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比你早知道这件事,但是我无法告诉你真相。”
“那个周琳,他以前的秘书,是他儿子的母亲。”孟栀抽泣着,“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我跟妈妈在他心里是不是早就变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祁晏时吻走她的眼泪:“栀栀,你要接受他们不再相爱这个事实,好不好?”
孟栀没说话了。
祁晏时抱着她从浴缸里出来,给她穿上睡衣,然后塞进被窝里:“我去做饭,你先睡一会,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祁晏时煮了粥,里面放了排骨一起煮,还煮了一碗姜汤。
他想要喂给人喝的时候,摸了摸孟栀的体温,发现她还是发烧了。
这一场高烧来的很突然。
孟栀脑子里的记忆忽然翻涌,她想起了那段曾经被遗憾的过去。
刚上大一的她原本国庆是不打算回家的,打算去美国找祁晏时,但是祁晏时那段时间没空,这个计划作罢,于是她选择了回家。
刚进家门口,她就听到了父母在吵架的声音。
孟栀上了二楼,书房门半掩着,房间里,爸爸衣衫不整,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穿着包臀短裙,领口半敞开,两人身上都残留着情欲未退的模样。
“孟庆舟,你恶不恶心,带着别的女人到家里搞?”
“我那么相信你,不管别人怎么暗示我你在外面乱搞,我还是选择相信你,你今天倒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家,你在哪里乱搞不好,为什么要选在家里?”
最后一句话,温颖仪几乎是歇斯底里吼出来的,那么崩溃,那么的怒不可遏。
孟庆舟不为所动:“既然你知道了,那便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出轨了。”
他的坦荡和冷漠让孟栀觉得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爱母亲如命的男人吗
嘴里为什么可以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妈妈那么难过他没看见吗?
“至于为什么带回家里搞,本来只是想拿个文件,没想到你在家。”
温颖仪一巴掌打了上去:“你真让人恶心。”
而后,觉得被打了的孟庆舟怒不可遏,推了温颖仪一把:“够了,我忍你很久了,在公司什么都是你做主,回到家里,还要宠你爱你让着你,这么多年了,我早就累了,我也不爱你了,你想离婚,想干什么都随便你。”
第65章
结婚吧
爸爸,你在说什么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站在门口外面的孟栀早已经泪流满面。
是不是爱都会这样,一开始是真的爱,到了后来就不爱了,然后相爱的两个人到最后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
孟栀在那一瞬间想到了祁晏时,想起了舍友们说的话:
“你这位发小肯定喜欢你啊,人在美国,你说心情不好他第二天直接飞回来找你带你去看海鸥,天啊,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而且,他占有欲很强啊,都不允许你单独出去和男孩子玩。”
“不信的话,你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有一天,祁晏时喝的醉醺醺也要给他打语音电话,孟栀想起了舍友们说的话,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都醉成了这样还要打电话给我。”
那头,祁晏时轻轻的嗯了一声,说了喜欢。
孟栀慌乱之下挂了电话。
原来,祁晏时真的喜欢她啊。
要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怎么好,幸好祁晏时第二天酒醒了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如果感情到最后都会变质,那他们之间不要开始比较好。
孟栀没喜欢过什么人,但是她想,自己这辈子应该不会太喜欢一个人了。
她不想被男人伤害的这么遍体鳞伤。
即使以后面临这种情况,她一定可以很快全身而退,不会有多留恋。
可是这个人一旦换成了祁晏时,孟栀深信自己接受不了从小感情那么好的他们变成形同陌路的仇人。
她会受不了那样的结局。
突然响起的铃声让孟庆舟察觉外面有人:“谁在外面?”
孟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于是她选择了逃跑。
只是从楼梯下去的时候,因为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孟栀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孟庆舟出轨,不记得祁晏时喜欢自己。
-
孟栀醒来的时候她在仁济打着点滴,祁晏时见她醒来:“渴不渴?”
孟栀点了点头。
祁晏时倒来一杯温水,扶起来喂着她喝。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孟栀钻入了祁晏时的怀抱:“我想起来了,我大一的时候就发现你喜欢我了,可是我害怕我们也会变成我爸妈那样,从楼上摔下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很疼温颖仪,为了她,为了让她觉得这个家没有变,愣是和孟庆舟演了五年的戏,也不知道是拿什么去交换的。
妈妈一定很难过。
爸爸带着别的女人在家里搞。
她还愣是住了五年。
祁晏时听了听抽抽的疼,孟栀大一从楼上摔下来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当时温颖仪说是她不小心摔的。
“你怎么发现的?”
“有一天你喝醉了你还给我打电话,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是。”
祁晏时并不会因此怪她,只是怕她因为孟庆舟出轨这件事而变得不相信他的爱。
他握住她的手:“我们不会变成你父母那样。”他如履薄冰,“你要相信我。”
孟栀想法也没有像五年前那样悲观,即使忘记了还是留了阴影,在得知祁晏时喜欢自己那一瞬间,她如此的不安和恐惧。
原本想不明白那些情绪是从何而来,现在总算是找到了源头。
是他步步紧逼,是他的爱让她直逼了内心的恐惧。
“我没有不相信你。”孟栀靠着他的胸口,“我知道你很爱我,之前是因为我太害怕了,我怕失去你,你对来说很重要。”
祁晏时吻了吻她的鬓发:“不要怕,除非我遭遇不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打完点滴,喂着人喝了粥,凌晨两点多,两人才相拥躺下。
孟栀睡了一觉,烧在打完点滴的时候已经降下来了,这会儿已经睡不着了,她一双眼睛现在还有些潮湿的红。
“怎么不睡了?”
“我睡不着了,你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医院。”她把男人抱紧了些:“我们的生日快到了,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祁晏时当然有愿望,在孟栀遭遇打击的情况下,他不好说他现在唯一的愿望是想和她结婚。
“暂时没有。”
没有的话手上的戒指又是什么,孟栀没拆穿他。
“你呢,有什么生日愿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祁晏时吻了吻她的眉心:“好,想不想听故事?”
孟栀轻哼一声。
于是,祁晏时低沉的嗓音便在安静的空间里缓缓流淌:“公主刚成年便已经闻名天下,据说她容貌极美,全国找不出比她更漂亮的女孩儿,但这不是公主闻名于世的原因——”
孟栀闭上了眼睛,在他的哄睡下,很快,呼吸浅浅,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孟栀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时间还很早,身旁的男人还在熟睡,她想着起来给人做早餐,但是祁晏时察觉到她要走,把人搂回了怀里,用额头碰了碰她的:“好了。”
“谢谢祁医生的照顾。”
“不要口头感谢好吗”
祁晏时受伤的这段时间,孟栀都不让他碰,所以忍了有段时间。
他握着人的手压在床上,吻从眉心一直落到唇上,温热的掌心从睡衣裙摆钻入。
没有怎么弄。
孟栀已经情动的厉害。
一双眼睛又湿漉漉的,含着水汽。
他的吻从嘴唇离开,落到锁骨,肚脐眼儿,然后是——
孟栀手抓着他的头发:“不要这样。”
“哪样?”
孟栀闭了闭眼睛,只是抓着他头发的手更用力。
上午上完课后,她去孟氏集团找了温颖仪。
“大中午怎么跑过来了?”
“找妈妈吃饭呀。”
温颖仪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行,想吃什么,妈妈带你去吃。”
母女两人去吃的法餐,孟栀突然提说了:“妈妈,我们搬家吧。”
闻言,温颖仪的动作微顿:“栀栀,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孟栀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昨天周琳来找我,她带着我去看了她和爸爸的儿子我就想起来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妈妈早就和爸爸离婚了。”
在温颖仪眼里,没有什么重要的过面前的闺女,即使跟孟庆舟又演了五年的表面夫妻,很恶心很难受,但是心甘情愿,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