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你过来。”许初初在一旁正观摩的起劲，被师父叫到了房间里。
“初初，师父最近还是有些不安神。”她面带愁容，“有个问题必须再问你一遍，你一定要诚实回答。如果媒介不是曾经和你有过感情的锦鳞蚺公子，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旁人，你还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为他改命吗？”
“嗯？”这个问题，其实许初初自己也想过很久，现在已经有清晰的答案了，但她还是很奇怪师父为什么会这么问，“这对于师父来说很重要吗？”
第204章 元宵晚宴
“不是对师父重要，初初，师父是不想你日后后悔。”师父拉着许初初坐到了树下，“且不说你往后可能无法修炼，变成普通人，你有没有想过，等你为那公子改了命，他非但怪疾痊愈，还会拥有能力强大的龙纹，往后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还会继承皇位……你和他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为什么要比较我和他的差距？”许初初还是有点纳闷。
师父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想怀疑那位公子的品性，只是人一旦地位变了，性情难免会膨胀。你若是一心为他改命，为他付出，他往后却不再珍惜平凡的你，另有所爱，或者三妻四妾，师父怕你心里接受不了。”
“哦。”许初初明白了。女人耗尽一切去成就一个男人，却被成功后的男人抛弃，是挺残酷的。
“所以师父要问你那个问题，如果媒介不是那位公子，你还会不会去冒险改命。”
“若你是为了阻止邪灵降世，拯救天下苍生来做这件事，师父支持你！”
“若主要是为了那位公子……”师父紧握住许初初的手，“师父希望你就此打住。”
许初初惊愕抬头：“哦？如果是后者，我现在打住，苍生怎么办？”
谁说这个话她都不会惊讶，唯独师父说，她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的印象里，师父一直是博爱无私的，甚至经常做一些……损己利人的事，所以她们家以前才那么穷。
她应该是最支持许初初去阻止邪灵降世的。
然而师父严肃道：“师父说过，人命不能简单的用数字多少来衡量，师父不支持牺牲那位公子拯救世人，同样也不希望你牺牲自己的修为拯救那位公子。为世人付出，和为感情付出，看似结果相同，对你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选择，你能明白吗？”
老实讲，许初初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但她还是莞尔一笑：“嗯，说实话，我自己也设想过，如果媒介不是他，是另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要我去改命，我可能不会这么快下决心，说不定会犹豫很久。”
“但我已经想通了，即便不是他，我也还会是去这么做。”她坚定道，“我做了，可能会失去修为。但如果我不去做，去逃避，去躲起来……我可能余生大半辈子都会活在悔恨里。想通这一点，就不会再犹豫了。”
“当真？”师父面露喜色，将她揽在怀里，“真不愧是我的初初，心怀大爱，师父为你骄傲！”
许初初靠在师父肩头，轻轻闭上眼。
是啊，这就是她的师父，好像一点都不护短，会因为她敢于为世人奉献而高兴。换了寻常人家的父母，可能会极力反对吧。
但许初初一点都没有觉得师父对她不好，相反因为师父的赞同而觉得轻松默契。
她也没有觉得师父不爱自己，她很确信，如果师父的修为足够，能自己做到这件事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去冒险。
“不过啊，还是希望那公子以后能真心对你。”师父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两人经历这么多不容易，最好往后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许初初默默的听着，笑了笑没说话。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此事了结以后，她和萧瑜还会在一起呢？
……
新年正月十四，皇宫。
一名宫人躬身入殿，向皇帝行礼：“皇上，这是礼部送来明日元宵宴会的朝臣名单，您可要再过目一遍？”
“这种小事就不要拿来烦朕了，去找皇后，让她定夺吧。”皇上放下茶盏，头也不抬的摆了摆手。
这位皇帝前不久刚过五十大寿，但身体健壮，精神状态也足，众人偶尔会私下议论，要是皇帝把留的那把大胡子剃了，看起来怕是和三十多岁的小青年差不多。
他在管理朝政上也一向粗犷，只抓大事，小细节方面的落实都交给其他人。
“等等。”他突然喊住退下的宫人，“明天的晚宴萧瑜那孩子不会又扯歪理由不来吧？传朕的旨意下去，明天他要不来，朕就派人把他绑来！一天天的这么随性，还想不想在朝堂上混了！”
宫人垂首道：“回皇上的话，礼部这次通知到萧府了，萧公子已答应了按时赴宴。”
这段时间萧瑜公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成天告假罢工，别说是宴会了，就连衙门也没去过几次。
朝臣们知他身份特殊，都不敢说什么，唯独把皇帝一个人气得够呛。
没想到这次很配合的答应了。
“又答应了？”皇帝瞪眼，“这瓜皮一天天在干什么，一会儿病好了，一会儿又发病，一会儿说不在乎，一会儿又不见人。亏朕上次亲自去他府上看望，一个人都没见着，房里还乱得跟狗窝一样。”
宫人冒冷汗：“那要不要，先把公子请进宫来面见皇上您？”
“罢了罢了。”皇帝没好气道，“等明天他来了朕再当面问他吧，忙你们的去。”
宫人行礼退下。
元宵晚宴在宫中每年举办的数十场宴会中算不上最盛大隆重的，但只要是宴会，都要礼部的官员反复用心检查安排。
无论是流程环节、座位安排还是歌舞表演等等，都不能出任何纰漏。
比如明明是明天晚上才开始的宴会，负责表演的人们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
他们要在这里候一整夜，等到天亮才被允许入宫，赶着时间去看一眼场子，再多彩排几次，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要在皇帝面前掉链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许初初偷了一套表演的服装，混在一群跳蒙面舞蹈的姑娘当中，今天她就要用这种最朴实，最土得掉渣，但不动用任何灵力的方式混进宫去，这样才能确保一定不会引起大国师的注意。
……
天空一阵巨响，大橘闪亮登场：“各位美丽的小姐姐们，二油托本猫给大家带个话，打完疫苗胳膊疼，今天少更一章，明天恢复，请大家见谅！本猫今天拿出私房钱，分给大家。
大橘请小姐姐们吃小鱼干啦
第205章 混入皇宫
许初初所在的这个团队应该是有经常入皇宫表演的，非常训练有素，等在宫外的时候既不到处张望，也不交头接耳，都在安安静静的休息。
这也给了她很大的便利，能悄咪咪的躲在角落不被人发现。
寒冬的夜凉气森森，舞女们的裙子虽然花里胡哨，层层叠叠，但材质很差，并不保暖。
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动用灵力，只和大多数人一样，蜷着身子取暖。
就这样半睡半醒熬到天蒙蒙亮，才终于能排队进宫。
进宫的搜查也很严，一点都不比上次她跟萧瑜进宫时草草了事的检查，有宫里的老嬷嬷对她们这些舞女从上到下摸个遍，除了跳舞用的扇子和丝带，旁的什么都不许拿。
还好许初初早做准备，把其他要用的东西都先藏了起来。
队伍一边清查一边放人，还有人在旁边数数。
许初初正好排在最后一个，数到她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多了一个。但她的反应很快，不等那数数的宫人多问，就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姑娘们的着装、体型都很像，眨眼就见不到人了。
“二十一个人？上报的舞蹈名单不是二十吗？前面的，回来！”宫人纳闷的想追过去问个清楚，肩膀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
“就许宫里有多的人帮忙，不许人家舞女有替补避免意外了？”清冽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不让人进，表演失误，惹恼了帝后，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宫人回头一看，吓掉了半条命，立马跪下来：“公子饶命，奴才知错了！”
这不是那有怪病的萧公子吗！晚上的宴会，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脸色这么难看，跟鬼怪一样，不是传言里喝人血吃人肉了吧？！别吃他啊，他肉老了！
然而萧瑜见宫人没再追了，就轻描淡写的松开了他，摇摇折扇跟着进了宫。
他今日这么早来，原是想借着参加宴会的由头，重新查一查前皇后之死的前因后果的。
当时那起案子虽然以“皇后自尽”为由头已经结了，但明眼人都知道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疑点重重。
他不知道许初初为什么突然回来将他迷晕拿走那柄短剑，想调查也没有源头，只能从以前的未解之谜重新开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