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心痒,掌心覆在他宽大的手背上,微微扭过头,很自然地触碰到他冰凉的唇瓣,他的掌心游移在她腰间,又一点点下移,沿着睡袍绑带下的空隙直接探了进去。
唇瓣的轻吮和指尖的搅动同时进行,温荔肩膀颤了颤,险些失声,“贺……”
“别动。”他捏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唇舌将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感觉到身体一轻,她被他抱起来,双手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她的大脑来不及做出反应,腰间的绑带已经被扯开,浴袍顺着肩头滑落,温热潮湿的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一寸寸将她覆盖。
她一时忘了呼吸,迟钝地反应过来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时候,他已经握着她的脚踝向她贴近。
她被他浓烈炙热的吻搅乱思绪,头脑晕眩之时,似乎听见撕扯包装袋的声音,随后层层递进的疼痛将她包裹,她紧紧拥着他,呼吸越来越沉重,氧气逐渐变得稀薄……
不知过去多久,疼痛被渐渐愉悦取代,她眼中的害羞和恐惧悉数褪去,目光变得迷乱而又涣散。
她的手臂环在他腰间,腕间的钻石手链随着他脊背的起伏闪烁着细碎而又耀眼的光点。
终于停歇下来时,温荔浑身绵软,再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贺知衍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时针已经划了两圈,又看向怀里的人,她眼下还残留着尚未干透的泪痕,嘴唇微动似在呓语。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湿咸的泪,鼻尖抵在她沁着汗珠的额角,不留缝隙地将她拥在怀里。
这一夜似乎被无限拉长,他们沉溺在彼此的体温里,反反复复,直至精疲力尽,最终紧密相拥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51章 沉眠是你太香太软了,宝宝
骤雪过后,天空短暂放晴。熹微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昏暗的室内,依稀可见雪白大床上两道相拥着的人影。
不多时,床上的人眉心动了动,疲惫地睁开双眼。脑中闪过零星片段,温荔募地清醒过来,耳畔温度擢升……有那么一瞬,她怀疑自己是否只是经历了一场香艳梦境。
但腰腹间残留的酸痛感又时刻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是真实发生了的。
借着窗隙透进来的那道光线,温荔低头看了看眼下的情形……她的手臂压在柔软的蚕丝被上,身上的被子只堪堪遮住胸线,身后的人她将她拥在怀里,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她光滑的脊背,劲瘦小臂轻轻环在她腰间。
他们离得太近,亲密到没有一丝缝隙,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手臂上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紧贴在她背后的那一层灼热体温。
回想起昨夜,他按着她进去的时候,唇齿撬开她的牙关用力吻住她的唇舌,将她的呜咽声尽数堵了回去……
记忆有些许的断片,太多细节她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到了最后,她浑身颤栗不止,一口咬在他肩头,在极致的痛和愉悦中沉沉睡去。
此刻再回忆起来,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她只觉得这种感觉很美好很奇妙,又令她有些赧然不敢细细回想。
温荔有些费力地撑起身体,抬手按开了床头灯。将灯光调至最暗的一环,她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透过微弱光线细细打量他深邃好看的眉眼。
与他相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睡懒觉。温荔好奇地凑近他,刚抬起手指想要触一触他的鼻梁,不料下一秒,身侧的人忽然动了动,将她扯进怀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别动,再睡一会儿。”他嗓音低哑透着些许的性感,温荔有些心痒,嘴唇贴过去亲了亲,发出轻微的声响。
还未来得及分开,她就被他按住后颈,直接加深了这个吻。身体里翻涌着热意,他扼住她的手腕欲倾身而下,又被她及时地制止。
“别……”她脸颊隐隐透着红,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有点疼。”
贺知衍抱着她去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淋下来,雾气蒸腾下,温荔舒服地窝在他怀里,此刻才清楚地看到他肩头一排深红的牙印:“怎么咬得这么深?”
“难道不该问你自己?”他弹她脑门,“你属狗的?”
她把脑袋埋在他颈间,囔囔道:“是你不要脸,你变态。”
对面的人沉默一瞬,忽地笑了笑,低头吻在她耳廓:“是你太香太软了,宝宝。”
温荔募地睁大眼睛,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是能直接说出口的吗??
洗漱完换好衣服,温荔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她听见贺知衍问她:“是出去吃饭,还是点外卖?”
她想了想说:“你要不要跟我回奶奶家吃饭?”
“好啊。”贺知衍答应得干脆,仿佛就在等她这一句。
他拔了房卡,拉着她的手出门,“吃完饭做什么?”
“不知道。”她摇摇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回京州?”
“什么意思?赶我走?”
“没有。我是想说,我这学期已经结课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想留这边复习,等到期末考试的时候再回杭市。”温荔揣摩着他的心思,又提出另一种可能,“或者我们一起回杭市,你带我去看看荔枝湾小院?”
总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贺知衍唇角勾了勾,将她揽进怀里,轻声说道:“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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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那日,羲和山庄里来了客人,院中的积雪被提前扫净,偌大的院落看起来有些空旷寂寥。
赵书瑾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菊花茶上楼,正要抬手敲门,发现书房的房门虚掩着,透过一丝缝隙,隐约可以听见屋内两个男人的谈论声。
贺治文翻看着手中的纸质文件:“确定他是自己逃出来的?”
“说不准。”对面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也许是陶氏集团内部有人叛变,故意将他放出来的。”
贺治文点点头,思索一阵,沉声说道,“继续找人跟着吧,若是他福大命大,能够撑着一口气自己寻到警局去,那自然是最好。”
“若是撑不到……那也是他命数将近,和我们没有关系。”
听到这里,赵书瑾身躯晃了晃,手中的托盘险些倾倒,壶盖和壶身碰撞,发出“咣当”一声声响。
“谁在外面?”里面的
人警觉发问。
赵书瑾立马拿稳了托盘,面带微笑推门进去:“是我。”
贺治文笑着点了点头,待客人走后,他深思一会儿,看向一旁的女人:“你都听到了?”
一瞬的心惊之后,赵书瑾颤抖着唇答道:“是。”褐色瞳仁望向对面的人,神色有些复杂,“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贺治文看着她戒备疏离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这其中有许多原因,不足为外人道。”
他拉她来到身边坐下,“你过来,我慢慢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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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荔正式搬到荔枝湾小院入住,已经是三月初,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时候。
小院里移栽过来的荔枝树发了新芽,碧绿枝叶生长得繁茂,只是不知到了七月初,是否能够开花结果。
温荔很喜欢这座贺知衍为她专门设计建造的小院子。这里不似羲和山庄那么大那么空寂,反倒是小而温馨。有一个让她偶尔能够发呆放空的小阳台,又有一块空地能让吞吞肆意地打滚奔跑,还有一个无人搅扰的空间让她和贺知衍能在闲暇时刻常常腻在一起,这实在太过梦幻和美好,可以堪称是她的“梦中情院”了。
温荔网购了一些花花草草的种子,自己在网上找了教程,在小院的空地里栽种下来,再浇上水施上养料,等着她的小花圃长成。
她原本对此没抱太大的希望,不料几天过去,稀松的土壤里居然发出了幼芽,于是欣喜地抱着吞吞来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握着它的小爪子柔声告诉它:“吞吞你快看,妈妈种的花草已经发芽了,等它们开出花来,你就可以在院子里扑蝴蝶了~”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道闪光灯亮起,她听见背后传来“咔嚓”一声。
回过头,看见贺知衍站在她身后的草坪上,拿着拍立得相机对着她和吞吞拍下了一张照片。
他最近很喜欢给她拍照,记录他们在小院生活的点点滴滴。照片大多以她和吞吞为主,他自己则很少出镜,为此他还专门买了一本厚厚的相册,用来存放这些珍贵的记忆。
周末在书房整理照片的时候,贺知衍特意取出一张相片放置在自己的书桌上。
照片上的画面是他抓拍下来的。
是在某天晚上,温荔下课回到家,洗过澡后,穿着与他同款的棉质睡衣,松弛地趴在地毯上逗吞吞玩。
她挺翘的鼻尖和小猫粉嫩的圆鼻头贴在一起,小猫眼神懵懂,而她的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的笑容清纯动人。
有种岁月静好,恬静淡然的美。
那时他坐在一旁,看见这一幕,便拿起相机,对着她们按下了拍摄键,记录下这一美好瞬间,并将照片珍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