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瞪江好一眼,比来时更加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江好把手机拿起来,翻到背面检查了下镜头,确定没有因为磕碰而出现什么问题。
她这才对着手机道,“没事了,拜拜。”
简单地说了一句,不待对方回应,挂断了电话。
把“没事了”三个字,说得像是‘没你的事了’一般,充满着随意打发的味道。
见孟欣媛已经走远,小懒这才敢转过脑袋来,“难怪她之前都不来参加线下活动,我还以为是因为在国外的原因呢,现在看来是因为这个性格真的太让人脱粉了。”
“你刚才好冷静啊,要是我肯定已经被气哭了。而且你打电话的时候很果断,可是看起来又觉得你好像不太在意他的回答。”
化妆师继续给江好上妆,往她薄薄的眼皮上铺打底色。她闭着眼睛,声音恍如喃喃:
“我为什么要在意呢,这是他要解决的问题。”
选择她这件事,可以不是必然。但他怎么选择,对应她怎么选择。
所以她无需提前焦虑。
化妆师戴着口罩,声音从口罩下传出来,隐隐的笑意不甚清晰。
“比起上一次见面,江小姐变化挺大的。”
“是吗?”
“好像更有能量了。”
江好笑了笑。
这是一个让她很高兴的夸奖。
珮珮和微月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听了刚刚发生的事,气得不行。听到最后的结果,才稍稍平复了怒气。
“我还是很好奇,你说靳老师是贵客,是因为靳老师的身份吗,还是因为靳老师常在你们工作室预约服务。”珮珮问道,不待对方回答,又想起了什么。
“不对呀,他之前都在国外,常预约你们服务的话是预约给……”
珮珮意识到自己嘴比脑子快,声音低了下去。
化妆师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按照职业素养,我是不能说的。”
话锋一转,“但这个实话,我要是说了,靳先生大概也不会反对。”
江好看着半空中一片虚无处,指尖缠绕着出入证的挂绳,不自觉地去听她接下来的话。
“虽然是尊贵的‘年费会员’,但是他目前只在我们工作室有过两次造型服务。”
指尖一松,出入证绕成一圈的挂绳,突然散开,往下坠去。
一次是晚宴那次。
一次是今天。
妆容和发型完成,江好换上助理提前熨烫好的旗袍。其他无需修改整理,江好走出更衣室,看着镜中的自己。
柔软的发丝挽着,露出一段白皙柔嫩的脖颈。
旗袍的放量正好,将她窈窕的身段展现出来,却又不过度贴身。
裙摆之下露出的一截脚踝伶仃。
手绣极具质感,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特别是她良好的体态管理,往那一站,聘聘婷婷,美得不可方物。
两位穿着西装的人员,先前一直没有出声,安静地候在一旁。江好还在纳罕怎么造型工作室还自带安保人员。
直到其中一位手上戴着专业地白色手套,将一个带着密码锁的箱子打开。
里边是一个木质的方盒,正面刻印着字样,大约是这件首饰的品牌名,或是制作者的名字。
随着方盒也被打开,里头的饰品缓缓进入众人视线。
一对钻石与天然帝王绿翡翠蛋面搭配的项链与耳夹,和一只同种翡翠绞丝镯。
钻石闪耀,翡翠蛋面种水极好。
镯子如两条绞线相互缠绕,工艺繁杂。
耳夹和镯子与旗袍做搭配,愈发显出矜贵。
因为立襟处有作设计,所以没有戴上项链。
恰好珮珮和林微月一块过来看她最后完成的妆造。
珮珮遥遥一指那绞丝镯,“不说别的,单说这一件,同样的款式,在历史上可是晚清时期的大人物戴的,那只是以亿来估价的。这么参考下来,你这只起码也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她话语里这些词汇,对于江好来说也足够掀起惊涛骇浪了。
若是像上次那样,不告诉她价值,她还能云里雾里地戴着。现下知道了,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江好皱了皱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封影后领奖了,你收起来吧,待会碰坏了。”
宋老师出声拦着她,“靳先生说,只是小物件而已,不需要在意磕了碰了。”
林微月眼睛都瞪大了,却不敢用手去摸,只说:“我天,意思是坏了也无所谓么。还以为靳老师不会追人呢,原来能这么高调……”
工作人员轻轻敲了敲门,在得到江好回复后,推门走了进来,“好好老师,红毯环节马上要开始了,咱们的排位靠前,可以准备过去候场了。”
珮珮拉着她的手,“戴着多好看啊。价值再高又怎么样,就算再翻上几番,我们家好好又不是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