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秋筝这会儿脸上也带上了笑意:“没事罗姨,我另外找了个住处,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搬走了。”
罗姨听了后,放心的同时,脸上又出了不舍。问了半天“搬哪去”“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多跟邻里邻居来往,远亲不如近邻”之类的。
等秋筝跟罗姨说完了,重新回了屋里,温延还就着被秋筝推倒时的动作,躺在她那张小床上。
秋筝略有心虚。
“没事了,人走了。”
温延还是没动,一双暗沉的眼睛盯着她看,突然开口问:“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秋筝一脸“你在说什么”的震惊表情。
“不是……”她解释,“咱俩协议结婚,重点在协议上。对吧?只要不说出去,人不知鬼不觉,以后你再结婚,人家还觉得是头婚呢。”
男人被气笑了,这怕不是她自己的想法吧?以后再结还是头婚?
“结过了就是结过了,你去哪再结,那也是二婚。”
“不对,”温延好像意识到自己被气昏头说了错话,“你就别想着……”
再结。
这话好像他没资格说。
男人越想越恼,袖口还有秋筝刚刚没擦掉的灰尘,他当着女人的面往床上擦了擦,果然气得秋筝一边叫一边去拉他。
“你快起来。”
看她这样,温延好像才顺了点气,又意识到这个行为有多幼稚。真是被她气糊涂了。
秋筝拍拍拍了半天,寻思下回来肯定是要洗了,怒目看了一眼温延,
其实,她主要是对白天鹅的印象太过深刻了,总觉得跟温延扯上一点关系,自己就得成那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这个人非要纠结头婚二婚干啥。
头婚不好吗?
另一边。
方林的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他从望远镜里能清晰看到沙发里缠绵的两人,男人的身形把女人挡得严严实实,却也能想象到那是多么激烈的吻。
好想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他看来好像是数年一般,那两个人才终于分开了,男人始终站在一个可以把另一人挡严实的位置上。
方林没有动,仍旧死死地盯着那里。
最后一丝幻想,好像也被打破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目眦欲裂的人,哪里还有平日里春风和睦的模样,感受到嗜杀的信息素无法控制地在疯狂蔓延,方林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哆哆嗦嗦倒出来两粒一口吞下。
好像没什么用,他又吞下了两粒。
信息素好像好了一些,但那样的念头,好像一刻也没有停息过。
去死,去死!
他有什么资格在筝筝身边?有什么资格亲她?
狗东西,赶紧消失吧。
这个狗东西消失了,他的筝筝,才会重新需要他。
终于收拾完了。
商务车后边空间很大,花花草草都放进去了。看着就像是特意为自己搬东西来的。
“是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两人这会儿已经重新心平气和了。
秋筝想了想:“回家吃吧。”
她没注意自己在说完这句回家后,温延一瞬间变化的表情。
秋筝还是坚持开自己的小蓝,温延就开着那辆商务车跟在她的后边。
本来一直好好的,中途过了一个红绿灯时,后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秋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温延的车停在那里没有动,好像被撞的是他。
怎么跟车还能出事?她真的再也不会坐温延开的车了。想是这么想的,她还是赶紧把车停在了一边。
温延车被追尾了。
后车的速度挺快的,撞得他往前倒了一下,不过车的质量过硬,人倒是没事,他下意识先看向后边的花花草草,已经倒了一片了。
男人不自觉皱了皱眉。
他没立即下车,而是直接给助理打电话。
温延没时间处理这种事。
咚咚咚。
有人在敲车窗,温延扫了一眼,是个年轻男人。他拿手机的手没动,淡声把情况跟助理说过了,放下手机,这才摇下车窗。
“先生,这是我的全责,我们可以……”
“有什么事,跟我律师说。”温延不耐烦地打断他,视线却瞥到往这边来的某个身影,冷峻的脸色下意识缓和了一些,径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秋筝其实在看到方林的身影时就想掉头跑了。
偏偏温延已经看了过来,视线对上,跑好像也不合适,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没事吧?”她问温延。
“嗯。就是你的花大概碎了两盆,别担心,我都会让人重新种好的。”
“那个……”
“筝筝。”方林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秋筝表情凝滞了一些。
老实说,在看到方林的那一刹那,她几乎有一种这个人是故意的这种感觉。
但记忆中的方林,应该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秋筝看过去,他自己好像伤得更厉害,头上还有血迹流了下来。
“既然是我把你的花盆装碎了,应该是我赔的。”方林好像感受不到自己的伤,还在继续说着。
而温延早在他叫出“筝筝”的那一刻,眼睛就已经危险地眯起。
alpha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的敌意。
因为秋筝而产生的敌意。
但秋筝不想理会的态度很明显,所以温延不再给他多说的机会。
“该赔多少钱,我的律师会来跟你核算的。”他冷声开口,“我们夫妻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奉陪了。”
说完,牵住了秋筝的手。
有些凉,他握得更紧了一些。
“走吧,”他开口,“坐你的车。”
第31章 版权
秋筝看了一眼两车相撞的地方。
温延的车明显损伤并不大,反而是方林的车,车前的地方撞得惨烈。
临转身之前,她的视线扫到了又一滴血,从他的额头上滑落。
秋筝没有再多看,因为已经被温延拉走了,她的心有一瞬间的起伏,又慢慢归于平静。
一路上,秋筝都没有说话。
温延也没开口问,他坐在一边打电话。
“车拉去鉴定,车上的花先都送到我家里去。”
“嗯。”
“不用留情,这都能追尾,该赔多少钱一分也不要少。”
“再查一查,有没有蓄意杀人的动机和证据。”
后边两句话,就像是说给秋筝听的一样,秋筝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看过来了,在观察自己的反应,大概是在推断两人的关系,看自己会不会求情。
秋筝始终没什么反应。
温延已经挂了电话,不知道是车里太过安静了,还是此刻心里的复杂,秋筝突然开口问他:“你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这话也不是为了考他的,所以秋筝直接说了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是第一印象。”
温延沉默了一会儿才给出评价:“这太过肤浅了。”
秋筝笑了笑:“对,但是大部分人,本来就是肤浅的。”
一段始于不满的感情,要用很多很多异于常人的好,才能磨灭掉中间的横沟。
而一段始于恩的情,无论自己回馈过了什么,心里也始终有一角,在隐隐亏欠。
人的心,并不是一个完全公正的天平。
“温延,能不能别太为难他。”
秋筝在方林那里的工作刚稳定下来的时候,没有搬家,因为没钱。
日结的几天不足以让她立刻换一个好的住处。
秋筝那会儿的出租屋是不太正规的大杂院,什么地痞流氓都是有,所以相对应的,便宜,也不需要什么手续证件,交钱就行。
她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人,出门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以此尽量来降低存在感。
这天半夜,秋筝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的,她能隐约听到有人在撬她的锁,那声音虽然小,却犹如催命符让她一瞬间就清醒了。
秋筝浑身紧绷地下了床,小心翼翼靠近门边,隐约听到好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行不行啊?怎么这么慢?”
“不是,这娘们的锁跟别人的不一样啊,等等,等等。”
“该死你快点!我等会儿非得狠狠弄她。”
换锁,是秋筝攒下第一笔钱后就做的事情。
她不是不恐惧的,甚至手脚都冰凉得发抖,但还是得强撑着镇定,将防身道具拿在手中,躲去了床底下。
床底也是她精心设计过的能躲人的地方,到时候谁来拉她,她就捅谁。
当然,她也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拖延时间。
秋筝报了警,也不管黑户不黑户了,什么结果都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按理说,给方林打电话其实是有些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