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道子:“我又不是剑修,拿着剑的机缘,本来也没什么用,再说他又不是没送过我上古丹方,近千年的老朋友了,掰扯这些干嘛?要不要去蜃海大阵那里看看,小孙子这次结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凌云子:“同去,我正好为时贤侄准备了一份礼物。”
丹道子倒出自己的储物空间,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修炼资源,给剑修用的,凌云子也一样。
两个人对视一笑。
丹道子:“看来咱们想一块去了,剑修是真的穷啊。”
凌云子:“每个剑修都是吞金兽。”
丹道子:“陶朱子把他的弟子都送到丹鼎门学习,每一个都带着那么多千年份、万年份的灵药过来,怕不是整个丹峰都快被搬空了,我都以为他是准备背弃天衍宗,转投我丹鼎门。
当然了,像他这种本源受损的老家伙,白送给我们丹鼎门,祖师爷都不要,他的那些弟子也一样,别想死赖在我们丹鼎门不走,等学会我师弟那些丹方,我最后肯定还是要把他们通通都赶回天衍宗的。
陶朱子现在新收的亲传弟子时青青,在剑道上有天分,老夫怕她因为修炼资源不够,埋没了剑道才华。”
凌云子望向外面的云海。
当年他们共同在圣地闯荡,所有资源都优先紧着任虚子使用,因为他是最强的,因为资源给到他能转换出最大的利用率。
而任虚子也从来没有辜负过每个人的期待,每一次都将众人救出险境。
如今更是千年如一日地坚守在神魔战场,成为人族的一道活长城。
他刚才急着撤走神念,也是怕分神的时候,被妖魔抓到机会进攻。
其实对于他这等化神期老怪来说,分出一道神念,对于本体的影响根本微乎其微,并不影响他的作战能力。
但任虚子还是下意识将自己保持在随时随刻都能迎接战斗的巅峰状态。
哪怕是在他们刚刚取得如此大胜之时,任虚子也没有丝毫掉以轻心。
飞行灵舟向着蜃海大阵的方向而去,隐入在云烟之中。
第四十一章
时青青的俄罗斯方块, 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像素风。
她向王虫虫提出抗议:“为什么孙逸可以用全真模拟版的医学实验室,我只有像素风啊?”
王虫虫:“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时青青困惑脸:“?”
“我的意思是, 创下一份基业真的很难,关于虚拟世界完全是从无到有,我唯一能够参考的只有一份蜃魔的本命神通,这是创造世界耶, 要搭建各种各样的模块真的巨难,快要把我给累到崩殂了,要不你帮我一起敲代码?”
“阿巴阿巴阿巴。”并不会敲代码的时青青, 快乐地投入了像素风小游戏。
在她身边, 一个又一个光点亮起, 映照出一幅幅画面,那是她的信徒。
一身黄袍的女皇虔诚地跪在地上,向时青青请教治国问题:“如今贵族和他们的后代把持着朝堂, 我明明查出来他们贪污腐败,鱼肉百姓,可如果把他们全部杀了,又无人可用,偌大的王朝该交给谁去治理呢?”
时青青拿到一个“Z”字形的方块, 正在调节它的方向, 随手把这个问题转给蓉姬。
魅魔一族,本来就是母系社会,在尚未被魔尊攻打前, 蓉姬的母亲是女王,是她的父亲将王族的雌性全部献给魔尊,才当上新的王。
蓉姬自小学的就是治国之道。
专员对口了属于是。
“先杀一批领头羊, 杀鸡儆猴,狠狠地震慑他们,这批贪官暂时凑合着用,最关键的是,要从平民之中选取人才。”
收到来自时青青的回复,女皇洪平狂喜。
时尊者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她本来就是这样下令的,然而朝中顽固保守势力太过强大,处处都质疑她的决定,导致政令一直推行不下去。
以至于洪平都开始自我怀疑,真的是我的手段太过激进了吗?是我不适合治理国家吗?
洪平:“可是黔首当中,识字的人并不多,恐怕没有多少吏治方面的人才。”
蓉姬:“大兴教育。”
这本来也是洪平一直在做的,只不过想要推行教育,谈何容易啊?
即便不说朝廷投入的经费,还有百姓自己思想上的障碍,长期处于一个社会阶层极为固化的国家当中,他们并不认为读书能够改变命运。
在女子学院向下推行时,就频频受到老百姓的阻碍,有的父母甚至会跑到书院里,把自家孩子带走:“二丫,读什么书啊,以后像隔壁村的李秀才一样饿肚子?还不赶快给老娘割猪草去。”
蓉姬把这个问题反馈给时青青。
下一个光点,是一个老太太,她供奉的时青青,是自己亲手在布匹上织出来的,一位清光湛湛的少女,仿佛在月下踏歌而行。
“时娘娘,俺们家的老母猪,自从生下这一窝崽,就没一点劲儿,连喂它的食儿都不吃,这可怎么办啊?它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一次掉下来的是一根大长条方块,时青青等它好久了,直接就是一个调到最左面,然后猛地加速按到底。
在那种“叮、叮、叮”的悦耳声响中,连消四行,她开心地叉腰狂笑,“什么叫俄罗斯方块之神啊!”
从游戏里切出来,看了一眼老奶奶的祈祷,时青青想了想,问王虫虫:“你能把她拉到虚拟空间吗?教一教母猪的产后护理什么的。”
王虫虫摇头:“凡人的神魂力量太弱了,我又没有蜃魔那么强,她要是进来,恐怕神魂会永远沉浸在蜃境里。”
时青青:“那你直接给她播放呢?就跟我在老家看露天大电影那样。”
“我试试吧。”
经过王虫虫一夜肝代码。
清晨,一块硕大的光幕,凭空出现在洪隋国的上空。
一个身穿青衣、扎着马尾的少女,冲所有人招手问好,“你们诸位好呀,我是时青青,不必惊慌,此时的天降异象,是我施展的法术,给你们开了一场直播,今天我来讲一讲母猪的产后护理,”她的声音像清风一样吹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本来在田埂在打闹的孩童,全都仰起头:“快看啊,是时仙子!仙子姐姐在跟我们说话。”
一位身形枯瘦的老者,纳头就拜,“求时娘娘保佑小老儿一家平安。”
“母猪生产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胎衣数量,先看看胎衣和小猪崽的数量是否一致,这是为了母猪的健康着想,如果胎衣没有排干净……”她娓娓道来。
最后,ຊ时青青说:“其实这些课程呢,我们开的学院里面都有的,你们平常也可以多多关注呀,拜拜!”
等到直播结束,老百姓按照时青青说的去做,很快就收到回报。
“原来养猪里面有这么多学问,光是母猪生产后就有这么多注意事项,难怪我养一次猪赔一次。”
“我家的老母猪开始吃食儿了!感谢时娘娘保佑!”
非但如此。
一家女子学院。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小女孩,偷偷摸摸地来到书院,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生怕被发现。
她叫二丫,很想读书,但是娘亲不愿意让她来上学,昨天就是被娘亲抓走的。
二丫才刚刚坐进教室里,拿出抹布擦了擦自己的桌椅,普普通通的木制桌子,被她擦的干净到仿佛打了一层蜡,都能隐约倒映出人影。
等等!
这道人影是?
阿娘!
她的母亲是十里八乡都闻名的母老虎,二丫第一时间双手抱头,藏在桌子底下,“呜呜呜,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学院的老师在旁边为二丫打掩护,“朱大娘,你们家二丫没来上学啊,你到别的地方找她去吧。”
朱大娘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花布书包,“孩子早上出来得急,忘记带课本了,我给她送过来。王夫子,听说你们这里还有给成年人开设的夜校?你看我能上不?”
王夫子和二丫都惊呆了,不明白在朱大娘身上发生了什么。
“娘,这可是你当年嫁妆里的花布啊,你一直压箱底,平常都不许我看一眼,我过年让你给我拿它做新衣服,你都不肯,现在拿来给我做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