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之前,他竟还特地预告,呼出的温热气息落在她颈侧,黑眸里如同漫着浓雾。
路青槐被他熔炉般的温度烫得云里雾里,视线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直到谢妄檐抬着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路青槐的双手被他抓住,也因此清晰地察觉到,他的腹肌正因用力而绷紧。
“昭昭,在基地的时候,我就很想吻你。”
他控住了全局,深吻的力道强势又斯文,握住她腰肢的大掌摩挲着,“但我克制住了。”
路青槐对上他稠浓的欲色,潮湿的水眸轻颤,“我看出来了。”
她当时隐约觉得他快要吻下来了,心脏莫名被撩拨得收缩了一下。
碍于太多人在场,只好匆忙拉开两人的距离。
谢妄檐轻挠着她的下巴,留下一圈圈暧昧的痕迹,“然后呢?”
路青槐不明所以,“什么?”
“你不该给我一点奖励么。”
她在感情上的事迟钝不要紧,他自会引导。谢妄檐朝她靠得更近,将她身上的衣衫揉出褶皱,主动朝她讨要奖励,唤她,“老婆。”
这声老婆异常磁沉,裹挟着颗颗砂砾似的,卷过耳畔时,还带出一点轻喘的气音。
性感得要命。
路青槐招架不住他男狐狸精一样的架势,被蛊得七晕八素,欲迎还拒地说:“我们之前约定好的,说正事的时候不许叫我老婆。”
“今非昔比。”谢妄檐步步逼近,视线随着声音凝过去,“你早晨亲口承认的身份,温故而知新,不为过吧?”
他理所当然又充满蛊惑的语气,让路青槐整个人都快变成了熟透的虾。
她找不到理由反驳,因为这本就是既定的事实……
话音落定后,谢妄檐又深又温柔地再度吻着她的唇,将她唇腔中的氧气无情夺取。
不知吻了多久,路青槐感觉自己化成了他掌心下的一滩水。
从酒店套房玄关一路吻至浴室,谢妄檐边解她的衣服,边将她往里推。晕乎间,水声自头顶淅淅沥沥响起,他将单面可视玻璃调成模糊档位后,绅士地退出去,“洗完澡叫我。”
几乎快要耗尽自制力时,从隔间伸出一只纤白的手臂,柔弱无骨地拉着他。
谢妄檐无声地滚动喉咙,声音喑哑,“怎么了?”
“我刚才有事想问你的,结果你突然亲我,害得我忘记了……”水花顺着锁骨一路蔓延,飞溅的水雾沾湿了她蝶羽般的眼睫,路青槐整理了下措辞,“你不是和贺之逸不对付吗?为什么还答应他的要求。”
在这点上,他和她很相似,都是不习惯麻烦别人的个性。更何况办理宠物托运一个人就够了,她不明白,他那么容易吃醋,怎么会听不出贺之逸挑拨离间的蓄意。
静默片刻后,谢妄檐轻笑,“昭昭,你进步好大,竟然能看出我和别人不对付。”
提起这件事,路青槐有些歉疚,“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嗯?”谢妄檐非但不觉得委屈,反而因为她的心疼乐在其中,面上没表现出来,温和地注视着她,“仔细说说?”
“我一直把贺之逸当成兄长,小时候我们的关系和亲兄妹无异。”
只是后来,这份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变质的?路青槐不清楚,也不想去深究。她不想让谢妄檐受气,也没有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的爱好,此刻在乎的,有且仅有谢妄檐。
怕他误会,她坦然地说,“要是早知道他对我有无法得到回应的心思,我一定不会答应和他一起来南城。”
谢妄檐本以为她会有一段时间的摇摆,他已经做好了打漫长拉锯战的准备,毕竟贺之逸是她相当重要的朋友。
没想到她坚定地站在了自己这边。
心脏深处久违地涌出几乎快要将他淹没的海浪,他不可置信地跨步进了隔间,拥住她的腰身,忘记先前所谓克己复礼的自我告诫,“昭昭,你刚才说的话,是为了哄我还是?”
路青槐骤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抱,咬着下唇,“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你很在意我的感受。”谢妄檐得出结论,被巨大的喜悦罩住,“在意得快要疯了,对不对?”
近在咫尺的鼻梁抵上她的侧颜,路青槐下意识舔了下唇角,恼声纠正,“没到那个地步。”
“至少在意是真的。”
谢妄檐望向她的同谋黑沉无底,“有这句就够了。”
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要她透露出一点爱意,他就能欺骗自己沉溺其中。不管过去如何,他在她心底的地位,已经不是旁人能够比拟。
有了她给予的底气,妒忌的情绪转瞬烟消云散。
谢妄檐的唇贴上她耳廓,“贺之逸那边你不用管。他没有在明面上表达对你的心思,是为了让你落在被动的位置,连回绝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捅不破的窗户纸,最后惹得双方都倦怠憎厌。
路青槐一定不想让事态发展成这副糟糕的局面。
“但我不一样,我有充分的理由恶意揣测他,把事情挑在明面上,同时,将你摘出去。”谢妄檐冷静分析,“这是最好的办法。昭昭,交给我来处理——”
他顿声,补充:“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两人信任关系的建立,可以追溯到瑞士滑雪时的那次,随着感情升温,范围逐渐扩大、引申。
空气凝滞几秒后
,路青槐无需他指引,将唇瓣送上去,让水流漫过他们紧紧相拥的身体。
行动已是最好的回答。
她吻技生涩,踮脚几乎快要站不稳。
谢妄檐俯身捉住她的手腕将她反扣住,斜倚在身后的墙面,曲腿支撑着,将她拽到腿上半坐。
路青槐浑身发软地想要逃离,刚往后挪了半寸,谢妄檐蓦然吻了上来。
一吻结束后,他什么也没做。
路青槐靠在他怀中,浑身依旧热燥,刚要乱动,横亘在前腰的大掌寸寸收紧。
潮热气息扑洒在她颈侧,“昭昭,别再折磨我了。”
她很清楚,为了避免意外的隐私泄露,他宁愿忍着,也不会在不熟悉的酒店做。
不过一些边缘性的行为还是可以的。
路青槐闷着声,提议道:“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我可以帮你……”
“今天路途辛苦,我舍不得折腾你。”谢妄檐爱怜地在她颈侧落下一吻,循循善诱,“这次先记着,下次还给我,好不好?”
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颈侧被他掠过的气息搅出酥麻,从唇角溢出字句,“这种事怎么能累加?”
他自身后抱着她,手掌克制地蜷紧。
不做的时候,无论有多失控,他总维持着理智,仍旧是那副斯文端和的样子,底下却凶悍张扬,截然不同的反差感几乎拉满,路青槐再如何退却,也无法忽视。
“之前商量好的,每周的次数可以累加。”谢妄檐翻身同她对视,下颔线在黑暗中绷紧。
她这才发现,他的目光同蛰伏在暗处的狼极其相似,将猎物慢条斯理地围剿进逐渐缩小的圈内,直到精准咬住猎物脖颈,一击毙命。
“这个和那个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路青槐避开他的凝视,腔调渐弱,“你别问了,反正就是不能混为一谈。”
“好,昭昭说了算。”
谢妄檐浅尝辄止地含着她的耳垂细吻,放低的语气带着委屈劲,“只是……你忍心让我难受吗?”
“……”
路青槐就这样被又哄又骗,答应了他的要求。
谢妄檐见她抿着唇答应,眸中黯色更深,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好欺负。
甜蜜与罪恶感交织,他指缝穿过她发丝,恋恋不舍地吻过她微微翕张的唇,失声道:“昭昭,你每次都这么容易妥协,让我很有负罪感。”
“有负罪感你还……”
潋滟着水色的杏眸染上茫然,结合对话的上下文领悟他的意思后,路青槐涨红了脸,“那你以后不准蛊惑我。”
“有些事情,一旦上瘾。”
他轻轻吐息,沉缓的语调带着甘之如饴的沉沦,“便再也无法戒掉。”
第58章 Chapter 58 “担心我?”……
谢妄檐从京北启程去往南城那天, 南城一中的校庆刚结束。
许昭雾知道路青槐忙得没空参加,特意拍了好些照片, 其中一张,是平时大家都不爱去的校史馆,路青槐敏锐地看见视频右下角,有男生筋脉凸愣的掌背一晃而过。
路青槐了悟,打趣她:[跟郁淮一起逛的吧]
许昭雾回复:[竞赛班好几个同学都在,不是单独]
许昭雾说了下她和郁淮近日的情况,吃饭、参加活动都是大部队一起,在场还有以前暗恋他,听说他在京北做风投事业有成后, 殷勤地示好,就差把追他放在明面上了。
虽说郁淮冷淡且明确地拒绝了, 许昭雾依旧苦恼找不到机会和他单独相处,每次都总会冒出新的人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