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读书人似乎看不惯他们盲目追捧怀王,说道,“赶走鞑子兵的是镇守边关的将军们,那时候王爷在京城,等他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瘦高个儿不服气的说道,“那也是王爷调/教得好,反正有王爷在咱们云州,我这心里就踏实。”
读书人自以为见识多,轻蔑的说道,“王爷才来云州几年?怎么功劳就算到王爷头上呢?”
众人不乐意了,纷纷指责这读书人没良心,“你说说,是不是王爷来了,云州的日子就好过了?要是放在以前,哪还有你喝茶的时候?”
读书人不服气的说道,“我也没说王爷不好,只是在前线和鞑子兵作战的是将军们,不能抹了他们的功劳。”
眼见两拨人要吵起来了,茶铺的老板娘怕惹祸,站出来打圆场,一人续了一壶茶水,这才把他们劝开。
谢宝扇和章素青旁听了怀王殿下的许多轶闻,低声笑道,“看来怀王殿下在百姓们心里的声望很高呢。”
章素青说道,“边关不安宁,百姓们时刻要防着鞑子人的骚扰,盼了多少年,可算可了个强悍的领头人,能不高兴嘛。”
她们已经外出了大半日,谢宝扇病体未愈,珊瑚结了茶钱,就陪着她们回去,却不想刚走出茶铺,意外见到一个熟人。
第50章 谢宝扇出门时,看到茶铺……
谢宝扇出门时, 看到茶铺门口站着一个疤脸男子,她立时认出是那日在景春来出手相救的侠士 ,这人似乎是怀王殿下的护卫。
他不知在茶铺门口等了多久, 看到谢宝扇出门,朝着她们几个女眷走来,只因他脸上带着疤痕,腰间佩着一口朴刀,显得凶狠气恶,珊瑚和银环唬得面色发白。
谢宝扇先前见过他,倒还算镇定,她四处张望, 却并未在附近看到怀王李善的身影,心里隐约有几分失落。
他站在谢宝扇面前, 语气生硬的说道,“谢姑娘, 我们王爷有请。”
珊瑚见这人认得自家姑娘,稍微安心,只是不免好奇谢宝扇是几时认得这种江湖人士。
谢宝扇刚才还在茶铺听人议论怀王, 此刻听说怀王也在松山县, 不免惊讶的问道,“殿下也来了?”
疤脸男点头, 绷着脸不说话,谢宝扇问道,“不知殿下在哪里?”
疤脸男语气有些不耐,凶巴巴的说道,“你随我走便是。”
这人凶巴巴,一看就不是善类, 章素青打量了他两眼,不放心谢宝扇跟他走,于是说道,“二姑娘,我送你回去。”
谢宝扇让她放心,章素青却执意要送她回县衙,到了衙门口,章素青犹自不放心,谢宝扇笑了笑,说道,“先生,不必担心,过两日我就去寻你。”
章素青见此,只得带着茉儿先回客栈,谢宝扇亲眼瞧着她走远,随着疤脸男进了县衙。
刚进门,谢宝扇就看到前院站着几个眼生的男子,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生得魁梧健仕,像是出身行伍似的,其中有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一看到疤脸男,急声说道,“姜大哥,你可算回来了,王爷已经打发人出来问了几遍。”
说话之时,有人进屋禀报,不久,那人出来对谢宝扇说道,“谢姑娘,王爷请你进去。”
怀王只请了谢宝扇,珊瑚和银环是不能进去的,她俩只得眼巴巴的看着谢宝扇独自进到正厅,有心想找人探听消息,奈何四处全是怀王的人,连个问话的人也找不到。
谢宝扇进到正厅,此时,李善正在与松山县县令封穆说话,封穆见谢宝扇来了,住了嘴,对着怀王拱手说道,“殿下,下官这便去了。”
李善颔首,说道,“去吧。”
封穆起身走了,经过谢宝扇身边时,他侧目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收回视线,径直走出屋外。
这二人自从去年秋天分别,已有大半年没见,李善穿着一身常服,头上不束冠,只梳着发髻,别着一根竹节形玉簪,再看他那身石青色窄袖长袍,少了几分贵气,却又平添几分儒雅。
“殿下。”谢宝扇上前,朝着李善屈膝行了一礼。
李善抬头,他紧紧抿着嘴唇,也不作声,只是细细的打量着谢宝扇,许久不见,她变化极大,远离信国公府,她不再是往日那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这一路风餐露宿,再则她刚刚大病一场,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
当日,谢宝扇奉旨随行,李善就已得知了消息,他分明知道皇后杨氏派她前来,定然是为了试探自己,不过想到能见到她,他又忍不住觉得欣喜,她以前说过,盼望有朝一日能亲眼领略云州的风月,那时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等她来了,一定要带她仔细看看这片他用心经营的土地,却不想,在迎接王妃进城时,他在队伍里并未看到她的身影,直到最后,他方才听说她竟病倒在松山县。
二人相顾无言,屋里安静极了,谢宝扇呆站在李善面前,过了许久,只听李善说道,“我听人说你病了,那几个太医说得不清不楚,我放心不下,这才赶过来瞧瞧 。”
他声音里带了一丝柔情,简直不像那个飞扬跋扈的怀王殿下,谢宝扇耳根泛红,她想说劳烦殿下惦记,话到嘴边却变成,“殿下,你不该来的。”
李善脸上的柔情渐渐消退,变得生冷僵硬。
屋里安静极了,谢宝扇心头酸楚,却不知从何说起,沉默半晌,她道,“殿下,多谢你记着我,只是护送王妃的皇家仪仗还在云州,多少双耳目盯着你呢,你这个时候来松山县,总归是不妥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