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占据了大半颗心。
可终究要回归现实,很快他满脸的笑意被苦闷代替。
都瑾川伸手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全意在赛里木送她的草兔子,跟全意分居的日子,这只草兔子填满了他身体上的空缺。
可抽屉里除了一层文件以及那包未曾拆封的避孕套,什么都没有!
都瑾川一下子着急了,他不管自己现在虚弱的体质,掀开被子跳下床,猛劲将抽屉抽出来。
上面放着的水杯也因为他的蛮力歪倒在地,‘呲’的一声在地面上破碎开来。
他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气,扶着柜面缓了好一会儿,才又俯下身,偏执地翻找起来。
指尖拂过抽屉的每一处,东西哗啦倒了一地,他跪在一片狼藉中,徒劳地扒拉着。
呼吸越来越重,胸腔剧烈起伏着。
草兔子不见了!
他停下手,一动不动地跪在床边思考。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都瑾川粗重的喘息。
他不知道去哪了,是不是放在另一半的柜子里了?
都瑾川急忙过去拉出抽屉,里面除了全意留下的一根黑色皮筋,再无其他。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根皮筋,呆愣在原地,脑子想破天了也只记得自己就是放在床头柜里了啊。
“小川你这是在找什么?”娟姨‘呀’了一声:“孩子,你不疼吗?”
娟姨正在隔壁收拾房间,严容悦怕儿子睹物思人再干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特意让娟姨把全意曾经住过的房间收拾了。
她听到声响还以为是楼下干活的人打翻了什么东西,可仔细一想,那‘砰砰’的响声彷佛离她很近。
都瑾川的情况娟姨看了本就心疼,她放下手中的活儿,就立刻跑过来,谁能想到屋内围着床尾处都是带有血迹的脚印。
娟姨立刻将他拉到床上坐下,将他的脚抬起来瞧了瞧。
幸好刺得不深。
她松了一口气,将药箱拿了过来。
娟姨一边给都瑾川清理伤口一边唠叨:“你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调皮,那碎玻璃碴怎么能踩呢!”
都瑾川对娟姨态度还是很不错的,没有不耐烦:“娟姨,你看到床头柜里的草编物了吗?”
娟姨摇头:“我昨天上从老宅过来也就在门口看了你一眼,没有进屋,没看到什么草编物,你喜欢什么样草编物跟娟姨说,娟姨给你编。”
“没什么。”都瑾川扯出一个很苍白的笑容。
他不说,娟姨也没有强迫他说。
她放下手中的镊子,在药品箱翻找碘伏以及创可贴,却没想到还能翻出一张纸。
娟姨从扒拉开那堆药盒,将纸拿了出来。
原来是一张粉色猫耳便利贴。
“小川,这是不是小全写的啊?”娟姨虽然害怕都瑾川听到全意的名字会产生不好的回忆,但是看他的样子,也许全意的名字会让他鲜活起来。
都瑾川闻声低头,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到娟姨手中的纸上。
看到那张熟悉的便利贴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便利贴夺了过来。
动作快得吓娟姨一怔。
都瑾川深吸一口气,将褶皱的便利贴抚平。
便利贴上用黑色珠笔写着的娟秀字迹可不就是全意的字。
上面写着:都瑾川别怕,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右下角还画了只微笑着的可爱Q版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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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意意,咱川川又又哭了!
第86章 炽撩
都瑾川笑了。
笑声冲出喉咙响亮又苦涩, 在安静的卧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笑声忽而噎住,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抽动。
不会再让他哭了?
不会再让他哭了!
全意满口谎话,遗弃他却又玩弄他。
以后?
试问他们还有以后吗?
全意走得是那么决绝, 拒绝他时毫不留情,像是个百花丛中过,不负责任的渣女一样。
以后这个词卸去了都瑾川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平静和理智。
在看到这些字之后他的心房瞬间崩塌。
不过一瞬,泪水模糊了视线, 狠狠地砸在便利贴上清秀的字里行间。
娟姨看着都瑾川肩膀抖得剧烈,手却稳稳地拿着便利贴又哭又笑的,怎么跟他说话都得不到回应,吓得不知所措。
她一下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扶住他摇晃的肩膀,心脏怦怦地直跳。
这可怎么是好?
好好的孩子怎么疯了!
“太太, 太太……”
娟姨跑出去喊严容悦,知子莫若母, 太太一定有办法的。
严容悦哭了好久, 在都承志的提醒下才知道自己哭肿了眼睛,她这么爱美且在意自己容貌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让自己一脸丑态。
她心很大, 知道儿子没事了,此刻正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 眼睛上盖了两片黄瓜消肿,顺便水润肌肤。
听到娟姨着急的声音, 她一下子激灵起来, 黄瓜怕片掉到了腿缝间。
一边扶着面膜以防它掉下来,一面回应着娟姨:“怎么了?是不是川川又难受了?”
娟姨冲到她面前,大口呼吸着, 神态焦急:“太太,小川他魔怔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严容悦撇掉面膜,连鞋子都穿反了,急忙跑上楼。
尚未来到三楼,她就看到穿戴整齐的儿子走了下来。
“川川你这是……”
严容悦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心都扭在一起了。
她伸手抚上都瑾川的面颊,心思心疼一番,谁知被都瑾川偏头躲开了。
“妈,我出去一趟。”都瑾川留下这句话越过严容悦,下楼的速度很快,像是一阵风,没办法抓住。
电梯直达车库,都瑾川拉开车门,重重坐进劳斯莱斯幻影的驾驶座,皮质座椅发出沉闷的响声。
引擎启动的轰鸣响彻了整个车库。
今天的绿灯很是给力,他一路畅通无堵。
车子最终停在了铭海医院门口。
经过熟悉的医院走廊,他来到了三楼的vip病房。
见到气势汹汹,赤目幽怨的男人,床上的人艰难地坐直身子,还不自觉地往后挪动,直到挪无可挪。
“你来干什么?”陈奕恒声音有些颤抖:“我可告诉你这里是医院,你不能胡来!”
都瑾川一步步朝他走近,完全没有care他说的话,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你到底还知道有关全意的什么秘密?”
“你,你,不会是全意不告诉你吧?”陈奕恒扒拉着他的手:“也是,那么不堪的过往她怎么可能告诉你,说出来你肯定不会要她了。”
“陈氏目前在做破产清算了,得罪我你们陈家日后在海安绝不会留有一丝生存之地,你,到底说不说?”
陈奕恒松开扒拉着都瑾川的手,仰着头大笑。
那笑声破釜沉舟,无所畏惧。
他早就知道,但凡他打了都瑾川心头血的主意,都瑾川就不会放过他和陈家。
这几天他早已经将都瑾川和全意的过往打听清楚了。
这男人还是个顶级恋爱脑。
换做任何一个人,被当众拒绝,脸面扫地,便会将全意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百般打压才是。
都瑾川倒好,竟躲逃到了国外。
回国后,竟又将全意当成了宝儿,争着做舔狗。
真给男人丢脸。
“你有没有跟全意做过?”陈奕恒嗤笑道:“她还是雏吗?”
陈奕恒话音刚落,就被都瑾川抡了一拳头,满口血腥味,舌头一顶,好像牙齿都晃动了。
他丫的,劲还挺大。
都瑾川不允许任何人说有损全意的话。
“说不说!”都瑾川声音如雷贯耳,万般冰冷。
陈奕恒歪头吐了一口,而后笑了起来,白皙的牙齿上血迹斑斑:“全意不干净了,高二的时候被她亲爹送给了三个壮汉玩戏,听说发现她的时候衣服都烂了,浑身都是伤,那可怜的模样还是让人心疼。”
这个消息振聋发聩,像子弹瞬间穿透心脏,连痛感受不到。
都瑾川缓慢地,一字一句地理解这几句话。
高二,亲爹,三个壮汉,送给,玩戏,衣服都烂了,浑身都是伤…
都瑾川的大脑像是宕机了一样,按了暂停键很久。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那一瞬间他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陈奕恒像是看戏的人,又像是刽子手,亲手给都瑾川一记砍刀,又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