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品牌和型号发我,我明天去买一条一模一样的赔给你。”
路青槐离职拿了一笔不菲的赔偿,加上回到路家后分得的,就算一条领带要六位数,她咬咬牙应该还是赔得起的。
谢妄檐:“我指的不是这个。”
领带在眼前晃晃悠悠,路青槐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视线挪到他脸上,同他四目相对。
“那你说的是什么?”
“当然是。”谢妄檐眉梢压了压,清冷散漫地用缠着领带的手,在他右脸颊的位置轻轻一点,“想起来了吗?”
指腹所落之处,正巧是她不慎印下口红印的那里。她已经擦得差不多了,哪怕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也看不出来。
路青槐眸光微动,沉眸思考短瞬,“所以你根本就没睡着!”
“本来是睡着了。后来被你的动静弄醒了。”
谢妄檐克制住欲念,到底还是没能抵住酒后醋劲,只想抱着她。哪知他刚入眠不久,她便印下一个吻。换作谁也没办法淡定。
呼吸交融,路青槐没谈过恋爱,更没人同人暧昧过,本能反应还是将学习和职场上的办法移过来套用。遇到问题,先给出解决办法,至于追根溯源,那是之后要解决的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让甲方知晓。
她压下被他蛊得荡漾的心,同他商量,“那谢先生说怎么赔,只要不是太过分,我这边都可以接受。”
“还叫谢先生?”谢妄檐眸中黑雾浓烈。
“谢妄檐。”她及时改口。
“嗯。”
谢妄檐应声。平平无奇的名字自她口中念出来,多了些甜蜜的滋味,像是毒药,诱人上瘾,从此一发不可收,再无转圜余地。
贪念会随着毒素深入日渐增长,将来光是谢妄檐三个字能不能满足,还未可知。
对称呼满意后,他深看着她,“好,谈判继续。”
路青槐毕业后只做过甲方,思维摆在那,不太能应付他这样的商战高手。
面对老狐狸,她打个喷嚏都能被对方吃得连渣都不剩。
因此选择了自以为明智的决定。
她给出台阶,借着酒劲,什么都敢说。
“要不,你亲回来?”
谢妄檐身形未动,“你确定?”
路青槐知道他才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亲回来的话,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她掩下心跳失序的频率,抛出了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要不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反正也是意外,我保证不会说出去。而且我们今天都喝了酒,不太清醒,说不定明早起来就忘了——”
“我同意。”谢妄檐打断她。
下一秒,温热的吻印了上去。
只是略有偏移——
薄唇所落之处,不是她的脸颊,而是潋滟着水色的唇。
第25章 Chapter 25
CR
“你……还没亲……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经验, 接吻只是简单的触碰,就像她先前不慎吻过他的脸一样。
唇瓣相碰的时候, 似乎有股细密的电流沿着血液窜遍全身。
彼此的呼吸随之一滞,就这么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好几秒。
路青槐整个人都是懵的,瞳孔放大,感受到他握在腰际的指骨一寸寸收紧。
谢妄檐喷出的气息灼热滚烫,她的睫毛都跟着轻轻颤动。同她对视以后,那双冷眸蓦地黯了几分,旋即他便尝试着吻咬她的唇,每一次试探,都伴随着愈发粗重的呼吸。
他探索得非常快, 从最初隔着唇瓣慢条斯理地碾磨,到后面体会到吮吸的酥麻战栗感后, 便沉沉地注视着她,观察她身体的反应。
她和他明明都是初吻,不过才几十秒的功夫,她便察觉到腿软,在他温柔又强势的攻城掠地下, 软成了一滩泥。
身体开始发热,陌生的痒意从尾椎骨里窜出来, 好像踩在云端, 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轻飘飘的,这种近乎于失重的心跳加速感让路青槐感到不安,手肘抵在他硬梆梆的胸膛前, 试图从这个吻中抽离。
大脑和身体似乎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不可解的悖论关系。
她越想将他推开,双手便愈发酸软无力。
拔高的阈值如同拉着人沉沦的毒药,在她察觉上瘾的时候, 俨然再也无法挣脱牢笼。
谢妄檐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半拖住她的身体,让她的重心全都落在他身上。而后克制地想要结束这个吻。
沉浸在这个吻中的路青槐,完全受他掌控,胸腔中的氧气耗尽,在他退出之际,唇瓣翕开了一条缝隙。
柔软湿滑的唇腔不慎将谢妄檐的下唇往里吸了一点。
她清晰得看见向来冷静的男人眸中燃起簇簇火花,手掌更为用力地抓握住她的腰肢,以一种几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的力道将她抵在墙边,而后如同疾风骤雨般的吻落了下来。
他眉心高高拧紧,声线哑得令她酥了半边身子,“昭昭。”
听到谢妄檐唤自己名字,路青槐条件反射地应声。
他顺势撬开她的唇关,卷着她一同在欲海中翻滚,掀起惊涛骇浪。
直到她双颊涨得通红,快要因为缺氧而跌倒在他怀里,谢妄檐才及时退出去。长臂往下拖住她的臀,将她打横抱起,天旋地转间,玄关处的感应灯检测到主人回家,氛围灯一路点亮。
她被他压在身下,两人齐齐跌入床上。
谢妄檐不由分说地反扣住她的手,路青槐以为又要吻下来,索性反客为主,在他染着情.欲黑眸的注视下,翻身跨骑在他大腿上。
境地翻转,路青槐却像是在坡道上失控的落石。
她能感觉到,为了支撑住她的身体,他腰腹正在微微绷紧用力,显然核心力量感极强,那一截劲腰,不知酝酿了多少难以耗尽的爆发力。
哪怕仅仅只是被他自下而上注视,心跳仍旧不亚于登顶高海拔雪山时的频率。
“你……还没亲够吗?”
闻言,谢妄檐愣神几秒,对她这副被占了便宜,还一脸懵懂的样子逗笑。
食髓知味,怎么可能轻易满足。
忍下那份悸动,他失声轻笑,“要是我说不够,你会让我继续?”
路青槐耳尖微红,“不够也不行。”
“那你问我,有什么意义。”谢妄檐望着她,“总归不还是不让我亲?”
他声线低柔,夹杂着些许情潮浓烈的沙哑,好听到过分。
路青槐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可我们只是合约夫妻。”
“合约夫妻接吻犯法?”
她被谢妄檐的反问弄得有些懵,想起刚才他接吻时是深吻,舌头搅缠出甜津,回忆及此便迅速终止,面皮一片火辣辣。
“当初不是这样约定的。”
“是。”谢妄檐话锋一转,“但我们也没约定过不能接吻。”
他们连婚前协议都没签,自然同白纸黑字划分清楚界限的合约夫妻不同。
“可是……”
“可是什么?”
见她低着眸沉默,谢妄檐心底涌起些许不满,极轻地挑起眉梢,蓦然欺身靠近她,“你还在喜欢他?”
“谁?”路青槐掌心蜷出汗意。
“那个你说永远不可能的人。”谢妄檐周身气压明显低下来。仅凭着教养勉强保持绅士风度,语气柔和,好似和她谈论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路青槐茫然抬起眼:“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不可能的人。
“要不要,先试试忘记他?”
谢妄檐不想提起这件事,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掌拊住她的蝴蝶骨。这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倘若路青槐从小被养在路家长大,一定会受类似谈判心理学的教育。可是她遗失二十三年留下的罅隙,注定被别的东西填补。
她看不懂他强烈而明显的身体反应诉说的爱意,只会从语言辨别。
谢妄檐往常是个极具耐心的人,此刻竟有些害怕听到她的答案。
他轻推开她,指缝穿过她的发丝,黑眸沉沉,“不着急,还有很多时间。今天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见他态度骤然冷淡,路青槐有些慌了,拦住他时扑了空,仅用小拇指勾住他。
谢妄檐原本冷峻的眼神变得温柔,听她用甜软的嗓音问,“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昭昭。”他有些无奈,“你确定明天早上不会把我踹下床,我就陪你。”
上次至少是有经期作为遮挡,她又是处在清醒的状态。而今晚,谢妄檐并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醉。尽管她的反应看上去一切正常,明早也有很大可能断片。要是将今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误会他趁人之危,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不想还没开始,便在她这里被扣印象分。
窗外飘起暴雨,闪电点亮天空,过了几秒后,才是震耳欲聋的轰隆雷声。应景到连老天都在帮她们找借口。
饮食男女,暧昧的借口自第三视角看来,同脆弱易碎的泡沫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