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位置在进门处,装修豪华,干净整洁。此时已经有不少同事坐在里面吃饭,相比第一天加班时人满为患的样子,现在看上去井然有序。
两人排到队伍末尾,一边等领餐,一边闲聊。
任舒晚手也不闲着,说话的同时还在拉伸手臂,只是伸远往下压,从指尖到脖子便是过电般的酸爽。
祝笙:“颈椎不见好吗?”
任舒晚摇摇头,“没,更严重了,最近太忙了,实在没时间,等忙完去医院做理疗。”
祝笙刚要接话,目光却看向她身后的位置,紧接着脸上多了礼貌的微笑,“陆总好。”
任舒晚闻声回头,陆言知恰好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带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任舒晚是第一次对他的身高有了实感,即便他离她有些距离,她都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陆总好。”她紧跟着打招呼。
陆言知敛眸看她,“嗯。”
任舒晚让了让位置,“陆总要不在我们前面吧。”
祝笙接话,“对,我们不着急。”
陆言知淡淡道:“不用,我也不着急。”
见他拒绝,任舒晚又站回去,“那好吧。”
陆言知没接话,任舒晚也转过身去看祝笙,祝笙原本刚才是回着头跟任舒晚聊天的,这下她身后多了陆言知,祝笙也面朝前了。
相顾无言,队伍慢慢前进,任舒晚调整呼吸,按照瑜伽老师教的方法继续拉伸颈椎。
陆言知站在她身后,就看圆溜溜的脑袋歪向左,又歪向右,时不时还传来她绵长,有规律的呼吸声。
片刻后,终于排到她们,祝笙领了她和任舒晚的,一手提一袋,挽着任舒晚去找位置吃饭,经过陆言知时,两人礼貌笑着点头示意。
稍稍走远些,祝笙才道:“刚刚我没好意思回头跟你说话。我想说你别拖了,下午请个假先去做一下理疗,别拖得像上次那么严重了。”
任舒晚应了声,活动着肩膀,“再说吧,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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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后,总裁办公室,小庄拿来文件给陆言知签字。
等待期间,小庄道:“陆总,煤球的闲置都卖完了,您的咸鱼账号我退出了。”
小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您账号的账号、密码。”
陆言知扫了眼,道:“辛苦了,放这吧。”
他垂眸合上文件,“你安排一下,22楼空着的房间改成健身房吧。”
“好的陆总。”
陆言知:“跟陈部长说,买一批颈椎按摩仪当员工福利。”
小庄按捺不住扬起嘴角,“好的陆总,您对大家太好了,私下大家都说您是神仙老板呢。”
陆言知微微颔首,“嗯,去吧。”
小庄拿着文件离开。
门合上,陆言知拿起在桌上的纸条,若有所思地盯着。
片刻后,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下载APP,按照账号密码登陆,在“我卖出”的订单里找到了兔笼的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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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抱歉,今天来晚了。
周一晚11点更新。
第18章 卷毛小奶狗的哥哥
陆言知发现了秘密,他终于知道任舒晚骂他的原因了。
他通过咸鱼订单找到了任舒晚的咸鱼账号,在她出售的宝贝中,赫然挂着一串醒目的销售语:[淬毒的小嘴],国服代骂,战绩可查。
她接单代骂,而他是被骂的人。
陆言知豁然开朗,之前想不明白的问题一瞬间有了答案。
意料之外的发现让他心情极好,他靠着椅背,饶有兴趣地翻看起她的店铺。
店铺显示已出售2400+次,好评率97%,有一百多条评价,有夸赞卖家服务态度好的,还有说卖家负责任、骂人超狠,更有让人啼笑皆非的评价称,卖家把渣男骂哭了,渣男被骂的求我退单。
陆言知翻看着,唇角笑意渐深。
她副业倒发展的风生水起的,还分了不同价格的档位,之前她说要陪伴他一年……?
难道有人买了年卡骂他?
陆言知垂眸陷入沉思,是谁呢?难道是竞争对手买来给他添堵的?
他一时间想不明白,但他不打算揭穿任舒晚,想知道买家还是需要从她身上下手,而且她拿钱办事,他不痛不痒的挨几句似乎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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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舒晚紧赶慢赶,终于在晚上下班前交上了箫沉的三视图。
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就等下班打卡。
等待的几分钟变得十分漫长,她靠在椅子上跟祝笙吐槽,[怎么还有五分钟呀,撑不住了,意式蘑菇,奶油浓汤,芝士…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
祝笙也在摸鱼,回复迅速,[总是为钱所困,终于越陷越深——]
任舒晚:[上班能弹性,下班可以弹性吗?熬不住了。]
祝笙:[还有三分钟,你打完卡在大厅等我,我开车送你回家。]
任舒晚回了个小猫感动含泪的表情。
三分钟如细沙般溜走,终于看到时间变为23点整,任舒晚迅速打开下班。
约好大厅碰面,两人却恰好撞在同一间电梯里便一块去停车场开车。
上了车,祝笙问道:“任小晚,你的周年庆嘉年华邀请函送人了吗?”
任舒晚低头扣安全带,随意道:“没,我朋友都不在临城,你要你拿走吧。”
祝笙欣然一笑,“那我不客气啦,我那张给了大学同学,结果我遇到更想送的人了。”
任舒晚动作一滞,隐约嗅到八卦的气味,她抬眸盯着祝笙,审问道:“老实交代。”
“没打算瞒你啦。”祝笙得意地扬扬下巴,“那天中午你去拿兔笼,我自己吃饭,吃完饭就溜达着去远处那家新开的咖啡厅取团购的咖啡,在那遇到一个超帅的卷毛弟弟。”
任舒晚惊喜地瞪大眼睛,“天呐,天呐,然后呢?展开说说!”
“然后加了微信,发现兴趣相投,聊得还蛮开心的。那天他邀请我去周年庆嘉年华,他不知道我的工作,是想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玩,他朋友是《破晓瞬间》的主播,参加了竞技赛。”
任舒晚:“这也太有缘了吧!”
祝笙连连点头,“所以我才问你还剩邀请函嘛,想着如果有多余的就送他一张,反正我也不要票,我有工作证。”
任舒晚笑道:“我不用,你拿走拿走,我要全力以赴助力你恋爱之路!”
祝笙佯装感动地吸吸鼻子,“这就是姐妹吗!”
任舒晚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当然了,我可最爱你了。”
两人闲聊八卦着,很快便了楼下,任舒晚目送祝笙的车开走才上楼回家。
进门包一扔外套一脱,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像只朝天的螃蟹。
元宝见她回来,用爪子扒着玻璃发出声音,试图吸引她的注意来得到妈妈的宠爱。
任舒晚歪头瞧它,看到它耸动的鼻子贴着玻璃,心底瞬间被暖意撑满,她顶着疲倦坐到兔笼边陪它。
元宝一会儿隔着玻璃和她的指尖贴贴,一会儿叼起干草往她手上塞,即使发现妈妈拿不到,它还是不知疲倦,活脱脱是讨好妈妈的小宝贝,任舒晚终于懂了为什么那些妈妈说毛孩子能治愈心灵了。
陪元宝玩了许久,任舒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澡。
洗完澡躺床上已经是凌晨,她任劳任怨登上小号完成代骂工作。
最近小铺不算忙,偶尔会接到次卡,都轻轻松松,唯一让她头疼的是年卡渣男,对方已经拉黑她多个小号,再这么下去她已经能预料到结局了,肯定是所有账号都被扔进黑名单。
但不骂又不行,她接的是年卡单子啊!
通过这件事她也意识到,等忙完要重新调整一下收费档位了,年卡实在不太合适,如果都被拉黑,她完全束手无策。
思索间登上6号,试探的给年卡渣男发去好友申请,如她所料,果然6号也被拉黑了。
她找出尘封已久的7号,犹豫再三,决定先稍稍温柔的骂两句试探一下,尽量不让他继续拉黑她,毕竟她只剩两个号了。
她翻个身,抱着手机打字:[晚上好啊渣男,我们商量个事呗,你就别拉黑我了呗,微信黑名单也是有人数限制的,全被我小号占了,何必呢,对吧?]
发完,对方没回复,她继续试探开口。
[我骂你也因为你太渣了,你要是好人我能骂你?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骂你两句你听着就行了。我呢随便骂骂,你呢随便听听,咱俩井水不犯河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看怎么样?]
与此同时,陆言知还没睡,看到她发来的消息,眉梢微挑,兴致勃勃,她倒挺会算计,她是不吃亏了,有钱赚有人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