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医生,“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沉吟片刻,直到他凌厉的眼风扫过去,医生为难道:“太太让您亲自问她。”
靳斯言的心脏在这个瞬间如坠冰窖。
把江好的手放进被子里掖好,从房间里走出来,关上门,动作很轻。
“咔哒”,门锁扣上的声音,轻而干脆。
老三家那个好儿子站在门外,听见这动静,浑身一抖,几欲给他靳斯言跪下,“小叔,我知道错了。”
靳斯言垂眼看他,“安静点。”
江好还没有醒。
他面无表情地居高临下看着他,压迫感极为强烈。
靳明杰哆哆嗦嗦地点头,看着靳斯言从他面前走过,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放过。
下一秒,靳斯言的大掌扣住靳明杰的脖子,靳明杰挣扎不得,被他一路拖行至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回转处。
“咚”地一声,整个人被靳斯言掼在了墙上。
靳明杰的大脑全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剧烈的疼痛在全身蔓延着,像是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出来,惨烈地叫喊着。
靳斯言扣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骤然收紧,手背青筋暴起,指尖泛白,足以看出他有多用力。
窒息感让靳明杰涨红了脸,挣扎着用手去掰脖子上那只手。
靳斯言岿然不动,大掌如钢铁一般,紧紧锁着他的喉,难以撼动。
“我的话,听不懂吗,我说安静点。”
靳明杰的声音嘶哑,脸涨红得发紫,完全听不进靳斯言在说什么了。
靳明杰的父母哭喊着要扑过来,被保镖拦住了,在远处喊叫着,“你快松手!”
靳老早早以“身体不适”为由,让陈叔搀扶着回了房间,不许人打扰。摆明了无论此事靳斯言要如何处理,他都不插手。
“他是你的亲人,你要杀了自己的亲人吗?!”
靳斯言冷漠地偏了一下头,“这件事你们不是有经验吗?你们父亲没有教吗?”
“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那个瞬间,靳斯言骨子里的阴暗面尽现,淡漠地看着靳明杰因为窒息而直翻白眼。
场面越发不可控制。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个僵局。
“太太醒了。”
靳斯言收走所有力气,如甩开垃圾一般,将靳明杰甩了出去。
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江好正抬眸看着点滴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听见他进来的声音,朝着他温和笑了笑,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靳斯言俯身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
江好的脸枕在他的掌心,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
靳斯言心里一片柔软,轻抚着她的发顶,温柔体贴,宜室宜家。与刚才差点将人置之死地的模样,判若两人。
“靳明杰说你的坏话被我听见了,我嘲讽了他几句。”
靳斯言点点头,“我教训他。”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她的身体。
“医生没有和我说你的情况,你和我说说好吗?”
江好用目光描摹着他的模样,“靳斯言,你做好准备了吗?”
靳斯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面色仍然沉着,唇角却绷得平直,透露着他此时隐隐的紧张情绪。
她伸手要抱,靳斯言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心脏高悬着,脑海里快速搜索着各大医学专家的名字。几乎要无法思考,如果江好出什么意外,他应该怎么办。
她却忽然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宣布着:“我怀孕啦!”
他的动作僵在原地,“什么?”
江好拉过他的手,覆在她目前仍平坦的小腹上,凑到他的耳边。
“我说,我怀孕啦!”
上个月他出差提前回来,小别重逢,那天闹得有点过头。
没想到一次就中了。
孕期激素影响,江好的妊娠低血糖有些严重。本应该注意调养并且保持心情愉悦,偏生靳明杰不知死活地撞上来,她一时气急晕了过去。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靳老会把靳明杰丢给他任意处置。
靳老催都不忍心催,却差点儿被他气没了。
靳斯言的手覆在她目前还平坦的小腹上,里面正在孕育一个新生命,未来可能会长得像江好或是他。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他看着她的眼睛,“以后别吓我了。”
“经不得吓?”
他回想着这一路如坐过山车般的心情,摇了摇头,“经不得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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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好一下成为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一个月,还不显怀,靳斯言已经开始担心她弯腰会不适。
她看着靳斯言帮她穿好袜子,问道:“那我没有素材更新了怎么办?还能去旅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