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力真的是太香了啊。
当时,要不是有整个擎苍界的信仰之力作为后盾支撑,王虫虫怎么可能抢得过魔尊的蜃海大阵。
但是“壮烈牺牲”这种戏码,只能来一次,再多就变成狼来了的故事,不仅收割不到信仰之力,反而还会被民众厌弃。
王虫虫想要扩张蜃海大阵的覆盖范围,信仰之力是重中之重。
怎样把这种只能收割一波的信仰之力,固定发展成每天都能获得的日常,那可太需要好好经营一番了。
新任人皇回到皇宫,颁发的第一道诏令,就是尊时青青为洪隋国国师,将长公主府更名为国师府,另外将长公主府周围的府邸全部献给时青青。
长公主府本来就处于都城出了名的贵人区,那里全部是达官贵人居住,让他们搬离并不会给普通老百姓造成困扰。
蓉姬带领魅魔族的亲兵,进行新国师府的改建。
她们都被王虫虫封印了魔灵力,也种下神魂禁制,尽管不能使用魔灵力,但魅魔一族毕竟是得天独厚的一族,搬起砖来可比其他妖魔快多了。
百姓听闻,时青青成为洪隋国的国师,举国上下都在欢呼。
他们原本就自发地为时青青建立长生祠,如今她成为大国师,他们向她祈祷就更加名正言顺。
王虫虫以蜃魔为中心,构建出了一张收获信仰之力的网络,那上面每一个亮起的点,都是时青青一位虔诚的信徒。
就在整个神道信徒网勾连成功的那一瞬间,时青青的丹田里,原本有些虚幻的金丹,上面长出了一棵小小的幼苗。
时青青:“完蛋,一定是我刚才不小心咽进去一颗西瓜籽,它在我的金丹里发芽了。”
王虫虫仔细检测时青青的身体,确保这种变化没有任何危害,不过它也说不清楚具体原因。
毕竟使用信仰之力给时青青叠神道流修炼buff,是王虫虫自创的,并非是擎苍界的修炼功法。
从前,修炼者只是隐隐知道,凡俗的信仰之力对修炼有好处,但具体怎么运用它,都是云里雾里的,王虫虫如今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就在这时,清湛湛的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轰隆隆的雷响,一条妙不可言的大道,出现在天际之极,上面隐隐可见一棵长出两片嫩芽的小树苗,包裹着信仰之力的神光。
王虫虫第一时间,将小树苗隐去。
它并不想让人知道,时青青在进行这方面的修炼尝试。
与此同时,又是一道轰隆隆的巨响声,又一条大道浮现,映照出来的模样,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丹修,手里高高举着一台显微镜。
还有他得意的笑声,传遍整个擎苍界:“我成了,我成了!我结婴了!显微镜丹修,我走出来一条擎苍界从来没有过的修道之路!”
那小树苗一闪而过,而手持显微镜的丹修,却长久地映照在大道天空中,旁人有的压根没有捕捉到小树苗,也有的以为那是孙逸结婴带来的异象之一。
丹鼎门。
原本在闭关的丹道子,一秒钟就打开洞府的门,“刚才谁来拜见我来的?凌云子对吧?”
道童说:“回禀门主,听闻您不见客,凌云子前辈已经告辞了。”
丹道子急的胡子都吹起来了,“你不会把他拽回来啊!”
“他贵为化神大能,我们恐怕拽不动吧……”
见童子不顶事,丹道子干脆施展缩地成寸术,一步就追上凌云子的飞行灵舟,直愣愣地往上撞,“好巧啊,老友,竟然在这里偶遇你。天空中怎么出现了异象啊,我看不太懂,你帮我解释解释?”
这算哪门子的偶遇?
你都直接贴脸往我的飞行灵舟上撞了,分明就是冲我来啊。
你堂堂丹鼎门的门主,看不懂天空中的异象?分明是要开始装比了。
凌云子无奈地笑笑,把老友迎进灵舟上,为他沏了一杯茶,“我本来是想求见你的师弟裴玉之,好好向你们感谢一番。要不是他这颗六转金丹,昼儿这一次即便是能够醒来,恐怕也会留下不可逆转的本源损伤,他才十六岁,我不想他未来也像我们一样,因为本源受损而止步大道。”
丹道子:“我师弟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从他加入丹鼎门直到现在,连我都没见过他几面,像你这种表达感谢的小事,基本上是别想见到他本人。”
凌云子望向天空中浮现的那道虚影,神色有些怅然:“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有一种做梦似的不真实感,我们神魔山竟然真的出了叶昼这样的天才,在金丹期就能硬抗大乘境至强者一掌?”
丹道子:“从我师弟出现在丹鼎门,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感受,每次我以为,我对他修炼天资的妖孽程度,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每次他又能刷新到我想都不敢想的地步,六转金丹啊!我从前只在上古的一些旧书上看到过只言片语,他竟然真的炼制出来了!”
凌云子:“你师父教的真好。”
丹道子被噎了一下,确实。
吹师弟,到底是落于下风,毕竟师弟再厉害,那也是过世的师父教出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还得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厉害,才能当成论道的资本。
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非要闭关的原因。
原本是两人对坐的茶几,忽然变成一张八仙桌,另有一道须眉发皆白的老者浮现,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好茶!我跟你们一样啊,在听说魔尊亲手布局了蜃海大阵后,我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我们一直以来抵挡魔界做错了?
如果我们投降,可能只是牺牲一部分生灵,但真要把魔尊惹急了,它们不管不顾地杀进来,恐怕整个擎苍界都会因为它的怒火化为一片死地。
哪里能想到,我们天衍宗门下,竟然出了时青青和陆泊铮这样的天才弟子,反向炼化蜃海大阵,击碎魔尊阴谋,还帮助我们反攻神魔战场争取了宝贵时机。”
这并不是本尊,而是一道神念。
任虚子本人还守在神魔战场,根本来不了。
表面上看起来,三个人客客气气,其实呢,暗藏杀机,句句都只吹自己的弟子。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交手上千招了。
不能再让任虚子说ຊ下去了,丹道子拿回主动权,“不如来聊聊这次天降异象?任老友你见识广,给我讲讲,我实在不明白啊。”
任虚子只是笑着喝茶。
凌云子低头研究茶杯上的纹饰。
想吹,就自己吹,想让我们给你捧哏,没门!
丹道子干咳一声,“啊,我想起来啦,好像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如果有人走出来新的道,就会映照诸天,只不过后来岁月荏苒,发生了许多变化,各个界域相互分离,便没了映照诸天的说法,只能在自己的界域天空显现新的大道。
咱们擎苍界数万年来,没有人走出过新的道了吧?人人都在吃老本,都在沿着前人创造出来的路修炼,只会在大树底下乘凉。或许全都忘了,在天地初开时,世上本来没有大道,每个先行者都是实验者,每个人都是在摸索中创建自己的道。
今天这一条映照诸天的新的大道,可真是让老道我大开眼界啊!哎呀,我老眼昏花,看不太清楚,你们看那个丹修,是不是长得很像我的徒弟孙逸啊?显微镜丹修,简直闻所未闻!不会吧、不会把,他难不成就是孙逸,该不会真的是我们丹鼎门出了这样的天才吧?”
任虚子喝完了那杯茶,“你注意到孙逸的位置了吗?他正处于蜃海大阵中。你我都是修道之人,深知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空中楼阁,孙逸能走出新的大道,但你这当师父的却从没听说过显微镜,你觉得,是谁在做他的大道指引者呢?神魔战场那边离不了人,我先溜了。”
茶杯空了。
那位白发白眉白须的老者也不见了。
除了被换成八仙桌的茶几,这里看不出任何任虚子曾经来过的痕迹。
丹道子:“可恶啊!这波又被任老头给装到了!这老家伙的修为一直是我们同阶最强,我每次装比都输给他,没想到现在换我弟子来承受。”
凌云子:“气成这样,后悔当年在圣地里把那一份剑冢的密匙,送给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