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湉亲亲宝贝的脸，“珠珠不怕，有妈妈在。”
“我不怕。”珠珠给自己打气。
霍文肖目送她们在狱警的带领下走进监狱大门。
他坐回车里, 点了根烟。
正要关门的时候, 游湉突然回过头, 大声问他, “你真的不一起？”
霍文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出车窗，向后朝她挥了下。
指尖的火星子随着挥手的动作，轻轻地飘进了风中……
……
来到探监室, 游湉抱着珠珠坐在长椅上等待。
过了一会儿, 狱警出来, 像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朝她耸了耸肩，“老样子，不见。”
果然不见，霍文肖没有说错。
游湉站起来，问道：“您和他提过我的名字吗？我叫游湉。”
她现在的英文口语已经很标准了。
对方说当然，“我当然说了你的名字，可他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游湉又道：“那再麻烦您一趟，告诉他，就说是她的干女儿想见他。”
狱警走后，珠珠眨着疑惑的大眼睛问，“妈咪，我是谁的干女儿？”
“就是我们要看望的这个叔叔呀。”
“可是珠珠的干爹不是周叔叔吗？”
游湉亲了亲她的小脸，“珠珠还有一个干爹，只不过这个干爹犯了错误，现在正在接受改造，等他改过自新后，就能从这里出来了。”
“那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游湉觉得自己简直生了一个天使宝宝，“所以珠珠一会儿要好好安慰他，鼓励他勇敢面对错误。”
“我会的妈咪。”
珠珠突然歪了歪头，小手跃过游湉的肩膀向前一指，瞳孔亮了起来，“诶？那个是不是干爹？”
游湉回过头，就看到蒋湛已经在左右两个狱警的押送下走了出来。
他穿着囚服，剔了板寸，往钢化玻璃后的椅子前姿势懒散地一倚，眼神从刚出来时就一直没从游湉的身上移开过。
他瘦了很多，皮肤也黑了不少，可即使如今穿着囚服，坐姿也还是像大佬似的。
快四年了，四年再见，游湉只觉得这人好像什么都没变。
改造了这么久，甚至连一点规矩都没有学到。
游湉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
蒋湛看够了她，目光很快地落在了珠珠身上。
他的眼神似乎动了动，转身朝一侧勾勾手指，朝狱警要了根烟。
烟要来后，斜叼在嘴里，他翘起腿来，食指在玻璃板上“咚咚”倒扣了两下。
游湉看到他拿起了电话，也赶紧坐好，把珠珠放在腿上，摘下了听筒。
蒋湛眯起眼睛，吞云吐雾地看着她们。
“挺像你的。”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是么？”游湉低头看了看珠珠，此刻她正盯着玻璃对面的叔叔一脸好奇。
“我倒觉得她像爸爸多一点。”
蒋湛“嗬”了声，扯扯嘴角，他的嘴角有很明显的一道疤痕，“专门跑我跟前撒狗粮的？”
话音刚落，珠珠便突然喊了他一声干爹。
蒋湛明显愣了一下，紧着对她黑脸道：“我不是你干爹，少乱叫。”
声音很大，珠珠听了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眼泪儿在眼眶里转啊转的。
“你有毛病啊？跟孩子凶什么！”游湉心疼地哄了哄宝宝。
蒋湛在对面似笑非笑，“又不是我的孩子。”
“你也不配，谁给你生孩子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对啊，我不配。”蒋湛吊儿郎当地勾着唇角，“我这辈子就烂在这里了，挺好，谁让你来看我的？”
游湉看他如今还是这副态度，一点也没有改过自新的意思，想到彭季莎，想到姐姐，想到这些爱他爱到奋不顾身的傻女人，就真的要气死。
她差点摔了电话抱着珠珠扭头就走。
蒋湛看她抬起屁股又坐下，冷笑一声，讥讽道，“又不走了？”
游湉失笑般摇了摇头，“我真是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你这样的人？”
无论是她姐姐还是彭季莎，她们都无怨无悔地为他付出过。
而无一例外，她们都没有好结局。
或许除了她们，还有其他女人，只是她不知道。
“哦？哪样的人啊？”
“人渣！”游湉恶狠狠地吐了两个字。
蒋湛哈哈大笑，他朝游湉勾了勾手指，最后隔着玻璃，对着珠珠弹了下她的脑门。
“没错，你说的对，我就是个人渣。”
他把头向后一仰，缓缓吐了一大口很长很长的烟。
像是在思考什么，他低下头，
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抬起头笑了。
“我让自己努力爱过你姐，很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因为你没心，你不会爱上任何人。”
“是么？”他笑着说，“可是我爱上你了。”
“以前我还不确定，直到刚刚你出现在我面前……游湉，你知道吗？以前你装纯的时候我就很想，看到如今你成为人妻的样子，就更想干'你了。”
“蒋湛！”游湉捂住珠珠耳朵，把她按在怀里，珠珠不明所以，但也学着妈妈的样子举起小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游湉愤怒道：“我拜托你能不能当个人？你侮辱我可以，但别当着我女儿的面，行吗？”
随后她又冷笑，“我就不该可怜你，真的，你能有今天的下场，全是报应，是你应得的！”