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进了屋子见到浅惜,仍有些不太习惯她如今的装扮,虽比她平日里清纯干净的样貌要妖艳魅惑许多,他仍是想让她变回那个单纯的小鬼浅惜,只属于他的浅惜。
见他进来,浅惜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冷茶一饮而尽,再望向他时眸中已多了几分清冷的寒意,却是清清淡淡的声音道:“冥界帝君大驾光临,浅惜未曾远迎,失礼了。”
鬼帝不喜她的冷漠与疏离,坐于她对面,柔声道:“惜惜,我都想起来了,你是风吟,是鸢儿,也是我的妻!”
浅惜冷冷一笑:“帝君莫不是记错了,当年楚萧然娶的只是一个牌位,不是我云夙鸢本人,且我为风吟时,你也没有正经娶过我,哦,你倒是正经娶了那皇后。再者,你如今是冥界鬼帝,是杀我之人,我又怎会是你的妻!”
“惜惜,我只换了一个身份,你便不要我了吗?”
浅惜嗤笑:“帝君这是说的哪里话,浅惜可不敢要了帝君!我累了,帝君请自便。”
鬼帝知她不是接受不了他,她只是还在气,一时他也不能让她完全消了对他的气,便只能在她身边陪着,尽管她并不乐意。但好在有冉冉在中间做调和剂,浅惜虽不大搭理他,却没有对他有太明显的排斥,他做了饭她也会吃上两口,他陪冉冉玩闹时,她也会在旁边看着,偶尔笑上一笑。只是茅草屋内并没有准备他的床铺,先前冉冉是与浅惜挤在一处,如今他来了,他便将冉冉送到了罗华的屋子,自己则占了冉冉的位置。
浅惜很是不满他的行为,即便是摆了张臭脸也不能让他从屋子里出去,浅惜便只好自己出去。然她还未踏出去,鬼帝便从身后搂了她,款款道:“先前我一直想着如何让你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给我,如今我已想起前世,你既已是我的妻,理应与我同床而眠。惜惜如此着急的想要出去,是在害羞么?”他对浅惜的情意,在浅惜还是小鬼时便已浓烈,如今他既已知自己是楚萧然,对她的情意便更是掩藏不住,满腔的爱意都想要让她知晓。
浅惜恍惚间觉得似是又回到了她住在夜澜殿的那些日子,又见到了那个对她好色成性的鬼帝,然她心中始终横亘着前世之事,无法释怀他伤她性命抢她孩儿,即便心中抹不去对他的情意,面上却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只冷冷道:“害什么羞,帝君真会妄自揣测。”
“是吗?”鬼帝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不由分说便贴上了她的红唇,以一种不容她抗拒的力量,深深的诱导着她迷惑着她。他想起了在凡间的那些个日日夜夜,他一遍一遍的低喃着她的名字,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索取,那时他便知道自己此生都离不开她了!
如今,他们虽都换了身份,却仍是彼此最放不下的人!她,仍是他最想要的人!
他轻轻啃咬着她的唇,低哑着声音问:“这样呢?惜惜会害羞吗?”
浅惜已被他吻的意乱情迷,紧紧拥了他,情难自抑的呢喃了一声:“萧哥哥!”
他更加抱紧她,笑着回道:“是,我是你的萧哥哥,我也是鬼帝玄苍,我始终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她突然有些难过,离开他的唇,低声道:“可是你抢了冉冉,你要杀了我。”
“我怎会舍得杀了你,即便我的记忆被封印,也不会舍得杀了你!惜惜,是父君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抽了我的记忆,化作了我的样子,伤了你。惜惜,你当知我的心意,当知我心中自始至终只你一人,当知我不会伤害你半分!前世的恩怨已了,难道我们还要彼此折磨吗?这一世,为何我们不能放下前尘往事好好在一起?惜惜,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浅惜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会是如此,她突然不知自己重伤在身的那些年躺在床上恨的是谁,是楚萧然,是如今的玄苍,还是已身归混沌的前帝君?她心中的怨恨,她抛不开的心结,究竟是因了谁?
鬼帝抱着她,轻声道:“如今你已重生,不是鸢儿,不是风吟,只是浅惜,我的浅惜!”
她不懂,若她只是浅惜,为何心中会有仇恨?若她只是浅惜,为何不能大方认了对鬼帝的情意?若她只是浅惜,为何还要对前世之事耿耿于怀?
她理不清自己的情绪,当然鬼帝也没有给她太多的机会去理清,而是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床上走去。浅惜一惊,忆起了前世与他的缠绵,面上一红,微嗔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鬼帝轻笑:“不干什么,你既已做了我的帝后,自然是要与我补回洞房花烛夜。”
浅惜惊讶道:“我何时成了你的帝后?”
他似心不在焉的答:“你睡着的时候。”
鬼帝不给她再发问的机会,俯身吻住她,吻的空挡还脱了她那身碧绿色的长衣,然他虽吻的深情,浅惜却没有多少兴趣,用力将他推倒在身侧,扯过被子裹住自己,似怒似羞道:“帝君这是又要吃我豆腐?”
鬼帝掀掉她的被子,将她搂在怀里,抚着她光滑的手臂,软语道:“我哪有要吃你豆腐,我只是要与帝后洞房花烛而已。”
“我没说要做你的帝后。”浅惜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爬起来,奈何他这次抱的太紧,紧到她可以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她费劲也没挣开,只能任由他的舌头钻进她的嘴里,肆意扫荡。
不管她愿不愿意,鬼帝都将她压在了身下,含情脉脉的望着她,痴痴道:“惜惜,再给我一次好不好,做我的妻!不是因为我是林望,而是因为我是玄苍!”
浅惜似被他的深情蛊惑,渐渐忘记了反抗,而是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脖子,开始回应着他。做他的妻,似乎是她这一生中唯一的念想!
她虽陷在鬼帝的浓情蜜意中无法自拔,然鬼帝挺身而入时仍是让她落下了泪,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别的,她紧紧掐着鬼帝的背,试图减轻一些痛楚,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再想过去,毕竟已经没有意义,他们应该好好的在一起。
鬼帝轻抚她的眉眼,柔声哄着:“惜惜乖,我在这,我会永远陪着你!”
那一日,她信了鬼帝的鬼话,任鬼帝在她身上予取予求,终是然鬼帝将她吃干抹净。待鬼帝尽兴,她躺在鬼帝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要睡去时却听得鬼帝道:“本帝终于和帝后圆了房,终于圆满了!”
她迷迷糊糊的觉得,抛开前尘往事,她也是很圆满的!他们受了如此多的磨难,终于可以毫无顾虑的在一起了!
浅惜醒来时冉冉正趴在床头,她一慌,条件反射的便去看身上的衣裳,好在鬼帝已为她将衣裳穿的整齐,不至于让她在冉冉面前尴尬。她身上无力,便靠在床头,笑着牵上冉冉的小手,问:“你父君呢?”
冉冉嘻嘻的笑了,有些害羞的道:“母妃,罗华说冉冉快要有小妹妹了,是真的吗?父君昨日将你的屋子打了仙障,我也进不来,你与父君一日一夜都在做什么呢?”
浅惜大惊,一日一夜?她不曾想过,她与鬼帝竟一日一夜都在……她瞬间红了脸庞,暗骂鬼帝是色魔王八蛋!但这个问题她实在不好回答冉冉,便找了一个理由随便搪塞了过去,好在冉冉是小孩子,好糊弄,她虽红了脸,冉冉却不知是何因,只当她是生了病,急急忙忙的去找父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