阑连连点头,没有产出没关系,她反正不种地。
“你要那么大片地方做什么?”
“建窑厂,制琉璃!”知阑一本正经说道,“阿玛,这地就当是您的入股银子,女儿以后给您分红。”
纳穆福:……心底隐隐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阿玛,您拨些能用的人给女儿吧,女儿需要找些制琉璃的材料。”
纳穆福那隐隐期待的心又落了下去。
他家好女儿啊,哄着他给铺子给地给银子,完了还要给人。
这,是不是不太靠谱呐?
得,这孩子明年就要进宫了,就是纵着她胡闹也是使得的。
纳穆福坐在书桌后,说道:“说说,你要什么材料,为父派人给你找去。”
“好阿玛,我就知道您最疼女儿了!”知阑忙写下了石灰,海沙,口碱,想着玻璃配方和制作流程都需要一一试验,恐怕没那么容易有结果。
铺子空着那就是损失,不如先做些花皂,药皂来卖攒攒人气。
不过,肥皂的原材料好得,倒是不用劳动阿玛到处去寻找。
且制作肥皂所用的碱正好可以蹭玻璃窑厂的。
至于油脂,她能想到的就是猪油。
这个倒也容易解决。
“阿玛,这些东西都是极要紧的,您派去寻找收购的人得都是心腹,还得是口风紧的人。”
纳穆福见知阑信誓旦旦的模样,那该死的期待感又升了些上来,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的琉璃的配方?”
知阑同样压低声音说道:“庄子上曾经来了个传教士。”
“洋人?”
“是,他叫史密斯,我从他那里买了些东西,他跟我讲了些他旅途中的趣闻。”
“你就从他的讲述中推测出了琉璃的配方了?”纳穆福忍不住提高音量,这是拿他当孩子哄了?
“昂!”知阑傲娇点头,“您要相信女儿抽丝剥茧的能力,和运气。”
好吧,参照密诏的事情,纳穆福竟然无言以对。
“你从那洋人手上买了些什么东西?”
“其他的倒没什么,就是有一把手铳,女儿出府的时候,都是带着防身的。”
纳穆福一时有些无言,知阑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行,找原料的事情,阿玛包揽了,还有京郊那边建窑的事情,阿玛也找人帮你办了。”
“多谢阿玛!”知阑终于明白“啃老”是多么的愉快了!
“阿玛那你记得,那边要砌起高高的院墙。”
她阿玛这么好,她自然也不会隐瞒铺子的规划。
于是又把卖花皂和药皂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也是你从那洋人那里听来的?”纳穆福语气都有些扭曲了。
这么厉害的洋人,他怎么就没有遇上!
“……嗯!”知阑点头,感谢此时应该已经在大海中“冲浪”的史密斯。
见知阑信誓旦旦的模样,纳穆福忍不住重视起了起来。
这事情要真能办成,那瓜尔佳府拥有的财富将是不可计量的。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奇货可居呐。
这两件事情成了,带来隐形的好处更是难计其数啊。
他看向知阑的眼神瞬间更柔软了几分,这个傻孩子,如此信任他这个阿玛。
“阿玛,您怎么了?”
“没,阿玛是在想,这事若真的做成,倒还真是要防备着有人觊觎。”
“阿玛,那咱们分头行事,窑厂和原料的事情拜托您,我去找四阿哥说入股的事情,您看如何?”
“不如何,你明年是要入宫选秀的,若是被指给了四阿哥,你倒时如何与他相处?”
“四阿哥不是迂腐之人,哪里会在意这个?”知阑说道,“再说了,您是见过我男装的样子的,您能一眼认出我来吗?”
只要不往女扮男装这块去想,谁能想到知阑和安宁是一个人呢?
至于选秀,若她阿玛能步步高升护住她们一家子,她倒也不是非得往四爷后院凑。
自古伴君如伴虎。
再说了,万般算计也比不过世事无常啊。
就像现在,她感觉所有的事情都柳暗花明了。
这些,她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哪里想到过。
她那会儿可是一心以为瓜尔佳府门庭破落,还因为祖父的事情被帝王忌惮。
除了想办法往未来帝王身边靠,给自己和家人挣一条出路,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的所有想法,她阿玛都给与了行动与金钱上的支持。
真难以想象等琉璃制成功了,她每天数银子数到手抽筋能有多快乐!
有了海量的资金,她成为四阿哥并肩作战的战友,远比成为他后院的女人,只等着他的垂怜要合她心意的多。
至于芷琪,不行就想法子直接让人暴毙。
这人,她是无论如何不能放过的!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想得再多也没用,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反正选秀是明年的事情,具体怎么办,她还要再斟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