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相册，他回到卧室，看见温荔已经睡下了。他抚了抚她柔顺的快要及腰的长发，指尖扫过她的眉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爱，又闪过那么几分对未来的忧虑。
他从身后拥住她，鼻尖贴在她柔滑细嫩的脖颈，闻到她发丝间浓郁的香气，忍不住将脑袋埋得更深了些，绵密的吻从她柔软的耳垂一直蔓延至肩窝。
感觉到颈间湿润的气息，温荔艰难地睁开眼，翻了个身挪进他怀里，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怎么还没睡？我困死了，今天上了一整天的实验课呢……”
“睡不着。”贺知衍说。
“宝贝。”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冒出一句，“再过几个月，我就二十五岁了。”
“我知道，我记着呢。”温荔闭着眼，嘟嘟囔囔地说。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她又睁开眼，揉了揉涩涩的眼眶，看着他说：“你怎么了？你还很年轻啊，不要有年龄焦虑嘛。”
“那岂不是要再过好多年，你才能嫁给我？”他说。
“嗯？你说什么？”温荔懵怔看着他，还没来得及细思他话中含义，就见他整个人压了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开始细细地亲吻她。
他在她意乱情迷思绪凌乱的时候，按着她深深丁页了进去，听见她断断续续发出很轻的嘤咛声，动作渐渐轻柔下来，贴在她耳边说：“我是想对你说，宝贝，我很爱你。”
“……”温荔抬起手覆在他的脸颊上，她努力睁大眼睛，试图透过幽暗的光线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她察觉到了，他最近好像真的有点焦虑，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应对的事情。
她很想问一问他，无奈刚开口就被他炙热浓烈的吻堵了回去，撞向她的动作愈发的深和用力。
最终还是被他带跑了思绪，沉溺在眼前近乎失真的美好梦境里，将那些疑问彻底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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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月初，杭市的气温已经逼近四十度。贺知衍硕士毕业，温荔也刚刚结束了大二的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即将放暑假了。两人商量过后，打算一同回趟京州，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将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家人，不再继续隐瞒下去。
临走前，温荔特地回了趟小院，给院子里的荔枝树浇水，又做了养护，可是已经七月份了，它们依旧没有任何开花结果的趋势。
“或许是水土不服？”见她嘴唇耷拉下去，模样有些失落，贺知衍揉揉她的脸，笑着说，“没关系，过几天我请个园艺师来家里看看，肯定有法子的。”
“那好吧。”温荔点点头，把吞吞抱起来装进航空箱里，带着它上了车。他们打算带小猫一起回京州，以免小家伙独自留守在家情绪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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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雾气氤氲，细雨飘泊。
京州市雁山区的私立医院里，贺成章看着窗外连绵飘起的雨丝，胸口微微起伏着，费力地起身按响了呼叫铃。
自从那次从楼梯跌落头部受到撞击，他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年。自上个月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他便尝试着重新开口讲话和下床走动。
如今他的身体好了许多，也可以正常说话，怕是再过几天，警方就要来医院将他带走，押送至看守所服刑了。
他内心默默盘算着，有些事情，也该尽快了结了。
呼叫铃声按响后，很快有护士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他找护士借了手机，说是要打给家里人，结果一通电话打到了曾经的狐朋狗友那里，拜托他们弄到了褚颜的手机号码，随后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女人慵懒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出：“哪位？”
“嫂嫂，还记得我吗？”贺成章嘶哑着嗓音，忽地笑出声，“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你听了应该会很开心。”
“有话快说。”那头，褚颜烦躁道。
“你的儿子和赵书瑾的外甥女搞在一起了。嫂嫂，这事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第52章 沉眠因为我和温荔在一起
落地京州的当晚，温荔随贺知衍一起回到南国花园，打算暂时将吞吞安置在这边。眼看着时间不早，两人就准备先在这边过夜，第二天再回羲和山庄。
深夜寂寂，无人搅扰，这一夜是怎样的放纵和混乱自是不必说。第二天醒来，温荔对着镜子里自己身上左一块右一块的啮印和吻痕微微叹了口气。
好在他并没有弄在特别明显的位置，穿上衣服遮盖住也就看不见了。她快速地洗漱完毕换了衣服，从卫生间出来时，贺知衍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温荔走过去，拿起玄关柜上的手表和蓝牙耳机递给他：“你要去多久？”
“大概一两个小时。”他说，“从前的大学同学组的局，不去不好。但我没打算多待，去去就回。”
见他开门要走，温荔想起什么，问道：“你不拿车钥匙吗？”
“我懒得开车，和宋勉说了，叫他过来捎我一段。”贺知衍说。
“喔。”温荔点点头，拉住他的手腕，“那我送你下楼。”
“下楼还需要送？”他噗嗤笑出声，“你别出门了，好好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我在家也是闲着，怎么就不能送送你了？”温荔挽着他的胳膊不松手，执意要将他送到小区门口，远远望去，宋勉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贺知衍俯身抱她，低头吻在她眉心，在她耳边柔声说：“等我回来。”
“嗯。”温荔冲他挥挥手，看着他上了车，这才转身往回走。
马路对面的树荫下，一辆并不显眼的黑
色轿车停在那里。
褚颜坐在车内，透过车窗，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静静看着小区门外那两道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她慵懒地眨了眨眼，深黑的眼眸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内里翻涌着的情绪深不见底。
半晌，开口问道：“那个女孩子，就是赵书瑾的外甥女？”
“是。”坐在前排的助手恭敬地答。
褚颜盯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她和我儿子在一起多久了？”
“这个……不太清楚。”助手说，“但从目前查到的监控录像来看，知衍少爷在南国花园的这套房子，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出现过温小姐的身影。”
见他停顿下来，褚颜深深看他一眼：“还有呢？继续说。”
助手揩了揩汗，又接着开口：“这边查到了知衍少爷名下所有的房产……除了早些年贺老爷子为他购置的一套别墅和一套大平层，他自己还购置了三处房产。撇开眼下南国花园的这套房，知衍少爷还在杭市的晚棠小区购置过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以及在杭市雁鸣区买过一块闲置土地，修建了一所宅院……”
“我派人查过这几处住所的监控，无一例外，都曾出现过这位温小姐的身影。”
“好，很好。”褚颜脸上带着笑，似是觉得眼前的情形颇为有趣，对男助手说，“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
男人透过后视镜看见了褚颜阴冷的眼神，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将手机递了过去。
室外太过炎热，仅仅下了趟楼的功夫，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被汗水沾湿。
温荔按了指纹锁进屋，想着贺知衍还有许久才能回来，便去到他的书房，从书架上取了本书，翻看着消磨时光。
没多久，她的手机忽然接到一通陌生来电。她没有多想，直接接起：“您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道阴柔嗓音：“是温小姐吗？我是知衍的妈妈。”
温荔握着手机的右手哆嗦了下，手机险些从掌心滑落。
她回想起一年前的暑假，那时她在医院实习，最后一次科室轮岗被分在了精神外科，科室主任还组织他们参观了安定医院。
那时在医院的宣传栏上，温荔曾看见过褚颜的照片，她冰冷锐利的眼神和危险瘆人的笑容至今还深深印在温荔的脑海里。
似有一股森然冷意席卷而来，密不透风地将她裹挟，她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许久，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是。”
电话那头笑了笑，带出些微的气声，透过电话传入她的耳朵，更令人觉得可怕压抑：“我就在知衍居住的小区楼下，过来一起喝杯咖啡吧。”
顿了顿，她说，“我等你。”
这次聚会，贺知衍并没有待得太久，小酌两杯后感觉到胃部有些不适，他便叫了宋勉起身离开。
回到家里，偌大的空间内安静无声，只能听见吞吞在猫抓板上磨指甲的声响。寻了一圈，贺知衍发现温荔并不在家，疑惑着拨了她的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有接通。
不知为何，他心头顿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换了鞋准备出门寻她，却在此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
温荔推门进来，关门时室内明显涌入一股热气，她怀里抱着一袋猫粮，见贺知衍站在玄关处，懵然问道：“你也刚回来吗？”
“回来一会儿了。”他接过她怀里沉甸甸的包装袋，有些担忧地问，“你去哪里了？打你电话怎么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