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吵架大舅子来说和的即视感好强。梁春晓就需要这样强势的大舅哥!江初照知道不用她放火也没江宝应母女什么事儿了,高高兴兴看威武霸气的大舅哥收拾妹夫。
梁春晓一言不发,顾西宁只看着梁春晓,顾西北也不催他俩,板着一张苦大仇深的扑克脸看墙上一幅国画。剩下的人喝茶的喝茶,玩手机的玩手机。
陆华年把手机放在桌面下,给江初照发短信:人家找靠山来示威给你看的,你还这么开心?
江初照秒回:不关我事,我和你一样是路过打酱油的。
陆华年又发:怎么不关你事?我告诉你,你惹大麻烦了。这个顾西宁从小到大没少搅和她那几个发小谈朋友。
江初照问:请问你有顾西宁那样的发小吗?
陆华年回:你猜
江初照盯着短信看了足足有三十秒,觉得这两个字从第一撇到最后一横都透着得意洋洋和阴险狡诈,她郁闷的把手机放桌上玩小游戏。
半天都没人说话,顾西北盯上了拿手机斗地主的何昭平,说:“他俩闹矛盾你在场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昭平想了想,说:“西宁怎么说的?我以她说的为准。”
梁春晓不再沉默,说:“什么叫以西宁说的为准?你正经八百谈过三次恋爱,哪次不是因为女朋友和西宁处不好散了。你要是对西宁有意思,你找别人谈恋爱干嘛?你要是对西宁没有意思,你就别没原则的站她那边。”
“那我不说话了。”何昭平低头看手机。
顾西宁又怒了,“梁春晓!我俩的事你拉扯昭平几个意思?我是和他的三任女朋友都处不好,昭平和她们分手和我有关系吗?他有怪过我吗?我和你的初照处不好怪我?她是怎么说话的?”
江初照真心觉得顾西宁是猪队友,她俩什么时候处不好了?明明都没有开始相处好吗?她都不用装就小白莲了,真好。
“好吧不提昭平的事儿。就说你今天发作,你说的那些话很伤人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发小我站你这边我一声不吭给你面子,她一忍再忍说话都要看你脸色。人家什么都没说只看你一眼,你就脑补上别人吃你的醋?”梁春晓一口气说完点了根烟,“西宁,你要我怎么说你?你是不是该反省下?”
顾西宁把矛头对准江初照,“那谁,你那么能装,你怎么不说话?”
江初照暗中运气,在淡定的笑一笑和娇柔的笑一笑之间纠结了才一下才抬头看她,淡定微笑说:“我看春晓哥和昭平哥的面子不和你计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说完了继续看手机。
顾西宁气结,跺跺脚又冲出去了。梁春晓继续抽烟,没有去追的意思。何昭平仍然斗地主,也没有去追的意思。
“江初照是吧,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把我妹妹气跑,怎么也不像被我妹妹几句话一说就要看她脸色的人哪。”顾西北嘿了一声,“你要是再装一会儿我都能信你是朵小白花。”
“我就是一个来打酱油相亲的。令妹和发小作到死跟我有关系?”江初照笑嘻嘻看着顾西北,“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是不是好好谈一谈,看看令妹打的这个结是活扣是死扣?”
“倒是小看你了。你什么打算你直说。”顾西北转了一下椅子面对江初照。
“相亲是两家长辈提的。春晓哥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也管不了。我家是挺乐意的。我不来不行,来过也尽力了,就这样。”江初照也对他淡定笑笑,“春晓哥人挺好的,相亲不成功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啊。”
顾西北微微笑,问:“如果非结婚不可呢?”
江初照简直管不住自己的脚,特别想在这个趾高气扬的鸟人脸上留下她的靴子脚印,她笑的格外风淡云清:“虽然说自古华山一条道儿,可是山不转水转,谁知道会不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顾西北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江初照说出他想听到的话,干脆直接提:“你也是女孩子,你觉得西宁对春晓是什么感情?”
“我没有发小不懂发小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所以我无法做出任何判断。以我有限的一点经历来看,我觉得我男朋友的异性朋友要是第一次见就审我和我男朋友交往之前的感情经历,我男朋友旁听又觉得理所当然,我会把茶杯砸到他脸上,叫他带着他的异性朋友有多远滚多远。”江初照看着梁春晓乐不可支,“春晓哥,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现在肯定在整容医院修鼻子补脸。”
小妖精还手又狠又快又准,梁春晓尴尬的捏着鼻子喝茶。
顾西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站起来,微笑伸手,“我是顾西北,很高兴认识你。”
江初照和他握手,客气的说:“大叔好走不送。”
顾西北的笑脸僵了,离开的步伐僵硬到极点。
路丁竖两个大拇指给江初照点赞,说:“那厮一向目空一切,不知道多讨厌。我猜他今天还是有生以来头一回吃瘪。”
“第一次吃瘪居然是我给的,真是倍感荣幸。”江初照骄傲的不行。
第4章
胡静之和路丁在陆华年的目光暗示下先撤了,何昭平接了个电话说他妈叫他回家也溜了。梁春晓的电话响了一次,他看了一眼没接,稳若泰山坐在桌边喝茶。
江初照猜新上任的男朋友和前相亲对象要交手,垂着头把玩手机。陆华年靠着椅背注视梁春晓,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相亲的事,春晓打算怎么和家里交待?”
“我还能怎么说?就说被西宁搅黄了呗。”梁春晓对江初照笑,“你春晓哥对你够意思吧?”
江初照抬头客气的笑,“谢谢春晓哥,你人真好。”
“收到这张好人卡我真是从头酸爽到脚。”梁春晓又抹了一把脸,“初照妹妹,你是怎么认识陆华年的?”
相亲路上认识的这话绝对不能说,江初照含情脉脉看陆华年一眼,低下头不吭声。陆华年移到她身边坐,带笑握住她的小手也不说话。
“行了行了我懂了,我走。”梁春晓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狐假虎威扔下一句:“初照,晚上早点回去,别叫你大伯母等你门。”
“哦。”江初照很给面子的乖巧点头,马上就把手抽回来了。
陆华年等包厢的门关上,就把江初照的手机拿开,问:“你家给你的压力很大吗?”
江初照思量和陆华年弯弯绕没什么意思,就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大伯母很积极。相亲这种事也没有一相就成的,我妈觉得可以见见,交几个朋友也不错的。”
陆华年想了想,果断的说:“既然伯母觉得你可以来相亲,应该也不会反对你结婚吧。我二十七岁,也到结婚的年纪了。”
江初照歪着头看他,“我认识你还不到二十四小时,除了知道我喜欢你,你叫陆华年还有你的电话号码,我对你一无所知。现在谈婚论嫁……我不敢。”
纵然江宝琳被孟如龙捧在手心当成宝,也曾经被谢兰天伤透了心,她是真的不敢轻易答应。
陆华年沉默了好几分钟,边说边点头,“那咱们慢慢来吧。今晚我家的家庭聚餐就不带你去了。我先送你回酒店。”
江初照拿包拿外套,默默跟着他走。陆华年一路上都没说话,把江初照送到酒店大堂就走了。江初照走到玻璃墙边看着陆华年的车直到看不见才没精打采穿过大堂去搭电梯。电梯刚好从地下停车场上来,门开里面两个男人凑在一起看一份文件。江初照进门也没心情看人,按过楼层低着头在包包里找门卡。她的楼层到了她也没有找到门卡,她走出电梯,一家三口从走廊的那一头走过来,和她擦肩而过,小女孩牵着爸爸的手,仰着头,一个字一个字说:“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小女孩的声音又娇又软又萌。她的爸爸和妈妈不约而同笑,女人的笑声温柔,男人的笑声低沉温和。
她也曾经那样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说我爱你们。江初照侧头看玻璃墙外,华灯初上,陌生的城市覆盖白雪,迷离的霓虹灯下每一张脸都是陌生人。她突然崩溃泪如雨下,包包跌到地毯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她蹲下来捡,越捡眼泪越多。
一个男人从电梯那头小跑过来,半蹲询问:“女士?需要我给你的朋友打个电话吗?”
“不……我自己可以。”初照飞快的把东西捡进包里,捏着房卡向男人道谢,飞奔到她的房间开门关门。
男人转身想走,发现墙角还有一本皮面的厚本子,捡起来捏在手里。
“西安?”顾西北拿着文件夹大步过来。
“刚才那个漂亮女孩掉的。”顾西安把本子亮给顾西北看,柔软的皮质旧封面上绑着一枚银如意扣,“我去还给她。”
“知道房号回头交给服务员吧,约的时间要到了。”顾西北说。
顾西安看了一眼那个本子,说:“西宁上次说她想要个这样的手帐本,我拍张照问问西宁,她要这款的咱们就亲自还给人家,问问哪买的。”他四处看看,把手帐本搁在窗台上,一不小心银扣子解开了,手帐本的皮封面弹开,扉页上戴学士帽的江初照大头贴笑容灿烂,深蓝色流苏和长流苏蓝琉璃耳坠一样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