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不算高,才堪堪三阶,但基本功非常扎实,动作敏锐,闪避及时,不给对面一点机会。
三山真人这会儿已经读出两人的修为,一个四阶,一个三阶。虽然惊讶两人修为增长惊人,却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毕竟跨阶实力就是吊打。
他本想从低阶的萧瑜身上开刀,连出奇招,竟然都被萧瑜灵敏的躲避过去。
再对付许初初,她的身形不如萧瑜灵活,但灵力充沛,凭着一把进可攻退可守的高级法器同他硬刚。
五阶打两个低阶,竟一时没拿到优势。
他暗暗后悔来的草率,没多喊几个人,下手更快更狠。
一对二两边打得势均力敌,三山真人一招上来,拂尘的长毛突然自己拧成厚重的几股,像蛇身一样来回扭动,前端更是生出蛇头的样子,露出尖牙利齿,齐齐朝许初初咬去!
许初初立刻踩上路边一块巨石,腾空躲避,三山真人见时机来到,心中大喜,继续追击。
这时萧瑜运作起全身的灵力,一道击妖术迎面朝三山真人击去,像是无形的利刃划过空气,直接斩掉了三山真人拂尘上的数个蛇头。
“什么!”三山真人大吃一惊。这击妖术是最最基础,威力最小的招式,居然能一举斩断他用了这么多年的拂尘?
他突然想起上次交战的时候,眼前此人就不受他任何道符的影响,体质应该非常特殊。
此时他更后悔这次准备不充分,之前一听说两人到京城来,就亟不可待的过来复仇,没想到陷入被动。
可惜现在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许初初在半空潇洒的翻转一百八十度,突然从伞柄中抽出一把长剑——
长剑闪着寒光,从后一击刺穿了三山真人的胸膛!
长剑本身也仿佛有什么魔力,开始疯狂的汲取着三山真人的鲜血,他甚至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嚎两声,就被吸干了血,干瘪得倒在地上。
一击必胜。
赢了,有惊无险。
许初初长呼一口气,赶忙将剑收回伞中。
伞柄藏中有剑一事,她很早就知道了,但因为剑本身会吸血,甚至会吸取一部分对方的灵力和修为,她不到关键时刻也从来不拿出来用。
这把浮生伞和萧瑜的御魂壶一样,本身不会主动作恶,但因为功能邪门,常常被持有者用来作恶,这也是高阶法器的通病。
“还好么,有没有受伤?”萧瑜赶到她身边,他最关心的永远是她的安危。
“没事,你呢?”许初初道。
“你这么厉害,我怎么会有事。”萧瑜刚才是真的被许初初空中转身拔剑那招给惊艳到了,现在还在偷偷回味。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他又道,“这人刚才也说了,他背后有人,可能就在附近,我们还是赶紧离开。”
“好。”许初初附议。
两人把三山真人的尸体从大路边丢到附近的乱石堆中,然后继续往京城的方向赶路。
等到他们离远了,暗处突然走出几个黑衣人,默默的搬走了三山真人的尸体。
……
三山真人来袭的时候,马儿受惊,很没义气的拉着马车独自逃命去了,这会儿连影都看不到。
两人没有车坐,荒郊野岭买不到马匹,也只能徒步前行。
放在车厢里的行李也丢了个一干二净,所幸重要的东西都随身带着,没什么损失,只是没了毯子和换洗的衣裳。
许初初跟着萧瑜快走了几步,突然“哎呀”一声站定,满脸通红。
“怎么了?”萧瑜立刻扶住她,紧张的问,“是刚才伤到哪里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许初初慌忙否认,“我没事。”
萧瑜皱眉:“乱说。别瞒着,快告诉我怎么了。”
“真没有……”
“初初!”
……
许初初怎么否认萧瑜都不相信,她只得苦着一张脸承认:“我……我刚才打斗动作太大,里边的衣服给撕开了。”
第117章 补衣裳
许初初只想感叹一句,啊,天地良心!
真不是她吃多了长胖了。
虽然她吃的是不少……但她吃东西的能量大多都转化为她修炼的灵力了,根本不会长胖的。
她是修为一直飞速提高,身体也比寻常女孩生长的要快,眉眼张开了不说,个子也蹿了小半个头。
人长高了,衣服肯定会紧一些,但她这一路也懒得去买新的,就这么将就着穿,就闹出了这般笑话。
此刻她万分万分庆幸现在是寒冬,要是夏日,以萧瑜见微知著的眼神,只怕隔着外衫也能一眼就看得出来。
尬死她好了。
她说完就低着头,默默等着萧瑜嘲笑。
没想到身旁人半天没做声,再抬头看,就看到萧瑜一脸懵逼的站在那里。
“是衣裳料子不好么?”他突然问。
许初初的衣裳一部分是他之前派阿福去买的,还有一部分是他们在林川郡城的铺子买的,虽然都不是他亲手挑的,但买到差的布料,他觉得自己有责任。
“不是……”许初初汗颜,飞快的想转移话题,“咱别说这个了,快走吧。”
“好,等到有人的地方,再重新买。”萧瑜说着望了望远处。
马车跑了,行李都丢了。光靠两条腿走路,他们今晚也到不了城内了,只能去附近的村子里借住。
之前天气暖和的时候,还能在野外露宿,现在寒冬还是算了,否则一觉醒来怕不是要和大地冻为一体。
两人一直走到天黑,才遇着一座小村庄,找了位好心的老人借宿。
往来京道上借宿的人不少,老人也习惯了,收了一些借宿费,还给他们煮了晚膳。
味道不算美,但暖暖的吃起来很舒服。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萧瑜在门外喊了句:“我进来了。”
“进来吧。”许初初刚刚点好取暖的炉子,跟外边比,屋里已经有了几分暖意。
“我刚才去问过了,这位老人常年独居,家里没有女子的衣衫。”萧瑜走过来,把手中借来的针线递给许初初看,“只有针线,先将就着缝起来,等明日进了城再去买新的。”
“谢啦,有针线就很好啦。”许初初接过来,放到床边的矮柜子上,委婉的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不要我帮你么?”萧瑜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许初初瞪了他一眼,她知道萧瑜不是在调戏她,而是笑她之前在野外把刮破了的毯子缝成蜈蚣的事。
在现代,她只在学校的手工课上做过十字绣,还差点没及格。只有节俭的师父会缝补衣裳。
尽管如此,师父还是从来不委屈她半分,只会缝补自己的衣裳,许初初的衣裳有破了磨损了的,都是直接买新的。
想到这里,许初初又是一阵失落,大概是最近太想找到师父了,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她。
“说真的,我来帮你。”萧瑜却又道,“你自己只能脱下来补,比照不好大小,万一缝小了呢?我来的话就可以直接穿在你身上补。”
“啊这……”许初初瞬间脑补出那个画面,面上一僵,“是不是,不太好。”
“难不成你还怕我扎到你了?”萧瑜忍笑,“快点吧,蜡烛都快燃干了。”
他搬了个凳子坐到许初初身边,指了指房间里仅有一根的短蜡烛。
这家老人一人独居,很久才去集市采买一次,晚上睡得早,几乎用不到蜡烛,所以这会儿家里的蜡烛就两小根了,分了两间房一间一根。
许初初这根还是长的,这会儿也已经烧的短了一截了。
“怎么会。”许初初小声道。
萧瑜虽然是贵公子,但是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会,点火、做饭、缝补等等,虽然每样都不精,但也还都过得去。
她就觉得自己脱得只剩一件内衫在萧瑜面前,怪丢人的……
要不她躲进被子里把衣裳脱下来给他补?啊这,感觉更奇怪了。
“初初?”萧瑜试探的喊了一声,他的神色坦然,显然没有藏半分私心。
许初初干脆也不扭捏了,咬咬牙道:“那你先背过去。”
她想想反正也就背上的缝合处撕开了一些,也没露什么,他要帮忙缝就缝吧。
现代什么吊带背心、露背裙都穿过,现在害羞个屁啊。
说着内心一阵豪情万丈,一鼓作气唰唰就把外套棉衣脱了个干净。
外衫是系带的,一会就脱了,而棉衣是套头样式的,她一把掀起,没想到手刚刚扬起来,就听背后更加猛烈的“呲啦”一声——
这是……又裂开了?
本就不富裕的内衫,此时更加雪上加霜!
听到许初初一声惊呼,原本背过身的萧瑜着急转回来,一晃眼就看到了她大片光洁白皙的背部,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许初初感觉背后疯狂涌入的凉意,像是被人用锤子抡了脑袋,不敢回头,还慌乱的用手去遮挡,遮没遮住多少,反倒被萧瑜看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