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郢阆狐疑看着陆砚瑾,不认为他与陆砚瑾之间的关系竟然这般好。
但毕竟如今的局面,他们则有更需要对付的人,崔郢阆摇头,将声音压低,“并未,我醒来之时就感觉应当是中药,后来他们每日给我灌药,我就含在口中,等他们走后再吐出来,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才日日躺在床榻之上。”
陆砚瑾听完他的解释,并未有过多的反应,想来也只有这样的一种可能。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与崔郢阆说些不大重要的话,将他身上的铁链都砍断,陆砚瑾用低沉的声音问崔郢阆,“你可知江珣析被关在何处?”
崔郢阆显得有些吃惊,他竟然不知,江珣析也被抓了过来。
这般的反应落在陆砚瑾的眼中,自然就是不知的。
他并未多说什么,同崔郢阆吩咐道:“向西处走,本王找到江珣析,就去与你会合。”
看向外头,而后先一步吩咐,“西北边有一处马厩,你在那处等本王也行。”
陆砚瑾皱着眉就要离开,他看着陆砚瑾的背影,猛然间想到什么,“你可寻到阿妧?”
陆砚瑾点头,“我已经派人护送阿妧回宜阳,你们也是因为阿妧放心不下,才让我来救你们。”
崔郢阆见他要出去,终究还是道出口一句,“多谢。”
陆砚瑾没有接话,而是直接走出帐篷。
若是按照方才的情况来看,崔郢阆被放在中部的帐篷之中,江珣析此人对绥国而言实在太过于重要,定然是在前头的帐篷之中。
陆砚瑾拧眉,想着后头要如何办。
恰逢此时,崔郢阆也从帐篷之中走出,穿着不知从何处翻找出来的衣裳看向陆砚瑾。
他四下看着,周围无人崔郢阆这才敢开口,“阿妧是个重情之人,才会让你来救我们,一会儿我自会离开,可若是我没能活着回去,你也可以实话同阿妧说。”
陆砚瑾黑眸紧紧盯着崔郢阆,里头深邃幽深,不发一言的模样有些可怖。
而后陆砚瑾嗤笑一声,“本王不会同阿妧说这些,若你没回去,她会责怪本王的,本王不想因为你,而伤了与她之间的感情。”
崔郢阆脸色还是惨白的,听见陆砚瑾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将唇瓣抿紧。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陆砚瑾迅速抬手,将崔郢阆朝后头挡去,他声音沉冷,“按照先前说的计划,你去马厩等本王。”
眼下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几人都有丧命在此处的危险。
看着天儿,大抵也只有一个时辰就要亮了。
陆砚瑾不知绥国人究竟有没有发现太子遇害的事情,索性与他而言,也并未有十分大的关系。
只是没有发现前,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时机。
崔郢阆点头,陆砚瑾将袖中的匕首递给崔郢阆。
二人之间无话,都迅速隐匿在夜色之中。
东边的粮仓火势很大,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方才的信号弹已经被绥国人看见,现如今他们派出一小队的人马,就是在搜查的。
不过于绥国而言,最为重要的还是粮草。
绥国此地,虽多产牛羊,却不适合进行种植,一直依附于本国,每年购置大量的粮草才可以使绥国城中的百姓活下去。
此番,粮草被烧,怕是绥国有了极大的麻烦。
陆砚瑾依照方才,走至一个帐篷前,先是听着有没有声音,若是没有,再掀开帘帐来看。
不知寻了多久,眼看着天就要亮了,陆砚瑾本是沉稳的心开始有些急躁起来。
又是一队人马过来,陆砚瑾不得已直接闪身到眼前的帐篷之中。
他还未看清帐篷之中是否有人,就听见外头有绥国人说话,似乎是发现帐篷中有人。
陆砚瑾摸出袖中弓弩,却在此时,与床榻之上的人对视上。
还未来得及诧异,外头就传来一道娇声。
陆砚瑾立刻举起手中的弓弩,想要随时射杀即将要进来的人。
但是江珣析却在此时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让陆砚瑾莫要轻举妄动。
陆砚瑾见他这般,倒是在此等的境地之下,竟然生出对来人的好奇之心。
随后,帐篷外的守卫渐渐离去,陆砚瑾朝暗处又藏了几分。
眼前进来的人是一名女子,身着华服,艳丽无比。
她用着不大熟悉的中原话对江珣析道:“方才可有吵到你?”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江珣析知道眼前的公主不是什么坏人,却也很难对她生出旁的心思来。
他掩住唇,放在唇边,“没有。”
金尔善皱眉秀眉,还是第一次,江珣析在她的脸上看到如此纠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