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很忙很忙。
应该是在忙着下一任股东大会的事。
温颖仪一直是孟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董事长一职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担任。
其次就是孟庆舟,一直忙着如何壮大孟氏集团。
可以说,孟氏集团有现在的规模,少不了夫妻二人的共同努力。
孟栀没那么单纯,觉得两人离婚后还能再孟氏集团和平共处,毕竟,如果真的能和平共处,孟庆舟就不会在峰会晚宴上设计陷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一直有意想让孟栀和江烨谈恋爱,如此一来,他可以得到江氏集团的支持,他多了一个筹码。
不过只是为了得到江氏集团这个筹码就牺牲自己的女儿显然不划算,应该还有别的筹码。
比如,祁烬风提到的郑静竹。
这件事不是她不是也有参与吗,人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出不来。
客厅里,孟栀一直在陪着祁晏时,只是想事情想的出神。
“栀栀,你在想什么?”
孟栀从小有什么心事都憋不住的:“早上在病房里我听到了我妈妈说要和爸爸离婚。”
“那你怎么想?”
“他们感情早就不对劲了,我其实很早就发现了,但是什么也不敢做,怕一说穿了,他们在我面前演都不演了。”孟栀剥着橘子皮,“他们以前好恩爱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栀栀,人都会变的。”
“你也会变对吗?”
“我也会变,但我爱你这件事永远不会变。”祁晏时说的很认真,眼神温柔,温柔的让人灵魂颤抖。
或许别人无法理解他到底有多爱孟栀,但是他知道,那种爱意,早已经渗透了骨血。
“你要是骗我你就是小狗。”
“那注定我不会成为小狗。”
孟栀吸了吸鼻子:“我也不会。”
上午除了方思清和王鸣阳来过一趟,郑石鳞叔叔也来了,买了不少礼物,有给孟栀的,也有给祁晏时的。
“栀栀,这是郑叔叔在纽约给你买的礼物。”
“郑叔叔,你破费了。”
郑石鳞一想到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孟栀的后爸,心情别提多好:“不破费,主要是叔叔也愧对你,今天也有赔礼道歉的意思。”
孟栀不解。
郑石鳞便说郑静竹是自己的侄女,字里行间全是指责她被父母宠坏了,然后开始划清界限,说他早些年就和大哥分家了,明里暗里表示和大哥之间的感情也不好,这这件事他不会插手,表示祁晏时想怎么处理他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孟栀当然不会因为郑静竹而迁怒郑石鳞啊,“郑叔叔,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和我赔礼道歉。”
“放心吧,叔叔还会替你教育她,不要知三当三。”
郑石鳞上次虽然说自己可以当温颖仪的情人,是因为知道她和孟庆舟的关系早就已经破裂,本来五年前就该离婚的,但是因为孟栀没有离成。
温颖仪大学的时候,他们便也认识了。
可以说,孟庆舟还是她男朋友的时候,他便也喜欢她了。
不是不可以横刀夺爱,只是他知道,即便那样做,温颖仪也不会看他。
因为温颖仪那个时候是真的爱孟庆舟。
郑石鳞之后遇到过很多女人,可是没有哪一个女人像温颖仪这样让他念念不忘,宁愿不结婚,就这样孤独终老。
很快,温颖仪从二楼下来,拎着公文包,准备出门的样子,看见郑石鳞,表情淡然:“你怎么来了?”
“来给栀栀送在纽约买的礼物。”郑石鳞紧随问,“要去公司?”
温颖仪嗯了一声。
郑石鳞便站了起来:“我送你。”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阿姨在厨房里做着午饭:“妈,你不吃了午饭再去吗?”
“不行,宝贝,有个重要会议要开。”
“好吧,你不要太辛苦。”
“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接下来几天,温颖仪一直都很忙,经常早出晚归的,而夫妻俩要离婚的消息已经在各大媒体里大肆宣扬,在乡下的外公外婆打来电话问孟栀是怎么回事。
“是你妈妈提的还是你爸爸提的。”
“是妈妈提的。”
两老人听是温颖仪提的离婚后便没有再追问,而后让孟栀要是有时间去乡下多陪陪两人,电话便挂了。
爷爷奶奶反而一通消息都没有打来过,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夫妻俩为何要闹离婚,孟栀很快替母亲不值得,就因为没有生儿子,便被爷爷奶奶不喜欢,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而郑静竹一直在看守所里里没放出来,本来一开始是一个人,后面还放进去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流氓一起。
她又哭又闹,但是没有警察搭理她。
郑静竹还想着借病跑出去,还不肯吃药,结果每天都有警察掰开她的嘴强行喂。
本来好好地千金大小姐已经被折腾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忍受到什么时候。
崇圣中学已经开学,孟栀已经回去上课有两天了。
有天放学,她在门口还看到了周琳。
周琳应该是来接周潘辉的,她还特地下来跟孟栀打了招呼,“孟小姐,你父母离婚的消息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心情还好吧?”
听着像是关心,但是孟栀知道,周琳的关心的表皮下是虚伪,因为她察觉到对方的语气里有任何关怀的感觉。
孟栀没什么表情:“挺好。”
周琳微微扯了扯笑:“我还以为你会受不了打击呢,果然是长大了。”
孟栀只觉得她这话说的很令人反感:“他们就算离婚了和周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周琳:“那还是有点关系的。”
孟栀脸色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的话可以上车,你看到就明白为什么了。”
孟栀思忖了几秒,跟着上了车。
周潘辉上车后才发现孟栀坐在副驾驶上:“小姨,孟老师怎么在车里啊?”
周琳道:“你孟老师要去个地方,我送她去。”
周潘辉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而后,一直在跟孟栀说话,她心情不好,但也很有耐心的做出回应。
等送了周潘辉回家里,周琳才带着孟栀去了别处。
一栋小别墅,孟栀在院子里看到了格外熟悉的面孔,是她的爷爷奶奶,而她的爷爷奶奶正在陪着一个小孩玩。
这个小孩是周琳的儿子,之前微信上看到过照片,此时她的爷爷奶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答案不言而喻。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孟栀的双眼。
孟栀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孟庆舟出轨了,而且是很早之前就出轨了
“这个答案不需要我亲口告诉你了吧。”
“你明明可以继续隐瞒为什么一定要我知道真相?”
“你爸妈五年前就该离婚了,都是因为你他们才没有离成,我恨你,要不然,就凭我生了你父亲的儿子我早就可以成为他下一任妻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名无份,就连吃醋管他的资格都没有。”周琳话语里全是对她的恼恨,这些恨意,化作了一片片的刀子,扎的孟栀鲜血直流。
五年前?
孟栀的头忽然变得有些刺痛。
“凭什么因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要处于这么尴尬的位置,你妈妈甚至为了你,三番四次来警告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她不让我如意,我就不让你如意。”
她不记得什么了?
孟栀脑袋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不想再听到她的谴责,干脆从车里下来,不知不觉,眼泪早已经模糊了视线。
她的世界因为这一刻再次崩塌。
原来他们的感情五年前就已经出了问题,原因可能是因为父亲出轨,而这五年里他们一直在她面前演戏。
天色越来越黑,还下着雨,孟栀走了很久很久的路。
她在一处公交车站里坐着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祁晏时开车来到,给她披了一件外套,带着她上了车。
由于淋了雨,孟栀浑身湿漉漉的。
祁晏时找来纸巾替她擦拭脸上的雨水:“下班了怎么没有回家?”
孟栀本来哭红的一双眼又有眼泪掉落。
祁晏时怎么哄她都在哭。
没有回清河园别墅那边,而是带回公寓,他替人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了,然后带进了浴室里洗澡。
“别哭了,宝宝。”他把人放到浴缸里,温声细语的哄。
孟栀再也受不了了:“祁晏时,我爸他出轨,他在外面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
祁晏时在孟庆舟设计孟栀的时候便调查了这位在自己面前永远儒雅温煦的叔叔,五年前,他从一个眼里只有妻子变成了流连于花花世界,在外面各种养情人的男人,那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人唏嘘不已。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孟栀,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改口,在孟栀眼里,孟庆舟的形象一直是爱妻爱女儿,洁身自好的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