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资料也给她带来了许多的灵感,如果今天赶赶,应该就能完成箫沉的三视图。
那接下来就是pv的重中之重,也是目前最让她头疼的部分——关键帧插画。
通勤路上,她思来想去,陆言知说得很对,她的光影逻辑有些问题,所以她还是打算把手里那份蝴蝶月关键帧的稿子推翻,这个稿子可以用在分镜画上,但并不适用展示蝴蝶月这个人物。
这么想下来,昨天似乎白忙活一场。
任舒晚叹口气,把写好的工作计划依次贴在手绘屏一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她随手拿起来查看,下一秒,眼睛瞪大。
项目组@全体发了通知,美术总监安逸今天来公司指导pv设计,九点美术部开会。
任舒晚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居然还有这种好事,她正犯愁,就从天而降指导老师。
她感觉最近运气太好了,遇到问题迎刃而解,难道是神明给她开挂了?
不管了,就是神明伸出援手了,等忙完她再去还愿。
眼看到了九点,她不再耽搁,立马收拾东西去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美术组的人来了差不多,任舒晚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就听身边有人跟骆珊搭话。
“珊姐,你稿子完成多少了?”
骆珊慢条斯理道:“三视图已经交稿了,两个角色的关键帧草图也完成了,正在深化细节。”
“哇,珊姐你速度这么快,太厉害了。”
一声两声的夸赞传进任舒晚耳朵里,她低着头看似在拉伸脖子,实则正伸着耳朵听八卦。
就听旁边人声音压低了几分,问道:“安总监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他伤好像挺严重吧,pv这种小事他还放在心上?”
骆珊沉默一瞬,回答的滴水不漏,“安总监和陆总都很看重这次周年庆。”
任舒晚听着,默默给骆珊竖起大拇指,这人明显在试探骆珊,想旁敲侧击打听消息,而骆珊心思缜密,明白祸从口出,说话天衣无缝。
任舒晚由衷佩服骆珊的小心谨慎,可惜她人品太差了,坏心思太多。
这时,小庄推着安逸进了门,众人纷纷噤声看向他。
安逸还坐在轮椅上,不过脸色看上去有了血色,状态好了很多。
几人关心的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安逸笑着一一回答。
寒暄过后,安逸表明自己的来意,“周年庆关键时刻,我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忙我帮不上,但也想替大家分担一下。”
他微微颔首,小庄立刻帮他打开PPT,上面挂着大家刚交上去的三视图,他挨个过了一遍,道:“稿子都很优秀,各有特色,百花齐放,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说罢,他便着重讲述pv设计的重点,“关键帧插画是分镜的延伸,大家在设计时应该要先有整个画面的构思,才能画好分镜和关键帧。”
他拿出错误案例和优秀案例,详细讲了许多干货,如何打造合理的光影系统,如何在符合逻辑的前提下做到服务叙事,如何打造富有感染力的三维世界。
任舒晚听完茅塞顿开,她许多疑惑的问题在这里得到一一解答。
会议不拖沓,很快便接近尾声。
安逸笑了笑,道:“我今天会一直在公司,如果画稿中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会议结束后,任舒晚回到工位,把自己现阶段的问题和疑惑做了汇总,拿着画稿去敲安逸的办公室门。
她明白,无论学校还是职场,多学多问才是进步最有效的路径。
推开办公室门,安逸正坐在桌前打电话,他看了眼任舒晚,对电话那头温柔道:“宝宝,我先忙工作,晚上一起吃饭。”
看他挂断电话,任舒晚才走上前,“安总监,我是任舒晚,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安逸看到她并不意外,扬扬下巴,和善道:“说就行。”
任舒晚把昨天画得插画草稿递上前,“我知道这个稿子有问题,但我有些想不明白问题在哪。”
安逸扫了一眼,“你的问题出在光影混乱,原画师是凭空发明一套合理的光影系统,如果不合理,后续根本无法还原出想要的氛围。”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安逸微微歪头看向门口处,“进。”
下一秒,木门推开,陆言知信步而来。
“哟,稀客啊。”安逸打趣道。
陆言知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过他,落到任舒晚身上,继而淡淡道:“你们先聊。”
说罢,他朝远处待客区的沙发走去。
安逸收回目光,又看向任舒晚的画稿,“这不是关键帧,这个光源下更适合远景,你说一下你的构思吧。”
任舒晚点头,缓缓开口,将构思好的剧情不紧不慢地说了出来。
远处,陆言知的目光不着痕迹落在她身上,她侃侃而谈,语调缓慢却认真,明显对自己的剧情和画稿非常了解,底气十足。
几分钟后,她语毕,虚心看向安逸,“这就是我的构思。”
安逸满意地点点头,“非常好啊,你只是缺乏经验而已,这好说,我教你。”
说完,他便细致地提出自己地见解,讲了他认为适合作为关键帧的地方,又详细说了光源应该怎么设置能突出角色凌厉的目光和性格。
任舒晚越听笑意越深,她就知道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她把安逸讲的都记了下来,生怕漏掉细节。
片刻后,安逸鸣金收兵,道:“你就按我说得画,保证没问题。”
任舒晚坚定地点点头,目光真诚,“谢谢安总监。”
安逸大咧咧摆摆手,“不客气,好好画,前途无量。”
任舒晚抿唇笑得开心,得到认可就会不自觉有些小雀跃。
远处,陆言知一瞬不瞬盯着她的侧颜,双眸微眯,眸色暗沉。
任舒晚:“那我先走了安总监,不打扰您了。”
安逸:“ok,ok。”
任舒晚回身,正对上陆言知讳莫如深的目光,她微怔,“陆总,我先走了。”
陆言知敛眸,眼底闪过一丝不爽,“嗯。”
任舒晚察言观色,大老板这是心情不好啊,她连忙拿着东西往门口走,一秒都不敢耽搁,生怕惨遭连累。
就在这时,安逸看向陆言知,不合时宜开口,“你空着手来的?五位数的葡萄呢?拿来我尝尝。”
任舒晚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五位数的葡萄????
金子做的吗?这么贵。
陆言知没接话,寒凉的眸光落在安逸脸上,似乎随时都能用眼神刀将他千刀万剐。
安逸缩了缩脖子,一头雾水,“咋了,你咋不说话?”
任舒晚回过神,手上动作不停,慌忙开门溜之大吉。
咔哒——
门关上发出轻响,陆言知视线扫过门口,继而移到安逸脸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安逸对他阴晴不定的情绪见怪不怪,懒懒翻个白眼,“你今天抽什么风?葡萄呢?”
“没有,送人了。”陆言知说。
???
“你!”安逸气道,“送人了?那你说让我来公司吃。”
陆言知靠着沙发背,从善如流道:“我没说,是你理解错了。”
安逸咬咬牙,“再信你我是狗!”
—
任舒晚走出安逸办公室,忍不住感叹,有钱人真奢侈啊,葡萄都买五位数的,五位数一颗吗?还是一串?还是一箱?
也难怪之前陆言知瞧不上她送得葡萄,确实不能跟五位数的比啊。
那他昨晚送她的那个呢?他说是朋友送给他的,应该价格就低了吧,毕竟那个口味真的很普通。
她叹口气,不管了,还是先发财比较重要。
回到工位,任舒晚活动活动颈椎,投入工作中。她先把安逸的意见加进构思的分镜中,又着手去深化箫沉的三视图。
忙忙碌碌到午休时间,期间她三番两次站起来拉伸颈椎、手臂,今天的疼痛已经严重影响她的效率,画半天才完成一半。
这时,祝笙跑来找她吃饭,见她一脸苦瓜相,道:“午餐时间到,用美食治愈痛苦!”
任舒晚唉声叹气地起身,“好忙好累。”
祝笙亲昵地搂住她,安慰道:“坚持!今天中午是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多吃点。而且新茶水间开放了,设施全部升级,有咖啡机,好多速食、零食,重点是空间还大。”
两人从楼梯间步行上22楼,刷脸开门禁。
22楼空间宽敞,目前只有茶水间,剩下那间大房间是空的,暂不做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