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他肉麻的唤了一声,“看你生得又美又乖巧,怎么跟着这种男人,知不知道他得了脏病呐?还是你被他占了身子,不得已跟了他?”
在古代,对一个女子说这样下流龌龊的话,已经是很严重的羞辱和调戏了,一般女子听到都会羞愤交加……可惜对许初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说龌龊话的是他,要羞辱也该他羞辱,自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故意睁大了眼睛,天真的问二皇子:“你说的‘占了身子’是什么意思呀?”
二皇子见她玲珑可爱,又无辜的重复他说的下流话,心里忍不住的一阵痒痒,即便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他就偏爱这类白白的,乖乖的女孩子。
“这个嘛,过来哥哥身边,哥哥教你啊。”他色眯眯道,“你放心,哥哥帮你做主,不让那脏男人欺负你。”
他丝毫不怀疑眼前的女孩子会直接投奔到他的怀抱,还得感谢萧瑜点名他的身份呢。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一个是被除名的弃子,要选谁自然不言而喻吧?哪个女人不拜名拜利?不会顺杆子往上爬?
不过呢,他是不会给这个可能被萧瑜碰过的女子什么名分的,通房都不给,玩玩就过了。
果然,女孩没有多考虑会儿,就从位子上站起来,一蹦一跳,还有些欢快的朝他的方向来。
“过来,跟哥哥走。”二皇子热切道。
啊,他迫不及待要看萧瑜那张屈辱的脸了。
难得有个女人跟着他,他肯定很舍不得吧?
然而不等他转眼去看萧瑜,面前的许初初突然从袖子中掏出一张道符,啪得一声贴在他油光满面的大脑门上。
“傻子才跟你走!倒贴我都不要。也不看看我们萧公子颜值甩你几条街!”她解恨的拍拍手。
二皇子立刻扯下脸上的黄纸,勃然大怒:“好你个贱婢,居然敢阴我,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卖到青楼去给男人玩!”
“谁敢。”萧瑜不动声色的站到许初初面前,两招就把冲上来的两个随从撂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二皇子抽出佩剑,准备亲自上阵。
刚刚握住剑柄,突然感觉身子一阵不爽,手下一松,剑哐当掉在地上。
他双腿猛地并拢,两只手捂住两腿之间的地方,眼睛直直的瞪着许初初:“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啊,殿下!”
“殿下您怎么了!”
随从们正好不想和萧瑜硬刚,纷纷“忠诚”的围到了二皇子身边表示关心,瞬间就把二皇子的身影挤没了。
“咱们快走!”趁着这个混乱,许初初拉着萧瑜转身就跑。
两人一边跑一边笑,硬是跑了一整条街才生生停下来。
“其实不用跑的。”萧瑜抿唇忍笑,“那些人的三脚猫功夫奈何不了我。”
“我知道,我是怕一会儿……”许初初也捂住嘴,“算了,不说了,太恶心了。”
萧瑜挑挑眉:“哦?你是给他贴了什么符?”
“还不是就那些……”许初初贼兮兮道,“是小儿夜遗尿符啦。”
“那不是治尿床的吗?”
“我是倒过来贴的……道符反着贴,再用点小灵力,就能起不一样的效果。”许初初小声道,“他今天一天都会尿急,喝一点水就会,呃,很急……你懂的。他刚才肯定来不及下三楼去茅厕,已经尿裤子了。”
“……道符还能这么用?!”萧瑜惊讶。
但联想到二皇子当众尿裤子的画面,他还是忍不住的……有点小开心,甚至比直接揍他一顿更开心。
“嘘,你可别告诉别人。”许初初神秘道,“这是我独家发现的,还没把所有道符研究清楚呢,我师父都不知道。”
萧瑜失笑:“你可真是古灵精怪,小心些别把伤到自己了。”
道符有利有弊,有的还很危险,许初初这段时间教了他不少。
“我是谁?你就放心啦。”许初初回忆起小时候她躲在地下室做实验,她的猫趴在楼梯口给她放风的场面,感觉有亿点点温馨。
希望她离开后,猫没有饿死。
应该不会的。
萧瑜继续带许初初在街上走,这时候不是一路走一路介绍风土人情了,而是明显往一个确定的目的地去。
许初初明白,萧瑜是要把她带到他的家里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犹豫一阵还是忍不住开口:“萧瑜,刚才酒楼那个人真是二皇子吗?我听到他喊你‘老四’了,你之前说你是皇亲国戚,那你到底是……”
第123章 萧瑜的真实身份
尽管不是特别清楚来龙去脉,许初初也知道萧瑜和他的家庭处的并不愉快,甚至非常割裂,所以他才会从来没有向许初初提及过任何关于他在京城家人的事。
许初初也不想戳他痛点,但她觉得作为现阶段的“恋人”关系,她也有权力知道萧瑜的真实身份,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听到许初初这么说,萧瑜的脚步明显放慢下来。
他顿了顿,才道:“抱歉,之前一直没对你说起过。”
说着对上许初初探寻的目光:“我确实,算是大夏朝的四皇子。”
猜想应验,许初初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夏朝的国姓不是,赫连吗?”她有些闷闷的问他,“萧瑜这个名字,也不是你的真名吗?”
其实在此之前,许初初观察萧瑜的地位和财力,也猜想过他会不会是哪位皇子或者王爷。
但想到夏朝国姓不是萧,她也放下了这个想法,以为他是皇帝的七舅姥爷的八姑妈的三侄子这种远房亲戚。
作为皇子隐瞒身份或许还可以理解,如果在一起这么久连名字都用假的,就有些不真诚了。
难道一次次柔情蜜意的喊的,都是别人的名字吗?
“不,萧瑜是我的名字,这点我从未骗过你!”萧瑜一下子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腕,“我虽出生皇家,却从未姓过赫连,而是随母姓萧。”
许初初心里一咯噔:“为什么?”
“因为……”萧瑜无意识的牵了牵衣领,“我生下来身上就有,你见过的……那些锦鳞蚺的纹路,所以被视作不祥,一直被养在钦天监。再加上我后来被发现有怪病,宫中就更容不下我了,皇上让我母妃带我搬到宫外,给我取名萧瑜。”
他说到这里似乎感觉有些好笑:“说‘瑜’这个字是希望我以后能像美玉一样,没有一丝瑕疵。”
许初初第一次听他讲起过往,只觉酸涩不已。
她虽然也无父无母,但是师父一手养大的,师父对她视如己出,她从未有一天缺少过亲人的爱,比明明有父母,却被父母嫌弃的萧瑜要幸运得多。
想及刚才自己差点误会萧瑜,许初初心中愧疚,很想给他一个大大的爱的抱抱。
可惜这里是大街上,没法实现,只得又悄悄的更握紧了他的手。
“没事,不必安慰我,事情都过去了。”萧瑜感觉到她手上的气力,反过来宽慰的对她一笑,“过了几年我母妃死了,皇上就突然想起我了,派人把我接回宫里,让我读书习武,还赏赐我金银珠宝,说是这些年的补偿。”
听起来像是一个知错能改回头是岸的父亲?许初初也猜不透,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那他没有说把你的姓改回赫连吗?”
如果改回了赫连,他可能就不会受人轻视了。
“他提过一次,我拒绝了。”萧瑜说得很是轻描淡写,“我现在身体一旦发热,依旧有纹路,怪病也没有治好,与其改回赫连,不如姓萧更轻松。”
他没有说的是,因为他的姓,在宫中无人敢承认他四皇子的身份,对他也只敢用“萧公子”这类模棱两可,又有些带有讥讽性质的称呼。
“抱歉,萧瑜。”许初初轻声道,“戳到你不开心的事情了。”
“别这么说。”萧瑜忙道,“是我之过,应该早早就告诉你的。你这次随我来京……”
他顿了顿:“以后可能会常听到这类风言风语,要委屈你了。”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一点。
他可以做到自己无视那些人,但没道理让许初初被他连累着一起被人嚼舌根。
“我不在乎。”然而许初初二话不说摇摇头,“嘴长在别人那里,他们爱怎么说我们管不着,况且这根本不是你的问题,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就行了。”
萧瑜悄悄的回捏了她的手,笑笑没有说话。
他现在还没有让所有人闭嘴的能力,但未来一定会有,希望许初初愿意陪他到那一天。
许初初:“那我以后不用喊你殿下吧?”
萧瑜:“……不用。”
走过一处拐角,萧瑜终于把许初初到了一间清幽雅静的府邸前。
这府邸从外看似乎并不华贵,也不像很多宅子会在门口摆些五花八门的石像以示威风,它的装潢很朴素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