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欢用手指去拨弄男人西装上的扣子,冷金质地,很衬今晚孤冷清皎的月光,当然,也衬他。沈常西下意识把人搂紧,用胸膛散发的热量为她驱走夜晚潮冷的海风。
那晚的烟火,一定是她此生最浪漫的回忆之一。
很多年后回想起来,豫欢还能纤毫毕现那些璀璨的,如诗的瞬间。万千烟火在她眼前绽放,仿佛一触手就能摸到彩色的星空。
直升机的轰鸣声都成了美妙的歌曲。
他们隔得很近,说话声通过降噪耳机流入彼此的耳廓里,特殊的媒介缔结了一种别样的浪漫。他们被烟火包裹着,宛如站在夜幕的中央,是星座。
若是有一刻,豫欢觉得他们接近了永恒,那便是此时。她觉得,他们是两颗小行星,依偎在一起。
“哥哥,你说我们是不是两颗星星?”豫欢扯着嗓子,总觉得声音不大,他就听不见似的。
沈常西被她那娇软的声音弄酥了,恰巧,在她侧头看他的瞬间,窗外绽开了一朵蓝色的玫瑰花。
他怕她错过,捧住她的脸,让她去看。
“欢欢.....你才是星星。”
“那你呢?”
“我是你的卫星。”
你存活,我环绕你。你陨落,我跟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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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求婚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就快到了豫欢的生日。草长莺飞的三月,万物向阳生长。
豫欢最喜欢的是庭院里那三棵高大的樱花树,听说是寻的那种几十年的老树移栽过来的, 存活的很好, 每到春日花朵渐次绽开,微风拂过, 仿若下了一场漫天粉雪。
明天是她生日, 生日过后的一星期就是她第一场个人画展的开幕日。画展选在上京最大的私人美术馆举行,为期一个半月的展期。
为了这次画展, 她成天泡在画室里整理曾经的作品,还有不少作品被各种收藏家买走,需要联系买家是否愿意将原作拿出来进行展览。其中牵扯的各项事宜是很繁琐的。
按道理来说, 这个月她该是忙到堪比沈常西。可如今日照高头了, 她还有闲暇赖床, 当然也归功于沈常西。
沈常西怕豫欢太累,直接聘了一整个专业的管理团队为她打理各种事宜,并成立了专属于她的个人工作室。
换句话说, 豫欢只需要专心创作就行,任何商业约稿,个人展览的举办, 画作拍卖等等,都不需要她操心。
卧室的大床上, 豫欢迷迷糊糊的醒来, 身体一动就感受到了床垫在荡漾。像睡在软乎乎的果冻上头。
自从邮轮游回来后,男人尝到了水床的甜头, 立刻找人定做了一张更大的,功能比邮轮上那张还要齐全, 不仅能按摩,还能随意调节温度。
豫欢恨得两眼泪汪汪,真是烦死沈常西了。成天不想正事,天天干些缺德事来整她。
不就是第一次过后她故意说了一句技术不好吗?至于记恨这么久?从那以后,男人立志要成为技术流,三天两头捣腾新鲜花样折腾她。
不是新玩具就是新姿势,弄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真是小心眼。
豫欢浑身酸麻,虽然醒来了,可还是迷糊的很,窝在床里,不想动弹。若是能有人把她抱去浴室刷牙就好了......
念头一起,她觉得真不错,伸着手臂就去抓床头柜的手机。电话嘟声响了小会儿才接通,听声音那边似乎有点吵。
有欢腾的狗吠声,炭火滋啦炸开的细碎声,人们热闹的交谈声,以及悠扬的,从顶级音响里缓缓流泻的音乐。
“.....你在干嘛啊?没在家吗?”豫欢皱了皱眉,尾调能听出稍重的鼻音,那是昨晚哭过的痕迹,倒显得愈发软糯。
“嗯--在后院里。快来,有你爱吃的。”沈常西听上去似乎在忙,心思根本没在和她的电话上。
豫欢不满,翻了个身,换了种更懒怠的姿势趴在床上,“才不要....你上来抱我去刷牙好不好.....”
电话那头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好。你自己起来,自己去刷牙。”
沈常西真是服了这懒东西了,平日里爱赖床就算了,现在连刷牙都得让人抱了?
他再退让底线,就得把人养废了。
豫欢抽了抽鼻子,委屈得要死:“你上来。”
男人声音沉冷,丝毫不退让:“你下来。”
“老公.....就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腿酸....”豫欢抱着暖融融的被子,像一只懒猫,撒娇耍赖得心应手。
老公这个词百试不爽,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一瞬,果然,挂了电话,两分钟不到,卧室门就被打开了。
男人穿着很休闲随意,居家感十足。浅灰色的套头毛衣配同色系的运动裤,身上带着些还没散去的油烟味,以及烤肉的香味。
豫欢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惺忪的睡眼里是盈盈笑意,她朝着男人张开双臂,“快点抱我嘛。”
沈常西扯了扯唇:“你再这样下去就快懒成猪了。”
“哼。”豫欢倏地收回手臂,又去绞弄被窝。
沈常西没理会她的小动作,提高对她撒娇的免疫程度,径直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又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霎那间,干爽的日光驱散了所有懒寐的昏暗,风从空隙里钻了进来,带来丝丝清凉的舒爽,樱花的香气,以及一种令人瞬间兴致高涨的食物香--
豫欢深深嗅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