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常西敷衍。实话说,他也不知道赵淮归弄这么一出是做什么, 该不会真觉得自古套路赢得女人心吧?
就在豫欢纠结的时候,那女孩走了过来, 大方地找了个空位, 在他们这桌坐下。
“我能玩吗?”甜美的声音,宛如夜莺在唱歌。
豫欢看见那女孩用尖锐的目光只刺对面的黑衣男人, 心下感叹,她胆子真大。
气氛因为这女孩的到来而变得更有趣了。
沈常西戏谑地看了眼赵淮归, 又瞧了眼对面的季辞。这两人不动声色中全是争锋相对,偏偏女孩还不输阵,有那么点势均力敌的味道。
“宝宝,这下你放心了?”沈常西凑到豫欢耳边,薄唇贴上那微凉的耳廓,“我们看戏就行。”
接下来的赌局,把把都有意思的很。
也许是老天爷偏爱,把好运都给了场上的两个女孩子。豫欢和季辞接连赢了好几把。
“辞辞,你好厉害啊!”翻出牌后,豫欢发现自己竟然被季辞点杀。
季辞唇角的弧度依旧不变,可眼尾有几丝藏不住的精明,“你也很厉害啊,刚刚都把我诈跑了。”
豫欢连忙摆手,“那把牌是沈常西教我的,我哪想得到还有唬人这种玩法。”
“那也是你男人厉害啊。”季辞拿起桌上的饮料,握着小勺子,漫不经心地搅弄着,顶端的冰激凌和底部的菠萝汁混在了一起,黏糊糊的,像把各种好与坏的心情都塞在了玻璃瓶里。
“不像某些男人.....”季辞把杯子不轻不重地搁在杯托上,“一点意思也没有。就知道装模作样。”
话落,赵淮归的手指微微一滞。
周遭的人都听得出,季辞这话意有所指很明显。满桌人没一个接话的,都当没听见。
沈常西慢悠悠靠在椅背,拿了几颗巧克力豆扔进嘴里,眼神玩味,看热闹不嫌事大。吃了几颗后还觉得不带劲,又推搡了下一旁的赵淮归。
“人女孩骂你呢。”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赵淮归立马黑脸,冷冷瞥了沈常西一眼,“吃东西堵不上你的嘴?”
沈常西笑了声,“你就装吧,我是季小姐,也看不上你。”
赵淮归:“......滚!”
沈常西挑眉,心情好得不行,刚想去抓女孩的手揉一揉,却只探到一缕空气。转头,才发现豫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对面去了。
两女孩手拉手在一块聊了起来。
豫欢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你说的太对了!我告诉你啊,沈常西那时候明明喜欢我喜欢的要死要活,表面上却装着对我爱搭不理,你说有没有意思?”
沈常西喝水的动作一滞。
这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把他拖入战局了?
什么叫他喜欢的死去活来还要装?
周围的人都在忍着笑,有个男人没忍住,笑出声来,被沈常西一个眼风给骇住,吓得赶紧低头,假装看牌。
季辞笑了。今晚唯一发自内心的笑。
没想到鼎鼎有名的新锐画家,沈三公子捧在手心里的娇娇是这样的。跟一株温室里的花朵一样,由内而外都是纯澈的。
哪像她,长得纯而已,里头是黑心棉絮。
赵淮归扯了扯唇,漆沉的眸里燃起几丝报复,推搡了下沈常西,“啧。”
“你老婆骂你呢。装。”
沈常西冷笑:“比你没老婆好。”
“.........”
赵淮归硬生生抗下这扎心的一句。
手指拢紧,切子杯上的花纹不算锋利,但还是把手指割出一道道红痕。
他眯了瞬眼,试图定格对面女孩的一抹笑。如同雪天里绽放一株红梅。
白是雪般纯净的白,红是用心头血浇灌出的花。
赵淮归低声喃着:“不急。”
“她就快忍不住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的她,还是自己。
话没落音,对面的女孩忽然扬手一推,纷纷扬扬的筹码乱了满桌,筹码碰撞出的清脆声戳破了微笑的假面。气氛直转急下,随后男人像是等到了沉不住的猎物自投罗网,笑了。
“不如,季小姐来和我玩一局?”
听到这句话后,沈常西确认了什么。
果然,他们都是同一类人,体内藏着偏执的因子,想要的东西无论无何也要得到。抢也好,夺也好,诱也好,骗也罢。
总之只要认定了,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忽然就觉得呆在这没意思了,他起身,绕过赌桌,把那还没弄明白状况的女孩抱在了怀里,扬长而去。
直到出了赌厅,豫欢才恍然回神。
她还没观战了!怎么就被抱出来了?
“沈常西,你放我下来啊,我想看他们玩那一局呢......”她扭了扭身子,只可惜越是动弹,男人抱得越紧,仿佛要把她嵌进血脉里。
“不是说想看烟花吗?”
豫欢“啊”了一声,很明显,是心思被勾走的前兆。犹豫了一小会儿,她还是抬起头,对上沈常西带温柔的眉眼。
这瞬间,她想到了网上的一句话:时光做渡,眉目成书。
“嗯?”男人笑着问。
“想和你看烟花。”
和你。
这两个音被她咬得很重。
是想和你看烟花。只想和你在一起而已,这比任何诱惑都更吸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